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詩外傳》是西漢儒學家韓嬰為闡發《詩經》義理而編纂的著作,共十卷。
書中收集了大量先秦時期的歷史故事、寓言、哲學對話及格言,涵蓋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等多方面的儒家思想。
它透過豐富的案例,對《詩經》的篇章進行補充解釋和道德引申,是研究先秦兩漢思想文化的重要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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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嬰,西漢經學家,字長孺,燕人。曾為文帝博士,景帝時官至常山太傅。他專治《詩經》,所傳《詩》學稱為「韓詩」,與齊、魯、毛詩並列。其學說特點是旁徵博引,以故實闡明經義,不拘泥於章句訓詁。著有《韓詩內傳》與《韓詩外傳》,其中《外傳》流傳至今,為後世研究《詩經》及先秦諸子思想提供了寶貴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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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嬰,西漢經學家,字長孺,燕人。曾為文帝博士,景帝時官至常山太傅。他專治《詩經》,所傳《詩》學稱為「韓詩」,與齊、魯、毛詩並列。其學說特點是旁徵博引,以故實闡明經義,不拘泥於章句訓詁。著有《韓詩內傳》與《韓詩外傳》,其中《外傳》流傳至今,為後世研究《詩經》及先秦諸子思想提供了寶貴資料。
韓詩外傳, 卷一至卷二:核心切片與智慧光芒
本光之書籤從《韓詩外傳》卷一卷二中精選數十篇核心段落,忠實呈現了漢代儒學家韓嬰對《詩經》義理的獨到闡發。透過曾子論祿、孔子與處子、哀公問智壽、原憲守貧、楚莊王納諫、晏子不屈、石奢伏劍等豐富的歷史典故,深入探討了修身、治國、為人處世的哲學。這些篇章不僅展現了古人對道德、禮義、廉潔、智慧的深刻思考,也間接反映了儒家思想如何透過具體事蹟來教化世人,引導讀者領略其雋永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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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共創者,您好!
我是雨柔,一位遊歷四方的背包客,很榮幸能為您翻閱古老的智慧。這一次,我依照您的指示,從《韓詩外傳, Vol. 1-2》中精心挑選出數段篇章,將它們編織成一份「光之書籤」。這份書籤將忠實地呈現原典的精髓,讓您無需遠渡重洋,便能感受那跨越兩千年的思想光輝。
《韓詩外傳》是西漢韓嬰對《詩經》的詮釋與引申之作。它不像一般的注釋,而是透過豐富的史實、寓言、名人對話,來闡發《詩經》的義理,涉及修身養性、為人處世、治國安邦等多重面向。韓嬰以其獨特的筆法,將先秦儒家的道德智慧,融入一個個引人入勝的故事中,既有孔子、曾子等聖賢的言行,也有普通百姓的善惡抉擇。這些篇章如同一面面古鏡,映照出人性的光輝與幽微,啟迪著後世無數的心靈。
現在,請隨我一同進入這份「光之書籤」,品味《韓詩外傳》的深邃內涵。
光之書籤:韓詩外傳, Vol. 1-2
卷一
曾子論祿與身
