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ritish Campaign in France and Flanders, 1915》光之書籤

我的共創者，這份為您準備的「光之書籤」，已依據《The British Campaign in France and Flanders, 1915》的文本，以繁體中文撰寫完成。我努力忠實呈現原著的精髓，讓您能從中窺見1915年那段戰火淬煉的歲月。

1915年法國與法蘭德斯戰役：泥濘、毒氣與鋼鐵的淬煉

1915年伊始，天氣惡劣至極，大雨、霜凍與狂風接踵而至，幾乎沒有間歇。大地泥濘不堪，部隊調動困難重重，戰壕工事的修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艱鉅。隨著英軍人數穩步增長，他們得以接管法國友軍的部分戰壕，擴展戰線。然而，這項戰壕工作對那些初次參戰、許多甚至剛從熱帶地區調來的士兵來說，尤其艱辛。大量士兵因凍瘡及其他疾病而倒下。戰壕濕透，條件極其惡劣，第五軍團在尚未真正投入戰鬥之前，就已因此蒙受數千人傷亡。儘管如此，醫療服務的非凡效率，最大程度地保障了士兵的健康。木製的戰壕踏板與加溫水槽的設置，有效減輕了濕冷帶來的痛苦。考慮到平民中傷寒普遍，由於廣泛採用的預防接種，部隊的健康狀況出人意料地良好，儘管這種做法在國內受到少數狂熱分子的譴責，但在前線卻至關重要，昔日戰爭中「疾病比子彈更致命」的教訓已不復成立。

訥沃沙佩勒的突襲與印度軍團

結束了漫長而零星的戰壕小規模衝突，隨著春天的腳步與法蘭德斯濕潤草地的乾燥，一場更大規模、更具雄心的行動拉開了序幕。這場行動雖然導致的陣地變動不大，但英軍投入了更為強大的兵力。3月10日，約翰·法蘭奇爵士的第一次重擊，指向了訥沃沙佩勒這個村莊。此前，該村在1914年10月史密斯-多里恩軍團的激烈戰鬥中幾度易手，最終由德軍佔領。

英軍戰壕位於村莊以西數百碼處，四個月來未曾改變。村莊後方是奧伯里奇山脊，再後方則是廣闊的里爾與圖爾寬平原。這正是英軍司令決定試驗其新型火砲威力的地點。英軍的秘密守得極為嚴密。幾乎沒有英軍士兵，更沒有德軍士兵知道打擊將落何處。那誇耀的間諜系統也完全失靈。約翰·法蘭奇爵士之所以能保守秘密，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英軍戰線上方已清理出一片空域，德國飛行員除非冒極大風險，否則無法進入。

黎明時分，數百門火砲同時開火，炮手們竭盡全力在最短時間內傾瀉出最多的砲彈。18磅野戰砲到後方新型巨型火砲發射的1400磅彈藥，各型各類砲彈如雨般傾瀉而下，許多德軍士兵在突如其來的恐怖經歷中，完全喪失了理智。戰壕、機槍與人體被炸飛到半空中，鐵絲網的樁子被連根拔起，鐵絲網本身也被撕成碎片，扭曲成千百種怪異的形狀，處處都是缺口。在印度軍團戰線的部分區域，障礙物被徹底清除。

上午八點零五分，砲火突然停止，軍官們尖銳的哨聲響徹整條戰線，熱切的步兵部隊越過戰壕邊緣，衝向敵陣。右翼的印度軍團以同樣的熱情和衝勁向前推進。這是他們首次大規模攻擊的真正機會，他們以無比的英勇迎接了挑戰。加爾瓦利旅在印度戰線的左翼發起攻擊，德拉敦旅在右翼，巴雷利旅作為支援，這些部隊均隸屬於梅魯特師。來自北印度山區的加爾瓦利人，以魯莽的勇氣向前推進。儘管部分戰線仍被鐵絲網覆蓋，加爾瓦利人一度受阻，但右翼的萊斯特團則突破所有障礙。他們的印度同伴承受了20名軍官和350名士兵的損失，但他們依然堅持不懈，最終向右迂迴，找到一個突破口。廓爾喀兵卻已超越他們，這些矯捷的小個子士兵以驚人的方式，或鑽過、或跳過、或穿過纏繞的鐵絲網。

到中午十二點，所有陣地，包括戰壕、村莊和獨立房屋，皆已攻佔，火砲也延伸射程，對德軍增援部隊可能經過的地面進行霰彈轟炸。訥沃沙佩勒的戰役至此告一段落，儘管英軍的戰果遠未達到預期，但他們仍在三千碼的戰線上推進了一千碼，並為未來的行動贏得了一個有價值的陣地。儘管在這次冒險中我們取得的成功有限，但仍有許多值得慶幸之處。當想到德國軍隊過去曾受到幾乎是迷信般的崇敬——這支軍隊在三次歐洲戰役中從未真正被擊敗過——那麼，一支其中一半由新編部隊組成的英軍，能夠將這樣一個敵人從由現代藝術所有手段加固的三重防線中，以俘虜和火砲的損失趕出，並在此後永久性地守住大部分陣地，對抗所有的反攻，這無疑是一個值得冷靜滿意的理由。

