本書詳實記錄了美國內戰期間賓夕法尼亞第57志願步兵團的完整歷史,從其1861年的組建到1865年的解散。
內容涵蓋了該團參與的重大戰役、營地生活、領導層變動、士兵的日常艱辛與傷亡、以及戰後的歸來與紀念活動。
透過這份歷史記述,讀者得以深入了解內戰時期一支普通步兵團的真實經歷與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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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由詹姆斯·M·馬丁、E·C·斯特勞斯、R·G·馬奇、R·I·坎貝爾和M·C·贊尼澤等多位作者共同編撰。他們大多是與第57賓夕法尼亞志願步兵團有直接關聯的成員或當時的歷史觀察者,旨在為這支英勇的部隊留下詳盡的戰時記錄。他們的記述客觀而富有細節,為後人提供了寶貴的歷史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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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由詹姆斯·M·馬丁、E·C·斯特勞斯、R·G·馬奇、R·I·坎貝爾和M·C·贊尼澤等多位作者共同編撰。他們大多是與第57賓夕法尼亞志願步兵團有直接關聯的成員或當時的歷史觀察者,旨在為這支英勇的部隊留下詳盡的戰時記錄。他們的記述客觀而富有細節,為後人提供了寶貴的歷史資料。
賓夕法尼亞第57志願步兵團的血與火之歌:光之書籤
這篇「光之書籤」精選自《賓夕法尼亞第57志願步兵團史》,忠實呈現了該團在美國內戰中從組建到解散的歷程。內容涵蓋了早期徵兵的混亂與營地生活,約克鎮泥濘中的艱苦防禦,費爾奧克斯戰役的慘痛損失,葛底斯堡家園保衛戰的關鍵時刻,以及荒野與彼得斯堡漫長圍城中的浴血奮戰。文章透過原始文本的細節描寫,展現了士兵們面對疾病、傷亡、紀律與情感考驗的真實面貌,最終以阿波馬托克斯的和平與戰士們返鄉的場景作結,刻畫出一個聯邦步兵團的英勇與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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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共創者,清晨的空氣中帶著潮濕,遠處似乎還能聽到冬日枯枝被風拂過的細微聲響。在這靜謐的時分,我將為您點亮一盞光,透過文字的窗,帶您走入那段被塵封在歷史深處的歲月,回溯賓夕法尼亞第57志願步兵團在美國內戰中的血與火。
在我們開始這段文字旅程之前,請允許雨柔提出幾個小小的問題,激活一下您的思緒:
現在,請讓雨柔帶您展開這趟穿越時空的旅程吧!
1861年7月,聯邦軍在第一次奔牛河(Bull Run)戰役中遭遇慘敗,華盛頓當局終於意識到,奴隸州的叛亂並非一場短暫的怒火,無法僅憑7萬5千名未經訓練、裝備簡陋的短期志願兵來平息。原以為60天即可恢復聯邦的預言,終究淪為未竟之夢。基於此認知,政府發布了徵召30萬名志願兵的命令,服役期限為三年,或直至戰爭結束。為應對這場顯而易見的危機,安德魯 · G · 柯廷(Andrew G. Curtin),這位將被載入史冊的「賓夕法尼亞戰爭州長」,組織、裝備並訓練了一支「賓夕法尼亞預備軍」(The Pennsylvania Reserves)。他們在接下來四年血腥衝突中,始終身處前線,成為最先響應號召的隊伍,為維護國家首都的安全爭取了寶貴時間。