曾子仕于莒,得粟三秉,方是之時,曾子重其祿而輕其身;親沒之后,齊迎以相,楚迎以令尹,晉迎以上卿,方是之時,曾子重其身而輕其祿。懷其寶而迷其國者,不可與語仁;窘其身而約其親者,不可與語孝;任重道遠者,不擇地而息;家貧親老者,不擇官而仕。故君子橋褐趨時,當務為急。
詩云:“夙夜在公,實命不同。”
孔子與阿谷之隧的處子
孔子南游,適楚,至于阿谷之隧,有處子佩而浣者。孔子曰:“彼婦人其可與言矣乎!”抽觴以授子貢,曰:“善為之辭,以觀其語。”子貢曰:“吾、北鄙之人也,將南之楚,逢天之暑,思心潭潭,愿乞一飲,以表我心。”婦人對曰:“阿谷之隧,隱曲之泛,其水載清載濁,流而趨海,欲飲則飲,何問婦人乎?”受子貢觴,迎流而挹之,奐然而棄之,促流而挹之,奐然而溢之,坐、置之沙上,曰:“禮固不親受。”子貢以告。孔子曰:“丘知之矣。”抽琴去其軫,以授子貢,曰:“善為之辭,以觀其語。”子貢曰:“向子之言,穆如清風,不悖我語,和暢我心。于此有琴而無軫,愿借子以調其音。”婦人對曰:“吾、野鄙之人也,僻陋而無心,五音不知,安能調琴。”子貢以告。孔子曰:“丘知之矣。”抽五兩,以授子貢,曰:“善為之辭,以觀其語。”子貢曰:“吾、北鄙之人也,將南之楚。于此有五兩,吾不敢以當子身,敢置之水浦。”婦人對曰:“客之行,差遲乖人,分其資財,棄之野鄙。吾年甚少,何敢受子,子不早去,今竊有狂夫守之者矣。”
詩曰:“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游女,不可求思。”此之謂也。
哀公問智壽
哀公問孔子曰:“有智壽乎?”孔子曰:“然。人有三死而非命也者,自取之也:居處不理,飲食不節,勞過者,病共殺之。居下而好干上,嗜欲不厭,求索不止者,刑共殺之。少以敵眾,弱以侮強,忿不量力者,兵共殺之。故有三死而非命者,自取之也。”
詩云:“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禮義之重要
傳曰:在天者、莫明乎日月,在地者、莫明于水火,在人者、莫明乎禮儀。故日月不高,則所照不遠;水火不積,則光炎不博:禮義不加乎國家,則功名不白。故人之命在天,國之命在禮。君人者、降禮尊賢而王,重法愛民而霸,好利多詐而危,權謀傾覆而亡。
詩曰:“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廉者不求非其有
傳曰:聰者自聞,明者自見,聰明則仁愛著而廉恥分矣。故非道而行之,雖勞不至;非其有而求之,雖強不得。故智者不為非其事,廉者不求非其有,是以害遠而名彰也。
詩云:“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原憲與子貢
原憲居魯,環堵之室,茨以蒿萊,蓬戶甕牖,桷桑而無樞,上漏下濕,匡坐而弦歌。子貢乘肥馬,衣輕裘,中紺而表素,軒不容巷,而往見之。原憲楮冠黎杖而應門,正冠則纓絕,振襟則肘見,納履則踵決。子貢曰:“嘻!先生何病也!”原憲仰而應之曰:“憲聞之:無財之謂貧,學而不能行之謂病。憲、貧也,非病也。若夫希世而行,比周而友,學以為人,教以為己,仁義之匿,車馬之飾,衣裘之麗,憲不忍為之也。”子貢逡巡,面有慚色,不辭而去。原憲乃徐步曳杖,歌商頌而反,聲淪于天地,如出金石。天子不得而臣也,諸侯不得而友也。
詩曰:“琱葹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孔子不式陳之修門者
荊伐陳,陳西門坏,因其降民使修之,孔子過而不式。子貢執轡而問曰:“禮、過三人則下,二人則式。今陳之修門者眾矣,夫子不為式,何也?”孔子曰:“國亡而弗知,不智也;知而不爭,非忠也;亡而不死,非勇也。修門者雖眾,不能行一于此,吾故弗式也。”
詩曰:“憂心悄悄,慍于群小。”小人成群,何足禮哉!