第二次伊普爾戰役：毒氣的恐怖與加拿大軍團的堅守

在訥沃沙佩勒戰役後的一個月相對平靜。直到4月17日，一場註定將激烈持續數週的戰役爆發了，這便是希爾60高地之戰。這座山丘高約五十英尺，長約兩百五十碼，面對伊普爾東南方的盟軍戰壕。英軍在這座山下埋設了六枚地雷，每枚都裝有一噸炸藥。4月17日晚上七點，地雷同時引爆，威力驚人。在煙霧散去之前，英軍步兵便已衝出戰壕，佔領了山丘。

4月22日，德軍沿法軍戰線發動猛烈炮擊，範圍從比克斯肖特到朗格馬克，同時也波及到加拿大軍團的左翼。下午五點左右，一個現象出現了，這在歷史記載中更像是浪漫小說的情節：從德軍戰壕底部，綿延相當長一段距離，噴射出白色蒸汽，這些蒸汽聚集、盤旋，最終凝結成一片低矮的雲層，底部呈綠褐色，上部因反射夕陽餘暉而呈黃色。這片不祥的煙霧，在北風的驅動下，迅速飄過兩軍之間的空地。法軍士兵從戰壕上方望著這道奇怪的屏障，它暫時讓他們免受砲火侵擾，但隨後他們突然舉起雙手，緊抓喉嚨，在窒息的痛苦中倒地。許多人倒地身亡，而他們的戰友們在這種惡魔般的攻擊面前完全束手無策，瘋狂地衝出毒霧，奔向後方，衝垮了他們身後的戰壕線。

同時，德軍向前推進，佔領了一條又一條戰壕，裡面只剩下死去的守軍。他們發黑的臉龐、扭曲的軀體，以及被鮮血和泡沫浸濕的嘴唇，顯示出他們在何等痛苦中死去。這場可恥的勝利，讓德軍繳獲了數千名被毒氣麻痺的俘虜、八個法國野戰炮連，以及四門英軍的4.7吋重砲。

此時盟軍戰線出現了一道五英里寬的缺口，在許多小時內，德軍與伊普爾之間幾乎沒有實質的抵抗力量。然而，德軍卻在鞏固陣地中浪費了時間，錯失了一次重大突襲的機會。他們出賣了軍人的靈魂，卻只得到了一個貧瘠的代價。如果他們當時有一支騎兵團準備就緒並衝破缺口，那將是戰爭中最危險的時刻。

德軍一部分兵力通過法軍撤退留下的缺口，向東推進，試圖包抄加拿大軍團的側翼。若他們成功，情況將極為危急，因為他們將位於整個第五軍團的後方。指揮加拿大軍團的阿爾德森將軍立即採取措施，穩固防線。在暴露的側翼，是來自第3旅的第13營（皇家高地團）和第15營（第48高地團）。儘管行動突如其來且極為嚴峻，戰線依然穩固。任何對加拿大部隊質量的疑慮——如果曾有過的話——至此煙消雲散，因為他們以一種歡快且有紀律的敏捷性應對了危險。加拿大火砲從北向西轉向，以零度引信，在兩百碼距離內向推進中的德軍傾瀉霰彈。步兵在沒有戰壕的情況下，以驚人的速度和穩定性開火，使得德軍在遭受嚴厲打擊後被迫後退。

霍格高地的戰壕

在1915年6月初，春季戰役宣告結束。就英軍而言，這包括了三次重大戰役：訥沃沙佩勒戰役、第二次伊普爾戰役（無疑是其中最慘烈的一場，從4月22日持續到5月底，雙方都戰到筋疲力盡，德軍雖然取得一些陣地，但未能達到其最終目標），以及里什堡戰役（從5月9日到5月18日，以受挫開始，以英軍有限但明確的推進結束）。這三個月的整體結果是，德軍在伊普爾地區有所推進，而盟軍則在費斯圖伯特和阿拉斯地區有所斬獲。這兩者的收穫都難稱具有極端戰略重要性，雙方的傷亡數字也可能相差不大。

隨後是一段漫長的平靜期，在此期間，德軍滿足於在西線採取防禦態勢，同時在東線與奧地利軍隊聯手，猛烈而成功地攻擊俄軍，將半武裝的俄軍從喀爾巴阡山脈的隘口一直驅趕到維斯瓦河防線。盟軍則繼續在達達尼爾海峽的行動，並在法國和法蘭德斯穩步增加兵力，尤其是戰爭物資。他們從經驗中得知，再大的勇氣和奉獻也無法讓一門砲發揮六門砲的作用，也無法讓沒有砲火支援的步兵從有充分支援的敵軍步兵手中奪取陣地。

