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瑞·索爾的《反重力器》講述了一艘載著三千名殖民者前往安提恩星的太空船「韋布勒二號」上的故事。
為了避免第一次殖民航行中因閒散和無聊導致的內訌與殺戮,星際總部設計了一個極端的社會實驗:由一名船員哈羅德·克里登扮演「紅面具人」,故意實施一系列小型犯罪與挑釁行為,將所有乘客的憤怒與仇恨集中指向他。
故事透過觀察員凱斯·艾拉森的視角,揭示了這場精心策劃的心理操縱,以及其對人性、正義與道德界線的深刻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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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瑞·索爾 (Jerry Sohl, 1913-2002) 是一位多產的美國科幻作家和電視編劇。他曾為多部經典科幻影集撰寫劇本,包括《陰陽魔界》(The Twilight Zone) 和《星際爭霸戰》(Star Trek)。他的作品常探索人類在未知環境下的心理反應,並以獨特的視角剖析社會結構與道德困境。《反重力器》是其代表作之一,展現了他對人性深層次的洞察與豐富的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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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瑞·索爾 (Jerry Sohl, 1913-2002) 是一位多產的美國科幻作家和電視編劇。他曾為多部經典科幻影集撰寫劇本,包括《陰陽魔界》(The Twilight Zone) 和《星際爭霸戰》(Star Trek)。他的作品常探索人類在未知環境下的心理反應,並以獨特的視角剖析社會結構與道德困境。《反重力器》是其代表作之一,展現了他對人性深層次的洞察與豐富的想像力。
反重力器:一場星際航程中的人性實驗
本光之書籤忠實呈現傑瑞·索爾科幻小說《反重力器》的核心情節。故事發生在前往安提恩星的殖民飛船「韋布勒二號」上,星際總部為避免第一次航行的悲劇,設計了一場以「紅面具人」為替罪羊的社會實驗,旨在將乘客的集體仇恨導向單一目標,以維護航行秩序。觀察員凱斯·艾拉森記錄了這場精心策劃的心理操縱,從種子盜竊、假性襲擊到虛構謀殺,最終揭露了背後操縱者為達目的而扭曲真相的道德爭議,深刻反思了在極端環境下,維護社會穩定與個人自由及正義之間的複雜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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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共創者,
很高興能為您服務。依照您的指示,我將為您呈現《Counterweight》的「光之書籤」,忠實地擷取其核心精華,以繁體中文撰寫,希望能作為您探索這部作品的精煉之窗。在開始之前,讓克萊兒來考考您三個小問題:
psychological challenges)希望這些問題能引導您進入這趟思維之旅。
《反重力器》(Counterweight) 是一部由傑瑞·索爾 (Jerry Sohl) 撰寫的科幻小說,探討了在漫長星際殖民航行中,人類社會秩序的維護與人性的陰暗面。故事透過一位記者的視角,揭露了一項為預防太空衝突而設計的殘酷社會實驗。