四種仁者與申徒狄、鮑焦
仁道有四:慨為下。有圣仁者,有智仁者、有德仁者,有慨仁者。上知天,能用其時;下知地,能用其財;中知人,能安樂之;是圣仁者也。上亦知天,能用其時;下知地、能用其財;中知人,能使人肆之;是智仁也。寬而容眾,百姓信之;道所以至,弗辱以時;是德仁者也。廉洁直方,疾亂不治、惡邪不匡;雖居鄉里,若坐涂炭;命入朝廷,如赴湯火;非其民、不使,非其食、弗嘗;疾亂世而輕死,弗顧弟兄,以法度之,比于不詳,是慨仁者也。傳曰:山銳則不高,水徑則不深,仁慨則其德不厚,志與天地擬者、其人不祥,是伯夷、叔齊、卞隨、介子推、原憲、鮑焦、袁旌目、申徒狄之行也,其所受天命之度,適至是而亡,弗能改也,雖枯稿弗舍也。
詩云:“亦己焉哉!天實為之,謂之何哉!”慨仁雖下,然圣人弗廢者、匡民隱括,有在是中者也。
申徒狄非其世,將自投于河。崔嘉聞而止之,曰:“吾聞圣人仁士之于天地之間也,民之父母也,今為儒雅之故,不救溺人,可乎?”申徒狄曰:“不然。桀殺關龍逢、紂殺王子比干,而亡天下。吳殺子胥,陳殺泄冶、而滅其國。故亡國殘家,非無圣智也,不用故也。”遂抱石而沉于河。
君子聞之,曰:“廉矣!如仁歟?則吾未之見也。”
詩曰:“天實為之,謂之何哉!”
鮑焦衣弊膚見,挈畚持蔬,遇子貢于道。子貢曰:“吾子何以至于此也?”鮑焦曰:“天下之遺德教者、眾矣,吾何以不至于此也!吾聞之:世不己知而行之不已者、爽行也;上不己用而干之不止者、是毀廉也。行爽毀廉,然且弗舍,惑于利者也。”子貢曰:“吾聞之:非其世者、不生其利;污其君者、不履其土。非其世而持其蔬,詩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此誰有之哉?”鮑焦曰:“于戲!吾聞賢者重進而輕退,廉者易愧而輕死。”于是棄其蔬而立槁于洛水之上。
君子聞之,曰:“廉夫!剛哉!夫山銳則不高,水徑則不深,行慨者德不厚,志与天地擬者,其為人不祥。鮑焦可謂不祥矣!其節度淺深,適至于是矣!”
詩云:“亦已焉哉!天實為之,謂之何哉!”
召伯甘棠
昔者、周道之盛,邵伯在朝,有司請營邵以居。邵伯曰:“嗟!以吾一身,而勞百姓,此非吾先君文王之志也。”于是,出而就蒸庶于阡陌隴畝之間,而听斷焉。邵伯暴處遠野,廬于樹下,百姓大悅,耕桑者倍力以勸,于是歲大稔,民給家足。其后在位者驕奢,不恤元元,稅賦繁數,百姓困乏,耕桑失時。于是詩人見召伯之所休息樹下,美而歌之。
詩曰:“蔽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此之謂也。
卷二
楚庄王圍宋與華元之誠
楚庄王圍宋,有七日之糧,曰:“盡此而不克,將去而歸。”于是使司馬子反乘闥而窺宋城,宋使華元乘闥而應之。子反曰:“子之國何若矣?”華元曰:“憊矣!易子而食之,骸而爨之。”子反曰:“嘻!甚矣憊。雖然,吾聞圍者之國,箝馬而抹之,使肥者應客。今何吾子之情也?”華元曰:“吾聞君子見人之困則矜之,小人見人之困則幸之。吾望見吾子似于君子,是以情也。”子反曰:“諾。子其勉之矣!吾軍有七日糧爾!”揖而去。子反告庄王,庄王曰:“若何?”子反曰:“憊矣!易子而食之,遂骸而爨之。”庄王曰:“嘻!甚矣憊。今得此而歸爾。”子反曰:“不可。吾已告之矣,曰:軍亦有七日糧爾。”庄王怒曰:“吾使子視之,子曷為而告之?”子反曰:“區區之宋,猶有不欺之臣,何以楚國而無乎?吾是以告之也。”庄王曰:“雖然,吾子今得此而歸爾。”子反曰:“王請處此,臣請歸耳。”王曰:“子去我而歸,吾孰与處乎此?吾將從子而歸。”遂師而歸。君子善其平已也,華元以誠告子反,得以解圍,全二國之命。