在賓夕法尼亞州首府的柯廷營(Camp Curtin),第57賓夕法尼亞志願步兵團於1861年秋季組建。團名冊顯示,其成員來自州內各個地區:A連來自薩斯奎漢納(Susquehanna)和懷俄明(Wyoming)郡;B連、C連、F連來自默瑟(Mercer)郡;D連來自泰奧加(Tioga)郡;E連則匯集了阿利根尼(Allegheny)、默瑟和勞倫斯(Lawrence)郡的志願者;G連和H連來自布拉德福德(Bradford)郡;I連來自默瑟和韋南戈(Venango)郡;而K連則來自克勞福德(Crawford)郡。
不久後,軍團接到命令,於12月14日左右轉移至華盛頓。這趟轉移之旅絕非輕鬆愉快的旅程。他們乘坐的並非寬敞舒適的客運車廂,而是普通的貨運箱式列車。在那寒冷的12月夜裡,士兵們擠在沒有座位的車廂裡,只能以盤腿而坐的方式度過,若非如此,便只能一路站立,或是幸運地在側門口找到一席之地,雙腳得以自由晃動。夜色異常寒冷,缺乏取暖設施,惡劣的環境將不適感推向了極致。
在軍隊的初期編制中,第57團被劃歸詹姆森(Jameson)旅,隸屬海因策爾曼(Heintzelman)師的第一旅、第一師、第三軍團。此後,他們將與第63賓夕法尼亞團、第105賓夕法尼亞團以及第87紐約團並肩作戰,彼此之間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和相互的敬意。1862年3月1日,馬克斯威爾上校(Colonel Maxwell)辭去了團長職務,由查爾斯 · T · 坎貝爾上校(Colonel Charles T. Campbell)接任。坎貝爾上校受過專業訓練,並在墨西哥戰爭中以砲兵身份服役。他身材高大,氣宇軒昂,嗓音粗獷,髮色和鬍鬚呈現血紅色,給人的第一印象絕非軟弱之人。然而,士兵們很快便意識到,這粗獷的外表下跳動著一顆體貼溫柔的心,那沙啞的嗓音中也蘊藏著一絲柔和。不久之後,「查理」(Charley)這個稱呼在營火邊流傳的頻率,遠勝於「上校」(Colonel)這個莊重的稱謂。
3月17日,軍團登船,沿波托馬克河(Potomac)順流而下,駛過承載著神聖記憶的弗農山莊(Mount Vernon),前往門羅堡(Fortress Monroe),準備投入那場歷史上命運多舛的半島戰役。4月4日清晨,大部隊開始了宏大的推進。波托馬克軍團的雄師,綿延數英里,從切薩皮克灣(Chesapeake)與詹姆斯河(James)之間狹長的陸地推進,抵達約克鎮(Yorktown)敵人築有堅固防禦工事的陣地。歷史總有驚人的相似之處。1781年,弗吉尼亞、賓夕法尼亞等十三殖民地的子孫在此地擊敗了康沃利斯(Cornwallis)麾下的英軍,其戰壕痕跡至今仍清晰可見;而1862年,這些革命先烈的子孫們卻再次在此地,以敵對陣營的姿態展開了殊死搏鬥。
在約克鎮前線的近一個月裡,未經實戰的士兵們肩負著最為艱鉅的任務。挖掘壕溝、構築土木工事、執行哨兵任務,使他們始終保持著高度的戒備與忙碌。更糟的是,天氣異常惡劣,頻繁的降雨將他們淋透,大地變得如同砂漿床一般泥濘不堪。外科醫生萊曼(Surgeon Lyman)記錄道:「在這裡,士兵們有三個星期行走在泥濘中,睡臥在泥濘中,甚至從泥坑中舀水飲用。旅團的醫務官們一致抗議,認為『若在此地再停留一個月,政府將損失一半的兵力』,然而得到的卻是沉默的回覆:『這是軍事上的需要。』後來的結果證明我們的擔憂是完全正確的。約克鎮沼澤地帶的瘧疾,加上壕溝和哨兵任務中過度的勞動,使我們的士兵在數月內身體虛弱,數十人因此喪命,數百人無法繼續服役,許多人甚至終生殘疾。」
在某個午後,第63賓夕法尼亞志願步兵團在約克鎮路左側的樹林中執行哨兵任務時,突然遭到敵人襲擊。第57團奉命前往支援,他們以急行軍的速度前進,在猛烈的砲火下於開闊地帶列陣,迅速擊潰了敵軍部隊,將他們驅趕回重型砲台的掩護之下。在這場短暫卻扣人心弦的戰鬥中,第57團有兩名士兵受傷,E連的塞繆爾 · 默文(Samuel Merven)和F連的約翰 · 科克倫(John Cochran)。科克倫隨後因傷重不治身亡,默文則因此退伍。儘管與後來的戰役相比,這場戰鬥微不足道,但第57團在其中展現了極大的冷靜,預示了其未來執行任務的能力和決心。