「我確是個尼利人,且已死過七次,總是在外太空的黑暗中死去,我並不孤單,儘管我們人數不多,從來如此。」敘事者如此開場,為這場即將展開的奇異旅程定下了基調。
星際旅行是新生事物,當局需要訓練有素的觀察員來獲取事實,而非胡言亂語。然而,要求一個人奉獻兩年生命——在一個「沙丁魚罐頭」裡度過兩年——這要求太高了。儘管如此,基斯·艾拉森 (Keith Ellason) 仍無法拒絕這份吸引力,一位新聞工作者對「乾淨的獨家新聞」、對遙遠星系的近距離觀察、對正在創造的歷史充滿了渴望。
星際總長雷克斯羅德 (Rexroad) 敲掉菸斗裡的菸草,說道:「如果你有興趣,跨世界通訊社 (Transworld Press) 願意讓你休假。」艾拉森認識菲普斯 (Phipps) 秘書多年,現在菲普斯說:「我個人不希望看到其他人負責這項工作。你在這方面有很好的記錄。」凱斯·艾拉森微微一笑:「你應該在第一次旅行時就找我。」
菲普斯點頭:「我希望我們在『韋布勒一號』(Weblor I) 上有你。」
「船員,」雷克斯羅德說,「是不合格的記者。」
「韋布勒一號」五年前載著一千個家庭首次前往安提恩星 (Antheon),抵達時只剩下不到五百名倖存的殖民者。一年後返回地球時,船員關於出航一年中遭受苦難和混亂的報告被扭曲、歪曲且支離破碎。艾拉森清楚記得這一切。星際總部的決定是,殖民者在遙遠的太空發動了一場革命,而這場革命被塞森斯艦長 (Captain Sessions) 在處理這類事務上的無知所煽動。
「太空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影響人類,」菲普斯說,「我們已經征服了太空中小群體的問題——例如安提恩星的發現——但當群體龐大時,控制就更加困難了。」
「塞森斯,」雷克斯羅德說,「是個惡霸。麻煩大約在旅程過半時開始。最終導致乘客之間與船員之間發生公開衝突。塞森斯能保住性命已屬僥倖。」
「我記得,」艾拉森說,「有些關於昏迷槍的事情。」
菲普斯摸著下巴:「船上不允許攜帶武器,但你必須記住,殖民者是因其智慧和足智多謀而被選中的。他們利用這些特質建立了武器作坊來武裝自己。」
「第二次旅行已成歷史,」雷克斯羅德說,「而且是個謎。」
艾拉森點頭:「那艘船消失了。」
「是的。我們將控制權交給了殖民者。」
「假設太空沒有發生意外,」菲普斯說,「那是個錯誤的決定。他們可能奪取了那艘船。」
「現在,」艾拉森說,「你們又要再試一次。」
雷克斯羅德非常嚴肅地說:「我們擁有星際艦隊中最優秀的艦長。哈維·布蘭森 (Harvey Branson)。你一定聽說過他。他一生都在我們自己的星系度過,而且他正在親自挑選他的船員。我們也提高了申請者的先決條件。我們認為什麼都不會發生,但如果發生了,我們希望得到一個公正、無偏見的看法。這就是你參與的原因。你負責觀察、報告。我們會在你回來後進行評估。」
「如果我能回來的話,」艾拉森說。
「我想那是有問題的,」菲普斯說,「但我認為你會的。布蘭森艦長和他的五十名船員都像你一樣渴望回來。」他笑了:「你可以在返回『韋布勒二號』的旅程中寫你一直談論的那本小說。」
身為尼利人很重要,可能和駕駛飛船一樣重要,我想正是這種想法讓我們感到滿足,願意成為我們現在的樣子。
「韋布勒二號」像它的前身「韋布勒一號」一樣,是在太空建造的,耗費巨大。它基本上是一個能為殖民開啟遙遠視野的工具,減輕擁擠的太陽系所帶來的肩並肩的壓力。這艘巨大的中空錐形飛船永遠不會降落在任何地方,而是會像環繞地球一樣環繞安提恩星,將其貨物和乘客運送到這片應許之地,這個新邊疆。作為一個太空都市,它將是三千名外向者之家,回程時只有船員。它配備了所有可以想像的設施和舒適設備——餐廳、大會堂、個人和家庭艙室、娛樂區、游泳池、圖書館、劇院。一切都考慮到了。