詩云:“彼姝者子,何以告之。”君子善其以誠相告也。
樊姬諫楚庄王
楚庄王听朝罷晏。樊姬下堂而迎之,曰:“何罷之晏也?得無飢倦乎?”庄王曰:“今日听忠賢之言,不知飢倦也。”樊姬曰:“王之所謂忠賢者,諸侯之客歟?中國之士歟?”庄王曰:“則沈令尹也!”樊姬掩口而笑。庄王曰:“姬之所笑,何也?”姬曰:“妾得于王,尚湯沐,執巾櫛,振衽席,十有一年矣;然妾未嘗不遣人之梁鄭之間,求美女而進之于王也;与妾同列者、十人,賢于妾者、二人,妾豈不欲擅王之寵哉!不敢私愿蔽眾美,欲王之多見則娛。今沈令尹相楚數年矣,未嘗見進賢而退不肖也,又焉得為忠賢乎!”庄王旦朝,以樊姬之言告沈令尹,令尹避席而進孫叔敖。叔敖治楚,三年,而楚國霸。楚史援筆而書之于策,曰:“楚之霸,樊姬之力也。”
詩曰:“百爾所思,不如我所之。”樊姬之謂也!
閔子騫內明去就之義
閔子騫始見于夫子,有菜色,后有芻豢之色。子貢問曰:“子始有菜色,今有芻豢之色,何也?”閔子曰:“吾出蒹葭之中,入夫子之門,夫子內切以孝,外為之陳王法,心竊樂之;出見羽蓋龍旗裘旃相隨,心又樂之;二者相攻而不能任,是以有菜色也。今被夫子之文深,又賴二三子切而進之,內明于去就之義,出見羽蓋龍旗旃裘隨,視之如壇土矣,是以有芻豢之色。”
詩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孔子論人妖
傳曰:“昔而雨者,何也?”曰:“無何也,猶不雨而雨也。”“星墜木鳴,國人皆恐,何也?”“是天地之變,陰陽之化,物之罕至者也,怪之、可也,畏之,非也。夫日月之薄蝕,怪星之黨見,風雨之不時,是無世而不嘗有也,上明政平,是雖并至,無傷也;上政險,是雖無一,無益也。夫万物之有災,人妖最可畏也。”曰:“何謂人妖乎?”曰:“枯耕傷稼,枯耘傷歲,政險失民;田穢稼惡,糴貴民飢,道有死人;寇盜并起,上下乖窮離,鄰人相暴,對門相盜,禮義不修;牛馬相生,六畜作妖;臣下殺上,父子相疑,是謂人妖,是生于亂。”
詩曰:“如切如琢,如琢如磨。”
顏淵論馭馬與馭民
顏淵侍坐魯定公于台,東野畢御馬于台下。定公曰:“善哉!東野畢之御也。”顏淵曰:“善則善矣!其馬將佚矣。”定公不說,以告左右曰:“聞君子不譖人,君子亦譖人乎?”顏淵退,俄而、廄人以東野畢馬佚聞矣。定公揭席而起,曰:“趣駕召顏淵。”顏淵至,定公曰:“鄉寡人曰:‘善哉!東野畢之御也。’吾子曰:‘善則善矣!然則馬將佚矣。’不識吾子以何知之?”顏淵曰:“臣以政知之。昔者舜工于使人,造父工于使馬,舜不窮其民,造父不竭其馬,是以舜無佚民,造父無佚馬。今東野畢之上車執轡,御體正矣,周旋步驟,朝禮畢矣,歷險致遠,馬力殫矣,然猶策之不已,所以知佚也。”定公曰:“善。可少進。”顏淵曰:“獸窮則嚙,鳥窮則啄,人窮則詐。自古及今,窮其下能不危者,未之有也。”