5月7日,軍隊恢復了「向里奇蒙進發」的行軍,第57團從主線分兵,前往帕蒙基河畔(Pamunkey)的坎伯蘭登陸點(Cumberland Landing),在那裡駐守了數日,負責保護通過蒸汽船運至該地的軍用物資。隨後,他們在巴爾的摩站(Baltimore Store)與旅團會合,並於24日渡過了著名的奇克霍米尼河(Chickahominy)上的博頓橋(Bottom’s bridge),在鐵路左側不遠處,靠近薩維奇站(Savage station)的一處松樹覆蓋的高地上紮營。身為士兵,他們對眼前的危險知之甚少,更不清楚敵軍正在策劃的陰謀。這一切,直到31日才昭然若揭。
那天下午大約一點鐘,就在軍團剛結束午餐配給之際,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前線傳來了猛烈的槍聲。凱西(Casey)師的部隊,已經向前推進了約三英里,並在費爾奧克斯站(Fair Oaks station)附近構築了一些輕型防禦工事,此時正遭到敵軍壓倒性兵力的突然猛烈襲擊。在我們感覺像是度過數小時,但實際上可能只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裡,我們站著傾聽戰鬥的槍聲與轟鳴。不久,長號響起,號角聲震天,下達了「集合」的命令,我們知道自己的時刻來臨了。與旅團的其他部隊一同列陣,我們很快以急行軍的速度向戰線前進。沿著鐵路線,循著戰鬥的聲音為指引,我們不斷推進。
接近戰場時,我們開始遇到凱西師四散潰退的士兵,其中許多人受了傷,鮮血直流,但大多數人只是因恐慌而潰逃。在這群潰散驚慌的人群中,野戰軍官和參謀人員騎馬穿梭,試圖阻止他們的逃跑,重整他們被打亂的隊伍。卡爾尼將軍(General Kearny)騎馬穿梭其間,高喊著:「這不是通往里奇蒙(Richmond)的路,孩子們。」
在這次交戰中,我團損失慘重。坎貝爾上校大腿根部受了重傷,在被抬往後方時又在手臂上中彈。卡爾普少校(Major Culp),如前所述,當場陣亡,K連的蔡斯上尉(Captain Chase)也受了致命傷。前線共有11人陣亡,49人受傷。戰鬥結束後,隨之而來的是傾盆大雨。帳篷和野營裝備都留在後方,兩三天都未能運抵。在此期間,士兵們全身濕透,或是坐在木頭上,在陣雨間歇的烈日下烘乾濕透的衣物。大地被雨水浸透,由於缺乏泉水或水井,他們只能從隨處挖出的淺坑中取水飲用和烹飪。潮濕炎熱的天氣加速了陣亡動物和未被發現的敵我雙方屍體的腐爛,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軍團抵達哈里森碼頭(Harrison’s Landing)時,呈現出極其可憐的景象。僅僅三個月前,它還擁有近九百名兵力;如今,在首次點名時,僅有剛過半百的士兵響應號召,且沒有一名野戰軍官在場。外科醫生萊曼記錄道:「所有人都筋疲力盡,士氣低落,軍團中幾乎沒有一個健康的士兵,最初幾天就有230人列入病號名單。」在營地中,葬禮頻繁舉行,喪禮進行曲的莊嚴樂聲幾乎不間斷地響起,直到為了生者的福祉,軍事榮譽葬禮被總部命令取消。
哈里森碼頭駐紮期間,新澤西州第4團的威廉 · 伯尼少校(Major William Birney),大衛 · B · 伯尼將軍(General David B. Birney)的兄弟,被調派至第57團指揮。伯尼少校是一位才華出眾的軍官,他紀律嚴明,訓練有素,同時也是一位紳士,在非執勤時間對最卑微的士兵也禮貌周到,並鄙視某些短暫掌權的軍官所樂於施行的微小暴政。他也極受上級信任,很快便贏得了士兵們的尊敬和愛戴。