艦長簡報室裡擠滿了人,空氣中彌漫著眾人的呼吸聲,通風設備無法完全清除隨意飄散的菸草煙霧。基斯·艾拉森身為記者和觀察員,盡量不引人注目地靠在艙壁上,但布蘭森艦長在聽取工程師、記錄員、燃料員、電腦員等人的最終報告時,數次將目光投向他。他發出批准或不批准的咕噥聲,這裡提出一個建議,那裡設一個限制。毫無疑問,布蘭森是負責人,但他身上有一種艾拉森喜歡的人性特質。艦長瘦削的臉龐曬得很黑,眼睛像兩塊藍色的石塊。
「先生們,」布蘭森最後說,正如艾拉森所料,「我來介紹基斯·艾拉森,他的出現是星際總部對我們的要求。他將以觀察員的身份參與,由跨世界通訊社借調。」他將艾拉森介紹給其他人。所有人都顯得很友好;艾拉森認為這是一支優秀的團隊。
其他人離開後,布蘭森留住了他。「還有一件事,艾拉森先生。為了讓你更容易,我建議你把這次旅程完全從觀察者的角度來看待。旅程結束時,不會有任何故事提供給跨世界通訊社。」
艾拉森吃了一驚。雖然他曾考慮過這種可能性,但並未深入思考。現在,這在他腦海中顯得十分突出。「我不明白,布蘭森艦長。在我看來——」
「讓我換個方式說。我只能說,直到旅程結束,你才會明白我為什麼這麼說。」他笑了:「也許我不該提起這件事。」
艾拉森離開艦長艙室時,嘴裡有種奇怪的味道。為什麼布蘭森會這麼說?如果這很重要,為什麼雷克斯羅德或菲普斯沒有說什麼?他在自己七英尺乘七英尺的船艙裡安頓下來,也就是說他倒在床上,發現比想像中舒服,雙臂枕在腦後,凝視著天花板。金屬牆壁,沒有窗戶,一個地板通風口,一個天花板通風口,和一根孤獨的天花板管狀燈。這將是他一年的家,就像三千其他人的家一樣,只不過家庭房會更大。他的住處靠近錐形飛船的前部,靠近軍官的住處。他感受到而非聽到低沉的隆隆聲。他知道這個聲音將伴隨他兩年——一年去程,一年回程。他看了看手錶,拿起筆記本做了一個記錄。飛船此刻會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滑離地球。他站起來。他必須往前走到觀測穹頂才能看到那一切。這是兩年來最後一次看到地球。
大批人馬進入太空,是擺脫數千年傳統的開始,而當這些源自星球的規則瓦解時,掙扎的群體會尋求新的控制,因為他們是漂流的人類,沒有舵,對他們而言,星星不再是航向標,而是不存在的事物,如果沒有指引,價值觀就會改變。
第 31 天,卡佛·詹森 (Carver Janssen) 的公事包被偷走了。在艾拉森看來,這起事件雖然對整艘飛船而言微不足道,但很可能成為日後不和的原因。因此,他對此的筆記非常詳細。詹森的公事包裡裝著蔬菜和花卉種子——根據艦長公報 (Captain’s Bulletin),即發給所有船員和乘客的每日時事通訊,裡面有數千顆種子。在公報中,艦長呼籲竊賊將公事包歸還給詹森先生。他說,所有途經者都通過了穩定性測試,船上竟然允許有犯罪傾向的人登船,這有損飛船的聲譽。艾拉森對此不得不一笑。布蘭森艦長是如何看待那些在「韋布勒一號」上互相殘殺的殖民者的呢?他們也通過了穩定性測試。
這就是當你把三千個陌生人塞進一個罐頭裡一年後會發生的事情。當艾拉森就此事找布蘭森時,艦長說:「我當然知道,這種小事就足以引發問題。我知道人們會厭倦互相見面,播放相同的錄音帶,從觀測穹頂看星星,走相同的走廊,讀相同的書,吃相同的飯菜,儘管天知道我們盡力使其多樣化。太空會磨平人的棱角。但重點是,我們都知道這一切,既然知道,我們就不應該讓它發生。我們必須找到那個竊賊。」
「他要種子做什麼?你有想過嗎?」
「當然。它們在安提恩星上會有實際價值。」