詩曰:“執轡如組,兩驂如舞。”善御之謂也。
晏子不屈崔杼
崔杼弒庄公,合士大夫盟,盟者皆脫劍而入,言不疾,措血至者死,所殺者十余人,次及晏子,奉杯血,仰天而嘆曰:“惡乎!崔杼將為無道,而殺其君。”于是盟者皆視之。崔杼謂晏子曰:“子与我,吾將与子分國;子不与,我殺子。直兵將推之,曲兵將鉤之。吾愿子之圖之也。”晏子曰:“留以利而倍其君,非仁也;劫以刃而失其志者、非勇也。
詩曰:‘莫莫葛藟,延于條枚。愷悌君子,求福不回。’嬰其可回矣!直兵推之,曲兵鉤之,嬰不之革也。”崔杼曰:“舍晏子。”晏子起而出,授綏而乘,其仆馳,晏子撫其手曰:“麋鹿在山林,其命在庖廚。命有所懸,安在疾驅。”安行成節,然后去之。
詩曰:“羔裘如濡,恂直且侯;彼已之子,舍命不偷。”晏子之謂也。
石奢伏劍而死
楚昭王有士曰石奢,其為人也,公而好直,王使為理。于是道有殺人者,石奢追之,則父也,還返于廷,曰:“殺人者,臣之父也。以父成政,非孝也;不行君法,非忠也;弛罪廢法,而伏其辜,臣之所守也。”遂伏斧噳,曰:“命在君。”君曰:“追而不及,庸有罪乎?子其治事矣。”石奢曰:“不然。不私其父,非孝也;不行君法、非忠也;以死罪生、不廉也。君欲赦之,上之惠也;臣不能失法,下之義也。”遂不去榥噳,刎頸而死乎廷。
君子聞之曰:“貞夫法哉!石先生乎!”孔子曰:“子為父隱,父為子隱,直在其中矣。”
詩曰:“彼已之子,邦之司直。”石先生之謂也。
楚狂接輿避世
楚狂接輿躬耕以食。其妻之市,未返,楚王使使者賚金百鎰,造門曰:“大王使臣奉金百鎰,愿請先生治河南。”接輿笑而不應,使者遂不得辭而去。妻從市而來曰:“先生少而為義,豈將老而遺之哉!門外車軼,何其深也!”接輿曰:“今者、王使使者賚金百鎰,欲使我治河南。”其妻曰:“豈許之乎?”曰:“未也。”妻曰:“君使不從,非忠也;從之,是遺義也。不如去之。”乃夫負釜甑,妻戴經器,變易姓字,莫知其所之。
論語曰: “色斯舉矣,翔而后集。”接輿之妻是也。
詩曰:“逝將去汝,適彼樂土;樂土樂土,爰得我所。”
伊尹去桀歸湯
昔者桀為酒池糟堤,縱靡靡之樂,而牛飲者三千,群臣皆相持而歌,“江水沛兮!舟楫敗兮!我王廢兮!趣歸于亳,亳亦大兮!”又曰:“樂兮樂兮!四壯驕兮!六轡沃兮!去不善兮善,何不樂兮!”伊尹知大命之將去,舉觴造桀曰:“君王不听臣言,大命去矣,亡無日矣。”桀相然而,盍然而笑曰:“子又妖言矣。吾有天下,猶天之有日也,日有亡乎?日亡,吾亦亡也。”于是伊尹接履而趨,遂適于湯,湯以為相。
可謂適彼樂土,爰得其所矣。
詩曰:“逝將去汝,適彼樂土;樂土樂土,爰得我所。”
田饒去魯適燕
伊尹去夏入殷,田饒去魯適燕,介之推去晉入山。田饒事魯哀公而不見察,田饒謂哀公曰:“臣將去君,黃鵠舉矣。”哀公曰:“何謂也?”曰:“君獨不見夫雞乎!首戴冠者,文也,足搏距者,武也,敵在前敢斗者、勇也,得食相告,仁也,守夜不失時,信也。雞有此五德,君猶日瀹而食之者,何也?則以其所從來者近也。夫黃鵠一舉千里,止君園池,食君魚鱉,啄君黍粱,無此五者,君猶貴之,以其所從來者遠矣。臣將去君,黃鵠舉矣!”哀公曰:“止。吾將書子言也。”田饒曰:“臣聞:食其食者、不毀其器;陰其樹者、不折其枝。有臣不用,何書其言?”遂去,之燕。燕立以為相,三年,燕政大平,國無盜賊。哀公喟然太息,為之辟寢三月,減損上服。曰:“不慎其前,而悔其后,何可復得。”