在比爾頓(Bealeton)和沃倫頓樞紐(Warrenton Junction)附近短暫停留後,李將軍(Lee)的部隊正向北移動,其主力在奔牛河山脈以西,而傑克遜(Jackson)的騎兵則在東側。第57團所在的第三軍團經格林威治(Greenwich)和馬納薩斯樞紐(Manassas Junction)撤退至森特維爾(Centerville)。當我們經過馬納薩斯樞紐時,建築物和許多車廂都在冒煙,殘垣斷壁,顯示傑克遜的側翼部隊不久前曾經過此地,其主力部隊想必近在咫尺。
1862年9月1日,在錢蒂利(Chantilly)爆發了短暫而血腥的戰鬥。在隆隆的戰火聲中,一場猛烈的雷暴突然降臨交戰雙方,閃電與雷鳴夾雜著槍聲和砲火,傾盆大雨從天而降。就在師團部隊推進之際,卡爾尼將軍騎馬駐足在離第57團不遠處。他的一些幕僚建議將該團派往前鋒。將軍回答道:「不,讓第57團擔任預備隊。如果這些士兵需要撤退,我希望他們能撤回到不會逃跑的人身邊!」這句話,是他在我們面前留下的最後遺言。短短一小時內,他便倒斃於敵軍陣線之內,成為他那在戰場和危險崗位上屢次展現的奮不顧身精神的犧牲品,再也無法派遣任何人前往他自己不願前往的危險之地。
佛雷德里克斯堡戰役(Battle of Fredericksburg)後,軍團重返的舊營地,經伯尼將軍命令,為紀念在佛雷德里克斯堡戰役中陣亡的第4緬因團英勇軍官威廉 · 皮徹少校(Major William Pitcher),而更名為「皮徹營」(Camp Pitcher)。恢復了日常操練與營地生活。不久,軍餉官出現,發放了軍餉,戰敗的恥辱與對陣亡戰友的哀悼才剛消散,軍隊總部便傳來了再次向敵軍推進的命令。在此之前,天氣已晴朗數週,道路結冰,利於砲兵和補給車隊行進,因此伯恩賽德將軍(General Burnside)認為是發動攻勢的絕佳時機。
這一次,聯邦軍試圖從敵軍左翼迂迴,從後方攻擊其在佛雷德里克斯堡的陣地。於是,在1863年1月20日清晨,我們拔營起程,軍隊再次開始行動。這次遠征被波托馬克軍團的老兵們稱為「伯恩賽德的泥濘行軍」(Burnside’s Mud March)。
1863年6月11日,正午時分左右,我們接到命令拔營,很快便在斯塔福德郡(Stafford county)的山丘和峽谷間行進,這些地方已不再是我們的紮營地。這一天天氣炎熱,部隊中出現了相當多的掉隊者,但所有人都趕在夜間抵達了哈特伍德教堂(Hartwood church)紮營。就在這段時間,華盛頓當局做出了一個頗具爭議的決定,胡克將軍(General Hooker)被解除軍隊指揮權,由喬治 · G · 米德將軍(Gen. George G. Meade)接任。胡克曾向陸軍總司令哈勒克(Halleck)請求哈珀斯費里(Harpers Ferry)和巴爾的摩(Baltimore)的駐軍支援,但遭到拒絕,他因此請求解除指揮。幾天後,米德將軍請求了同樣的約一萬三千名士兵,他的請求卻被應允。在戰役前夕更換指揮官,這無疑是一個值得商榷的舉動。
7月1日下午2點,我們接到緊急命令「集合」,隨後沿著埃米茨堡大道(Emmitsburg pike)急行軍,向十二英里外的葛底斯堡(Gettysburg)進發。這一天異常悶熱,經過艱苦的行軍,我們於晚上8點左右抵達葛底斯堡附近,在特羅斯特爾農場(Trostle farm)紮營過夜,該農場位於葛底斯堡以南約兩英里處。