艾拉森找到了卡佛·詹森。他是一個中年人,臉龐疲憊,眼睛悲傷。他說:「那我現在去安提恩星做什麼呢?我只能帶這麼多行李,我扔掉了一些舒適物品,為這些種子騰出空間。我是一名園藝師,星際總部請我隨行。但現在我還有什麼用呢?我上哪兒能弄到那樣的種子?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收集到它們嗎?它們可不是普通的種子,艾拉森先生。」
第二天的新聞通訊中刊登了詹森的呼籲,描述了這些種子,講述了它們的價值,並要求為了安提恩殖民地和人類的利益歸還它們。第 34 天,一名目擊者出現,稱他看到一名男子從詹森的艙室裡出來,手裡提著那個黑色公事包。
「當時我沒覺得有什麼,」詹姆森·戴佛斯 (Jamieson Dievers) 說。
布蘭森讓他描述那名男子。「哦,他大約六英尺高,身材魁梧,戴著一個完全覆蓋頭部的紅色橡膠面具。」
「你沒覺得那很重要嗎?」布蘭森憤怒地問。「一個戴著紅色面具的人?」
戴佛斯聳聳肩:「這是一艘太空船。我怎麼知道一個紅色面具——或者藍色或綠色面具——是否屬於太空船呢?」
儘管戴佛斯的敘述出現在新聞通訊中,但它在很大程度上被折扣了。「如果這是真的,」布蘭森告訴艾拉森,「那盜竊一定是個精神病患所為。但我不相信詹姆森·戴佛斯。很可能他才是精神病患。」他哼了一聲:「紅色橡膠面具!我想我會讓戴佛斯接受精神病檢查。」
在記錄這起事件時,艾拉森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情。詹森住在飛船的第一象限,而住在那個象限的七百多名男女老少都認為竊賊肯定住在第二或第四象限。住在詹森隔壁艙室的伊利亞斯·克朗普利 (Elias Cromley) 道出了大家的共識:「一個人當然不會從自己的象限裡偷東西,是吧,艾拉森先生?」
於是,艾拉森在他的筆記本上寫道,戰爭就是這樣產生的。在太空中看來,星星是靜止的、沉默的、無菌的、明亮的眼睛,時刻警惕且指責。對於不習慣的人來說,這樣的景象會讓人麻木、壓抑、窒息。他引入了一種反制措施,證明他存在,這就是任何公開行為,有時甚至是暴力的。
第 45 天,第三象限的一名年輕妻子,氣象學家的妻子瓊恩·費爾萊特 (June Failright),尖叫著跑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她告訴艦長,她丈夫在船上圖書館時,她在艙室裡遭到襲擊。她被帶到船上的醫生那裡,醫生證實了這一點。她說罪魁禍首是一個戴著紅色橡膠面具的魁梧男子,雖然她對他所做的事情的描述沒有出現在新聞通訊中,但它很快就傳遍了船上的每一個艙室。
艾拉森在第三象限的一個代表團拜訪布蘭森艦長要求採取行動時在場。布蘭森依然坐在辦公桌後,不為所動,說:「我沒有多餘的船員來執行警務。」代表團開始激烈地說話,被布蘭森抬起的手制止了。
「我表示同情,」布蘭森說,「但每個象限都有責任處理自己的問題,無論是什麼問題。我的職責是把我們送到安提恩星。」
一行人帶著不滿的情緒離開了。「你對我的不情願感到疑惑,艾拉森先生,」布蘭森艦長說,「但假設我指派船員巡邏,罪犯沒有被抓到,並且發生了進一步的事件。那會怎樣?很快就會變成船員的錯。很快殖民者就會開始認為這些事情一開始可能就是船員幹的。」
「是的,」艾拉森說,「但如果入侵者是船員呢?」
「我了解我的人,」布蘭森斷然說道。
「你可以對面具和種子箱進行搜查。」
「你認為他是船員嗎?」布蘭森的眼睛明亮。
「不,我信任我的人。我不會背叛這種信任。」
艾拉森離開時,感到不安。如果他是布蘭森,他會發起調查,即使只是為了證明船員無罪。布蘭森為何看不出為殖民者樹立榜樣的智慧?
