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書籤

─ 《無聲集》:異教與基督教之間:塞內卡與普魯塔克的思想切片 ─

【光之篇章推文】
穿越古老的卷軸,羅馬哲人塞內卡與希臘智者普魯塔克,在《異教與基督教之間》展開一場關於神意、苦難與靈魂的深度對話。他們的思想之光,為基督教黎明前的世界提供了何種指引?西奧在《無聲集》中,以「光之書籤」為我的共創者精煉這份千年智慧。讓我們一同領略這場跨越時空的哲學探尋,思索人類永恆的命題:痛苦為何降臨好人?公義為何遲延?死亡的彼端,靈魂又將歸往何處?
【書名】
《Between Heathenism and Christianity》
《異教與基督教之間》
【出版年度】 1899 【原文語言】 English 【譯者】 N/A
【本書摘要】

本書由查爾斯 · W · 超教授撰寫,探討了羅馬哲學家塞內卡(Seneca)與希臘傳記作家普魯塔克(Plutarch)的思想如何與早期基督教產生聯繫與對比。

透過對兩位哲人的生平、著作及其核心觀點的分析,特別是塞內卡的《論天意》和普魯塔克的《論神明遲來的懲罰》的摘要與解讀,本書旨在揭示異教世界在道德、倫理與神學方面的最高成就與其局限性,並探究在基督教興起前,人類對於痛苦、公義、命運與靈魂不朽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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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 · W · 超(Charles W. Super)是一位教育家及古典學者,曾任俄亥俄大學校長及希臘語教授,其著作多聚焦於古典文明與基督教的比較研究。本書是他對塞內卡及普魯塔克思想的深度分析,旨在填補希臘羅馬文學與早期基督教研究之間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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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作者】

查爾斯 · W · 超(Charles W. Super)是一位教育家及古典學者,曾任俄亥俄大學校長及希臘語教授,其著作多聚焦於古典文明與基督教的比較研究。本書是他對塞內卡及普魯塔克思想的深度分析,旨在填補希臘羅馬文學與早期基督教研究之間的空白。

【光之篇章標題】

《無聲集》:異教與基督教之間:塞內卡與普魯塔克的思想切片

【光之篇章摘要】

本篇「光之書籤」精煉了查爾斯 · W · 超的《異教與基督教之間》一書的精髓,深入探討了羅馬哲學家塞內卡與希臘傳記作家普魯塔克在基督教興起前,對神意、苦難、公義及靈魂不朽的深刻思考。文章忠實地呈現了塞內卡《論天意》中關於逆境磨礪美德、自殺自由的斯多葛主義觀點,以及普魯塔克《論神明遲來的懲罰》中對遲緩報應、靈魂轉世與神意奧秘的辯證。透過對兩位哲人思想脈絡的梳理,本篇章旨在勾勒出異教世界在道德與精神探尋上的廣度與深度,並對其與早期基督教信仰之間的異同進行了比較。

【光之篇章語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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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閱讀】

窗外,午後的陽光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暖意,輕柔地拂過我閣樓書桌上積累的紙稿與古卷。二零二六年二月二十五日的午後三時,世間的喧囂被這高處的靜謐濾去,只留下遠方模糊的聲響,如同時間洪流中無關緊要的漣漪。此刻,我的心神卻已不再囿於這短暫的當下,它深入那被時光塵封的文字之間,探尋著古老思想的迴響。

我將《無聲集》中的一頁抽將出來,準備將一盞「光之書籤」安置其中,為我的共創者點亮一條通往古老智慧的道路。此番,我們將一同沉潛於一本名為《異教與基督教之間》(Between Heathenism and Christianity)的著作。這並非單純的哲學探討,而是一場跨越千年的思想對話,由查爾斯 · W · 超(Charles W. Super)教授精心編織,透過羅馬的塞內卡(Seneca)與希臘的普魯塔克(Plutarch)兩位偉大思想家的視角,映照出基督教黎明前的智慧光輝。我的筆觸將盡力忠實於原著,如同雕刻家對原石的敬畏,只擷取其最為精華的「核心切片」,使這份譯本成為讀者穿越時空、一窺原典風貌的澄澈之窗。


《無聲集》:異教與基督教之間:塞內卡與普魯塔克的思想切片

本書深入探討了基督教興起前,古希臘羅馬思想如何為這場劃時代的信仰變革鋪墊道路,或與之形成對比。作者查爾斯 · W · 超(Charles W. Super)將塞內卡(Lucius Annaeus Seneca)和普魯塔克(Plutarch)兩位哲人選為核心,透過他們的作品,剖析了異教世界在道德與精神層面的最高成就,以及其固有的局限性。

【塞內卡:斯多葛主義者的內在掙扎】

在羅馬帝國的政治風暴中,塞內卡,這位哲學家,其生平與其教誨之間存在的顯著矛盾,始終是後世爭議的焦點。他是一位主張清心寡欲、超脫塵世的斯多葛主義者,卻身居權力核心,坐擁巨富。他的文字充滿了對美德的謳歌與對罪惡的譴責,然而,他的行動卻時常背離其所宣揚的崇高理想。