7月2日天亮時,第57團的士兵們已經起床,準備早餐,為即將在當天某時爆發的衝突做準備。與弗吉尼亞州那些通常在森林或灌木叢中作戰的戰場不同,我們現在身處一個視野開闊的戰場,除了自己的團或旅之外,還能看到其他部隊的調動。在這場戰役中,第三軍團由伯尼將軍和漢弗萊斯將軍(Humphreys)指揮的兩個師組成。伯尼將軍的師位於左翼,將戰線延伸至小圓頂(Little Roundtop)山腳。然而,這條戰線卻受到埃米茨堡大道和桃子園(peach orchard)高地的控制。西克爾斯將軍(General Sickles)多次向米德將軍報告這條戰線的脆弱,最終他自行承擔責任,改變了部署。他將伯尼師部署如下:格雷厄姆(Graham)旅位於右翼,其右側止於埃米茨堡大道上謝爾菲家(Sherfy house)以北數碼處。在謝爾菲農場一部分的桃子園,我們的旅團戰線形成一個夾角,一部分面向西,一部分面向南。格雷厄姆旅的左翼是德 · 特羅布里昂德(De Trobriand)旅,其部分兵力佔據麥田。沃德(Ward)旅則守衛師團的左翼,穿過名為「魔鬼巢穴」(Devil’s Den)的岩石地帶,左翼止於小圓頂山西麓。
我們團則在謝爾菲家後方數碼處的一片田地裡,那房子位於道路對面。第105賓夕法尼亞團在我們右側,第114團在我們左側。我們在這裡躺了兩個小時,遭受著前所未有的猛烈砲火。敵軍在我們西南方向的山脊上部署了約三十門火砲,以最快的速度向我們傾瀉砲彈。幸運的是,大多數砲彈瞄準過高,未對我們造成傷害,但在那咆哮、尖嘯的砲火風暴下長時間停留,比與敵軍近距離交戰更考驗神經。這場漫長的砲擊最終停止,敵軍開始推進步兵,攻擊我們所在的戰線。
當敵軍從我們後方的道路上出現時,指揮該團的尼爾森上尉(Captain Nelson)試圖通知屋內的士兵,命令他們撤退,但在槍聲和混亂中,無法讓他們了解情況,他們繼續從窗戶射擊,直到其餘的士兵撤退後,才被從後方樓梯上來的叛軍命令投降。
第57團以18名軍官和187名士兵的兵力投入這場戰役。我們的損失是:2名軍官和9名士兵陣亡,9名軍官和37名士兵受傷,以及4名軍官和55名士兵被俘,總計116人,超過參戰總人數的一半。其中,E連的亨利 · 米切爾中尉(Lieutenant Henry Mitchell)和I連的約翰 · F · 考克斯中尉(Lieutenant John F. Cox)陣亡,賽德斯上校(Colonel Sides)也在受傷的軍官之列。在被俘的55名士兵中,只有11人返回軍團,其餘44人死於貝爾島(Belle Isle)或安德森維爾(Andersonville)監獄。
1864年的偉大戰役於5月3日午夜後不久拉開序幕。我們的軍團,在格雷格(Gregg)騎兵隊的引導下出發,拂曉時分渡過拉皮丹河(Rapidan)上埃利斯渡口(Ely’s ford)的浮橋,並於4日晚在舊錢瑟勒斯維爾戰場紮營,那正是我們一年前戰鬥過的地方。5月5日清晨,我們沿木板路(plank road)向下移動,行至錢瑟勒斯家(Chancellor house)約兩英里處,隨後右轉,中午時分抵達托德酒館(Todd’s tavern)。在這裡,我們煮了咖啡,隨後繼續行軍,直到遇到布羅克路(Brock road),我們右轉,列陣迎敵,面朝西方。不久之後,我們奉命返回路上,然後急行軍,直到抵達奧蘭治木板路(Orange plank road)。在這裡,我們見到了漢考克將軍(General Hancock),他命令海斯將軍(General Hays)將其第一團投入木板路右側。這個團恰好是第57團。
在荒野戰役的三天激戰中,我團的損失為22名士兵陣亡;4名軍官和128名士兵受傷,3名士兵失蹤。在這些陣亡者中,E連的第一軍士杜克 · 米勒(First Sergeant Duke Miller)的逝世最令人深感悲痛。他是團中最勇敢、最優秀的士兵之一,他的社交和智慧品質受到所有認識他的人的欽佩。
斯波特西爾瓦尼亞(Spottsylvania)戰役結束後,波托馬克軍團的許多士兵曾說:「我們已經在這條河的這邊打了三天的仗,明天晚上我們就能回到舊營地了。」過去的情況往往如此,但現在軍隊的統帥是一個信奉「向前」的人,而「格蘭特(Grant)正在進行另一次左翼包抄行動」很快就成了家常便飯。5月7日晚上,向斯波特西爾瓦尼亞法院發起的行動開始了。我們沿著布羅克路朝托德酒館方向推進。