身為尼利人,我知道太空滋生仇恨。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顆惡意種子。它有時會在星星之間綻放。在「韋布勒二號」上,它已經準備好成熟了。
第 61 天,第四象限乘客雷蒙德·帕盧格 (Raymond Palugger) 在船上醫院被殺。帕盧格抱怨身體不適,因腸梗阻被診斷住院。他把錢包放在床邊小桌子的抽屜裡。有人看見一個戴紅色面具的男人匆匆從醫院區域跑出來,工作人員調查發現帕盧格在試圖阻止錢包被盜時死亡,死於重擊。
布蘭森艦長沒有等新聞通訊。他透過船上的廣播系統報告說,帕盧格的腰帶裡有一大筆錢,死於嚴重的毆打。他說,由於事件發生在船上的工作人員區域,他的船員將被迫接受徹底檢查,以找出面具、種子箱、錢和那個人。
「我絕不會容忍船員做出這種行為,」布蘭森說,「如果他被發現,他將受到嚴懲。但他可能不是船員。我命令所有乘客明天早上九點到禮堂集合。屆時我將向大家發言。」
會議上,面孔充滿憤怒,言語尖銳,眼神充滿猜疑,脾氣暴躁。在一切之上,布蘭森艦長壓倒性的存在感向他們發言:「我不想干涉乘客事務,」他說,「就飛船而言,我的職責是確保沒有船員有罪。我正在這樣做。但我的船員不是,也不能是你們的警察部隊。你們人民必須自己維持治安和保護自己。」
「沒有昏迷槍,我們怎麼保護自己?」一位殖民者喊道。
「紅面具人有槍嗎?」布蘭森反駁道。「在我看來,你們有比任何槍更好的武器。」
「那是什麼?」
「這艘飛船只有這麼寬、這麼長、這麼深。如果每一寸都被搜查,你們就會找到那個人。他一定在船上的某個地方。」
殖民者們安靜下來。年長者之一班傑明·辛普森 (Benjamin Simpson) 被選為新成立的象限委員會主席。每個象限選出一人在他的領導下服務。這些人又從自己的團體中各選出五人。在每個六人小組檢查其他艙室時,聚集在走廊裡的人們等待著。這些艙室隨後被鎖定,每個人都回到自己的艙室,然後進行更大規模的搜查。這花了二十個小時。沒有找到面具。沒有面具,沒有公事包,沒有錢,沒有那個人。艦長報告說,他的搜查也同樣沒有結果。
第二天在另一次集會上,決定將檢查小組永久化,以等待紅面具人進一步的行動。象限委員會定期舉行會議,為抓到他後設定審判方法。這一切都記錄在新聞通訊和基斯·艾拉森的筆記中。
我們尼利人了解仇恨和暴力。我們也知道有仇恨的地方就有暴力,有暴力的地方就有死亡。
第 79 天的睡眠時間,芭芭拉·史東曼 (Barbara Stoneman) 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在她艙室的床上坐起來,發現一個戴紅色面具的男人在她房間裡。她的叫喊聲引來了鄰居們進入走廊。許多人目睹了這個男人的逃跑,幾名男子試圖阻止他。但入侵者腳步輕盈且速度快。他逃走了。
象限委員會質問艦長,要求提供武器。「你們瘋了嗎?」布蘭森驚呼。
第四象限的領導人湯姆·提爾伯里 (Tom Tilbury) 說:「艦長,我們想建立一支警察部隊。我們想要昏迷槍。」
「法律上沒有禁止,」布蘭森說,「但我的規定是途中不發放任何武器。」
「如果我們有槍,我們就能抓住紅面具人,」提爾伯里說。
「那我可能會揹負一條人命的良心債。」
提爾伯里說:「我們也考慮過這一點。你能不能給我們提供半功率的昏迷槍?這樣我們就能擊暈,但不會殺死他。」他們拿到了槍。現在有二十四名警察在走廊值班——每次八人。艾拉森觀察到,這是乘客第一次顯得放鬆。他們說,讓紅面具人去對付武裝人員吧。是的,讓他們看看現在會發生什麼。