詩云:“逝將去汝,適彼樂國;樂國樂國,爰得我直。”
子賤與巫馬期治單父
子賤治單父,彈鳴琴,身不下堂,而單父治。巫馬期以星出,以星入,日夜不處,以身親之,而單父亦治。巫馬期問于子賤,子賤曰:“我任人,子任力。任人者佚,任力者勞。”人謂子賤,則君子矣,佚四肢,全耳目,平心氣,而百官理,任其數而已。巫馬期則不然,乎然事惟,勞力教詔,雖治,猶未至也。
詩曰:“子有衣裳,弗曳弗婁;子有車馬,弗馳弗驅。”
子路與巫馬期論志士仁人
子路与巫馬期薪于韞丘之下,陳之富人有虞師氏者,脂車百乘,觴于韞丘之上。子路与巫馬期曰:“使子無忘子之所知,亦無進子之所能,得此富,終身無复見夫子,子為之乎?”巫馬期喟然仰天而嘆,熽然投潪于地,曰:“吾嘗聞之夫子,勇士不忘喪其元,志士仁人不忘在溝壑。子不知予与?試予与?意者、其志与?”子路心慚,故負薪先歸。
詩曰:‘肅肅鴇羽,集于苞栩。王事靡崢,不能稷黍。父母何怙?悠悠蒼天,曷其有所?’
子夏讀詩
子夏讀詩已畢。夫子問曰:“爾亦何大于詩矣?”子夏對曰:“詩之于事也,昭昭乎若日月之光明,燎燎乎如星辰之錯行,上有堯舜之道,下有三王之義,弟子不敢忘,雖居蓬戶之中,彈琴以詠先王之風,有人亦樂之,無人亦樂之,亦可發憤忘食矣。詩曰:‘衡門之下,可以栖遲;泌之洋洋,可以樂飢。’”夫子造然變容,曰:“嘻!吾子始可以言詩已矣,然子以見其表,未見其里。”顏淵曰:“其表已見,其里又何有哉?”孔子曰:“窺其門,不入其中,安知其奧藏之所在乎!然藏又非難也。丘嘗悉心盡志,已入其中,前有高岸,后有深谷,冷冷然如此既立而已矣,不能見其里,未謂精微者也。”
治氣養心之術
夫治气養心之術:血气剛強,則務之以調和;智慮潛深,則一之以易諒;勇毅強果,則輔之以道術;齊給便捷,則安之以靜退;卑攝貪利,則抗之以高志;容眾好散,則劫之以師友;怠慢則懼之以憂患;輕躁則觀之以威儀;辯說則示之以誠信。故賢者有師,莫慎一好。好一則博,博則精,精則神,神則化,是以君子務結心乎一也。
詩曰:“淑人君子,其儀一兮,其儀一兮,心如結兮。”
婚禮之禮與人情
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燭,思相離也。取婦之家,三日不舉樂,思嗣親也。是故婚禮不賀,人之序也。三月而廟見,稱來婦也。厥明見舅姑,舅姑降于西階,婦升自阼階,授之室也。憂思三日,不殺三月,孝子之情也。故禮者、因人情為文。
詩曰:“親結其縭,九十其儀。”言多儀也。
治道之畢
原天命,治心術,理好惡,适情性,而治道畢矣。原天命則不惑禍福,不惑禍福則動靜修。治心術則不妄喜怒,不妄喜怒則賞罰不阿。理好惡則不貪無用,不貪無用則不害物性。适情性則不過欲,不過欲則養性知足。四者不求于外,不假于人,反諸已而存矣。夫人者、說人者也,形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