彼得斯堡(Petersburg)是維吉尼亞州的一個古老城鎮,在1860年的人口略超過1萬8千人。它位於阿波馬托克斯河(Appomattox river)南岸,距離河口城市岬(City Point)約25英里,距離里奇蒙(Richmond)以南23英里。當我們首次抵達彼得斯堡前線時,李將軍的軍隊依賴兩條向南延伸的鐵路補給:威爾登鐵路(Weldon railroad)和林奇堡(Lynchburg)(南線)鐵路。為了像圍城戰那樣徹底包圍彼得斯堡,必須控制這兩條道路。威爾登鐵路在8月的最後一周被我們控制,但南線鐵路直到彼得斯堡陷落前都未能被完全控制。
1865年1月11日,由於1864年艱苦戰役的慘重損失,第57團的兵力大幅減少。戰爭部發布了第3號特別命令,指示將該團改組為一個由六個連組成的營,並解散A連和E連,將其餘士兵分配到新組成的六個連中。這個命令在軍官和士兵中引起了相當大的不滿。第84賓夕法尼亞志願步兵團,一個由十個小連隊組成的部隊,被合併為四個連,隨後這些連隊又加入了我們的團,形成了一個新的組織,被命名為「第57賓夕法尼亞資深志願步兵團」(57th Regiment, Pennsylvania Veteran Volunteers)。
1865年3月29日清晨,天色未亮,我們的士兵就已起身,準備早餐,收拾行裝,為即將開始的行軍做準備。這次行軍的終點,將是十天後,我們的老對手——北弗吉尼亞軍團(Army of Northern Virginia)的投降。
在葛底斯堡,各方將領的策略和指揮常常引發爭議,但第57團始終堅守崗位。正如林肯總統在回覆西克爾斯將軍要求調查其在葛底斯堡戰役中行為的請求時所說:「我的親愛的西克爾斯:你要求成立調查委員會。他們說你在7月2日佔據了前沿陣地。他們說你壓迫敵軍,引發了交戰。我想他們說的都是實情;但,感謝上帝,你贏得了一場偉大的勝利。在葛底斯堡贏得的榮譽足夠所有將士分享。歷史將會給你公正的評價。不要再要求成立調查委員會了。——A. 林肯。」這段話語,無疑也體現了對那些在前線浴血奮戰、忠實履行職責的普通士兵們的肯定與尊重。
戰火終止,和平歸來。1865年5月23日,在華盛頓舉行了盛大的波托馬克軍團大閱兵。上午9點整,信號槍轟然作響,騎兵和砲兵的號角聲瞬時響起,步兵的鼓聲隆隆,軍樂隊奏響激昂的樂曲,龐大的波托馬克軍團開始行進。步兵們沒有背負背包,以連隊陣列密集行進。當騎兵隊沿賓夕法尼亞大道(Pennsylvania avenue)行進時,歡呼聲震耳欲聾,馬匹和騎兵被鮮花所覆蓋。類似的慶祝活動也等待著隊伍的其他部分。白宮前搭建了一個大型觀禮台,總統、內閣成員、軍事和民政部門首長以及外國大使們都在台上就座。數以萬計來自北方各州的民眾蜂擁至華盛頓,只為一睹這十九世紀最宏偉的軍事盛典,這場盛景或許再無來者能超越。第57賓夕法尼亞團,由塞繆爾 · 布萊恩少校(Maj. Samuel Bryan)指揮,位於第二旅隊伍的倒數第二個位置。
1865年6月29日傍晚,經過一週的忙碌準備,第57團正式從美國陸軍退役。根據戰爭部的記錄,該團參與了27場戰役,包括約克鎮、威廉斯堡、費爾奧克斯、葛底斯堡、荒野、彼得斯堡、阿波馬托克斯等。其傷亡人數為:陣亡161人;受傷432人;因疾病或傷口死亡217人;總計810人。這個數字幾乎等同於該團最初的兵力,約850名軍官和士兵。這些數據不包括在監獄中死亡的人數,因為這些名單從未正確取得。最終,在退役之日,最初的團員中,只剩下97人。
回望四年的戰爭,那無數逝去的生命,那些在戰場、監獄、醫院中消逝的身影,都為這個國家付出了無比慘痛的代價。他們的墓碑散落在南方各地,只有上帝才能知曉,直到復活日的來臨。第57賓夕法尼亞志願步兵團在歷史的最後一頁寫下「終章」,它曾經是為維護「民有、民治、民享」政府而拿起武器的最偉大組織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