紅面具人真的動手了。第 101 天,有人在第四象限的一條走廊上看到了他。值班警察埃米爾·皮爾斯 (Emil Pierce) 設法向他後退的身影發射了幾槍。第 120 天、第 135 天和第 157 天,紅面具人又被看到了。他被看到,被射擊,但沒有被擊中。他也未能犯下任何罪行。殖民者們說,我們已經把他逼得走投無路了。他們得意洋洋地說,現在我們有警察保護了,他不敢做任何事了。象限委員會自我慶祝。乘客們為自己感到驕傲。布蘭森艦長的一條特別祝賀訊息有一天出現在公報新聞通訊中。殖民者們安頓下來,度過餘下的航程,直到登陸安提恩星。
但在第 170 天,災難降臨了。紅面具人奪走了一把昏迷槍,一路穿過第二象限的一整段走廊,沿途擊暈了裡面的居民,拿走了許多貴重物品,留下了一片混亂。艾拉森採訪了盡可能多的受害者,並將這一切記錄在他的書中。被拿走的東西是紀念品、照片和個人貴重物品。這看起來像是一個瘋子的所為。如果紅面具人想讓所有人都憤怒,他確實成功了。
「他要這些東西幹什麼?」乘客醫生凱西·斯特羅姆伯格 (Casey Stromberg) 問道,「我能理解他拿走我的麻醉劑、我的醫生包——但我亡妻的照片?那我就不明白了。」其他人也一樣:「這人瘋了,艾拉森先生。絕對瘋了。」許多人都這麼說。
委員會發布命令,從現在起所有乘客都必須始終鎖好自己的艙室。艦長那裡得到了更多的槍支。更多的警察被任命。艾拉森忙著把這一切記錄在他的書中。書中充滿了關於無辜者在神經質的警察認為他們舉動可疑時被意外擊暈的筆記,關於一個人懷疑另一個人並隨後搜查艙室的筆記,以及人們在這裡看到紅面具人,在那裡看到他的筆記。幾乎沒有一天沒有新的發展。
「哦,是的,艾拉森先生,我們一定會抓到他,」提爾伯里,現在是警察局長,搓著手指關節,眼睛因這個想法而閃閃發光,「我們一定會抓到他。我們已經把事情安排到最細微的細節。他現在別想從我們指縫溜走了。只要他稍有動靜。」
「那你們抓到他後會怎麼做?」
「殺了他。」提爾伯里舔了舔嘴唇,眼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凶狠地發光。
「沒有審判嗎?」
「哦,會有審判的,艾拉森先生,但你認為任何陪審團會在他做了所有這些事情之後,還讓他活著嗎?」
第 201 天,紅面具人在第四象限的一條走廊上被名叫特里爾·普拉瑟 (Terryl Placer) 的警察擊暈了。罪犯被護送人員包圍著抬進禮堂,因為他肯定會被圍觀的憤怒殖民者毆打,如果不是殺死的話。在禮堂裡,他的面具被扯掉了。人群倒吸一口冷氣。沒有人認識他。艾拉森的第一個想法是他一定是個偷渡客,但他隨後想起了那張臉,而前來查看的布蘭森艦長,不情願地承認這個人是船員。他的名字是哈羅德·克里登 (Harrel Critten),是一名三等記錄員。
「那麼,克里登,」布蘭森衝他吼道,「你有什麼要為自己說的?」
「下地獄去吧,」克里登平靜地說。彷彿是事後想起,他朝艦長吐了一口唾沫。布蘭森看起來像是要當場殺了他。
這是一場漫長的審判——從第 220 天到第 241 天——結果似乎沒有太多疑問,因為克里登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有幫助自己。被任命為檢察官的萊繆爾·塔珀 (Lemuel Tarper) 問他:「你把贓物怎麼處理了,克里登?」
克里登直視他的眼睛,說道:「我把它扔出了其中一個逃生通道。這回答了你的問題嗎?」
「扔掉了?」塔珀和人群都難以置信。
「當然,」克里登說,「你們這些殖民者過著輕鬆的乘客生活,只是坐著。我卻必須拼命工作為你們這些懶惰的混蛋記錄。」