在霍格高地，戰事變得格外激烈。6月16日，第三師受命發起攻勢。9月25日，霍格高地這個曾多次易手的地方，又迎來了一場攻防戰。德軍在霍格地區使用的火焰攻擊，是現代戰爭中最殘酷的手段之一。7月30日凌晨3點20分，一枚地雷在英軍胸牆下爆炸，隨後，從德軍戰壕中噴射出巨大的火焰，如同一片火海般落入英軍前線陣地。這段距離只有二十碼，效果徹底而駭人。據記載，從這段戰壕中逃出的士兵只有一人。火焰攻擊的同時，德軍還發射了大量「迷你迫擊砲」的空中魚雷，這些武器本身就足以摧毀守軍。德軍隨即衝鋒並佔領了這條毫無防禦的戰壕，但被後方支援戰壕中的預備連隊暫時阻擋。最終，這些連隊在德軍強大攻勢下被迫撤退約兩百碼，退守到舊陣地後方的祖阿夫森林和聖所森林邊緣。

盧斯戰役：消耗戰與新軍的試煉

1915年夏季，戰場表面上的沉寂被打破，大批部隊在為一場大規模攻勢做準備。數月來，工兵和砲手們集中精力，為了預期中能讓步兵有機會突破德軍防線的重大行動而忙碌。法軍在福煦將軍的第十軍團，以及在香檳地區的更大規模行動中，也在進行類似準備。

這是一場英軍迄今為止參戰人數最多、傷亡最慘重的戰役。攻擊的主線從北部的拉巴塞運河延伸到南部的格雷奈村，正面約七英里。9月25日清晨5點40分，毒氣鋼瓶被開啟。6點30分，砲火停止，熱切的士兵——正規軍、新軍和地方軍——衝向這場絕望的冒險。

然而，在第二師攻擊的整個戰區，火砲對德軍防禦工事的影響並不理想。鐵絲網仍然完整且難以逾越。如果說在這場戰爭中有一條公理比其他任何公理都更清晰，那就是沒有任何人類英勇能讓部隊穿越未被剪斷的鐵絲網。他們必然會被子彈擊倒，比他們剪斷鐵絲網的速度更快。兩個營的士兵從早到晚，整整一天都躺在這道堅不可摧的障礙物前，遭受各種火力鞭打，傷亡慘重。

第九蘇格蘭師（新軍）的推進則充滿活力。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極為可怕的陣地：「霍亨索倫堡壘」從德軍主線突出，是一個佈滿戰壕、圍繞鐵絲網、邊緣布滿機槍的封閉區域。它後面和北部是煤渣堆「Fosse 8」。有利的一點是，攻擊步兵只需跨越一百碼，而在戰線其他部分，平均距離約為四分之一英里。

第26旅以驚人的速度衝鋒，穿過斷裂的鐵絲網，衝入戰壕，俘虜或擊斃了守軍。他們迅速沿交通壕推進，到七點鐘已到達「Fosse 8」，這是一座煤礦，帶有一個長而低的煤渣堆，位於主要防禦工事後方，但與其連接成一個防禦體系。這是一次輝煌的推進，成功依賴於極快的速度和果斷的行動。

倫敦第47師以其靈敏的頭腦和堅韌的勇氣，證明了城市生活並未使戰士的原始特質消退。他們迅速佔領並鞏固了盧斯南部的陣地，並在村莊附近的白堊坑中繳獲了數門火砲。這項行動具有永久性重要意義，因為成功的英軍推進不可避免地形成了一個突出於敵軍戰線的突出部，如果側翼沒有良好的防禦陣地，將會變得脆弱。第47師的工作確保了南部戰線的穩固。

到中午時分，英軍的攻勢已耗盡動力，在各個點都被阻止。德軍的防線幾乎——但並非完全——被摧毀。地圖顯示，在推進部隊所達到的點之外，只剩下最後一道防線將他們阻擋。東邊是開闊地。但德軍的援軍正從後方各地趕來，從魯萊爾、蒂爾特、庫爾特賴和梅寧，以及從俄羅斯前線調來的近衛師，都匆匆投入戰鬥。英軍的最前線過於薄弱，由疲憊不堪的士兵堅守。他們遭受了炮擊、轟炸和一次又一次的攻擊，直到被迫緩慢後撤，在內部防線重新集結。

戰役結果與未來展望

1915年底，約翰·法蘭奇爵士退休，道格拉斯·海格將軍接任英國遠征軍總司令，這標誌著指揮權的轉變。海格將軍以其年輕的指揮，蘇格蘭人的謹慎和騎兵指揮官的果斷，被視為應對這場重大軍事危機的理想人選。有了海格的指揮，以及一支數量、素質和裝備不斷壯大的軍隊，英國以沉著的信心等待著1916年的戰役。

回顧這一年，儘管英軍在戰壕戰中付出了巨大的犧牲，戰線推進也極為緩慢，但這一切都促成了軍需生產的全面動員。羅伊德·喬治及其團隊的努力，使英國的彈藥產量能夠追上甚至超越德國，確保了未來戰役的物資供應。那些曾經被視為不實的德國暴行傳聞，如毒氣、盧西塔尼亞號事件等，反而激發了英國士兵的憤怒與決心，堅定了全民應對戰爭的意志。這一年雖然充滿挫折與犧牲，但英國已從中學習並成長，為未來的勝利奠定了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