判決當然是死刑。第 270 天早上,他們用六把充滿能量的昏迷槍處決了哈羅德·克里登。禮堂裡擠滿了人群目睹了這一切。船上的一個小組將他的屍體透過滑道處理掉了。這一切都被基斯·艾拉森的筆記本如實記錄。
死亡對尼利人來說很容易。特別是如果事先安排好了,而事實也總是如此。
「韋布勒二號」剛脫離軌道一天,布蘭森艦長就派人找來艾拉森,並將他介紹給那個「被處決」的人。「你好,」克里登咧嘴一笑說。
「我早就猜到了,」艾拉森說,「我一直在思考很多事情。」
「你可能作為一個觀察者太優秀了,」布蘭森說,「或者也許是因為你根本不是殖民者之一。但沒關係,克里登做得很好。他是由我的一位老朋友蓋爾索普·尼爾 (Gelthorpe Nill) 訓練來做這份工作的。尼爾在戰爭時期曾從事反情報工作。」
「你很出色,」艾拉森說。
「不能說我喜歡這個角色,」克里登說,「但我認為它挽救了生命。」
「讓我搞清楚。星際總部認為是閒散和無聊導致了『韋布勒一號』上的殺戮,所以他們訓練你作為替罪羊。是這樣嗎?」
克里登點頭。「當大量人被運送時,他們往往會放大每一個小事件,因為發生的事情太少了。我的工作是確保他們不會把他們的惡意指向彼此或船員,只針對我。」
布蘭森笑了:「這讓乘客們的時光過得又快又有趣。」
「更不用說我了,」克里登說。
「而你,艾拉森先生,則是在旁邊觀察這一切的,」布蘭森艦長插話,「星際總部想要一份準確的記錄。如果這項策略奏效,他們說他們會在其他前往安提恩星的旅行中採用它。」
艾拉森點頭:「沒有時間沉思,沒有時間為小事意見分歧。只有時間一致地憎恨克里登先生。」
「或許,」克里登說,「你正在想關於處決的事情。」
「當然。」
「我們在使用槍之前移除了彈藥。」
「那卡佛·詹森的公事包呢?」
「他會在他被送往安提恩星時拿回它。所有其他物品也會歸還。它們都標有主人的名字。布蘭森艦長會說它們是在船上某處發現的。你看,我是一個騙子。」
「那對瓊恩·費爾萊特的襲擊呢?」
克里登又咧嘴一笑:「她正好落入我們的圈套。她跑出去說我襲擊了她,而我沒有。當船上的醫生同意她的說法時,她當然很驚訝。當然,布蘭森艦長讓他們這樣做的。」
「那謀殺案呢?」
「雷蒙德·帕盧格確實死在醫院裡,但他死於手術台上的疾病。我們把它變成了一個優勢,讓它看起來很可疑。」
艾拉森眼前一亮:「那時候每個人都到處看到紅面具人,殖民者們也組織起來對付他。」
「給了他們一些事情做,」布蘭森說,「每當事情變得無聊時,我就把它們搞得熱鬧起來。我拿了一把昏迷槍,沿著走廊搶劫。那真的攪動了他們。幸運的是,沒有人在這過程中受傷,包括那個史東曼女士。她醒來時我正準備搶劫她。」
布蘭森清了清嗓子:「啊,艾拉森,關於那個故事。你明白你不能寫它,是吧?」
艾拉森遺憾地說他明白。
「殖民者們永遠不會知道真相,」布蘭森繼續說,「還會有其他外出的飛船。」
克里登嘆了口氣:「而我必須再次被抓。」
是的,我們是匿名、無名的尼利人,因為我們就是這樣稱呼彼此的,我們是深邃太空中無盡延伸的主題,帶著變奏,是仇恨與蔑視的對象,職業化的惡人,在時機成熟時,每趟旅程死去一次,是無聊的解藥,我們將在千艘飛船上,將我們的小悲劇發揚光大,帶領人類走向新世界。
結尾時,親愛的共創者,您是否已解答了開頭的幾個問題呢?這些問題的答案,或許就隱藏在《反重力器》所揭示的人性深處,等待您的探索與反思:
克萊兒希望這份光之書籤和這些問題能為您帶來豐富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