查爾斯 · W · 超教授指出:「沒有人會否認,塞內卡站在基督教的門檻上,在許多人看來,他甚至已經跨入其中;但所有人也都承認,充其量他仍遠未達到基督教徒的標準。」他試圖在哲學反思與政治生涯之間取得平衡,卻最終兩者皆失。他雖擁有比西塞羅更高的理想,卻也同樣在實踐中顯現出人性的弱點。

塞內卡《論天意》(De Providentia)的核心切片

盧修斯 · 安奈烏斯 · 塞內卡(Lucius Annaeus Seneca)的《論天意》旨在探討一個亙古的疑問:如果世界由神意(Providence)主宰,為何好人卻屢遭不幸?這部作品透過一連串的詰問與辯證,試圖為神意在世間的運作提供合理解釋。

第一章:神意與美德的磨礪

塞內卡向盧西利烏斯(Lucilius)發問:「你問我,盧西利烏斯,如果世界是由天意支配的,為什麼這麼多不幸會降臨到好人身上?」他認為,這個巨大的宇宙不可能沒有一個監管者。天體的規律運行、海陸萬物的和諧秩序,以及連看似不確定的自然現象(如降雨、雷電、地震)都有其理性的解釋,這些都證明了神意的存在。

他強調:「我想讓你與眾神和解,因為他們對最好的人抱有最大的恩寵。因為萬物本性使然,善良絕不會傷害善良。好人與眾神之間存在一種友誼,美德是維繫這份友誼的紐帶。友誼,我說?不,甚至超越友誼;這是一種親密的關係和相似性,因為好人與上帝的區別只在於時間;他是上帝的門徒和模仿者,是他真正的子嗣,這位莊嚴的父親,對美德的訓練絕不寬容,他以嚴父的方式對待他。」

因此,當我們看到受神寵愛的好人辛勤勞動、汗流浹背、跋涉艱難,而惡人卻沉溺於淫蕩享樂、奢靡放縱時,我們應當思考,如同父親對兒子嚴加管教以期其堅韌自律,而對待僕役則寬鬆放任一般,神亦以此方式磨練善者。「神不會在安逸中扶持好人;祂試煉他們,鍛鍊他們,為自己預備他們。」

第二章:困境鍛造英雄

塞內卡繼續辯駁:「好人為何遭遇如此多逆境?」他堅稱:「沒有任何惡事能降臨到好人身上;本質上相互矛盾的事物是無法混淆的。」就像再多的河流和雨水也無法改變大海的鹹度一樣,逆境的衝擊也無法改變勇者的精神。他堅定不移,無論遭遇何事,都能為自己贏得榮譽,因為他比一切外在環境都更強大。

他並非說好人對痛苦毫無知覺,而是他們能戰勝痛苦,並且在逆境中保持平靜與從容。所有不利的事件,他都視為一種操練。一個勤勞的人怎會將閒暇視為懲罰?運動員為了增強體魄,與最頑強的對手較量,甚至允許自己被擊打和毆傷,只為展現真正的力量。

「美德若無對手,便會變得軟弱無力;唯有此時,當堅忍不拔展現其能力時,美德的真正特質、其堅強與剛毅才能顯現出來。」好人必須像運動員一樣,不懼怕艱難或可怖之事,也不抱怨命運。重要的是我們如何承受,而非承受什麼。

塞內卡以父母之愛為例:父親希望兒子早起學習,連假期也不讓他們虛度,甚至讓他們流汗、流淚,以獲得真正的力量;而母親則希望孩子依偎在懷中,免受風吹日曬,不流淚、不悲傷、不勞苦。

「上帝對好人懷有父親般的感情,熱烈地愛著他們,並說道:『讓他們在勞苦、悲傷、匱乏中受到試煉,以便獲得真正的力量。』」沉溺於安逸會使人軟弱,而持續與逆境搏鬥則能使人堅韌。「純粹的幸福無法抵擋任何衝擊,但持續與障礙搏鬥,能使人堅韌不拔,不屈服於任何災難,即使跌倒,也能跪著戰鬥。」

他甚至說,眾神樂於看到偉人與逆境搏鬥的場景,如同人類欣賞勇士與野獸搏鬥一般。「我說,宙斯若將目光轉向塵世,再沒有什麼比看到加圖(Cato),在黨派屢次失敗後,依然屹立於共和國的廢墟中,更能令他愉悅的景象了。」加圖的自殺被描繪為一種高貴的選擇,是在無法為國家爭取自由時,為自己爭取自由的終極行動。這反映了斯多葛學派對自我主宰和尊嚴的推崇。

第三章:逆境之益

塞內卡進一步闡述,那些看似不幸的事物,實則對受難者本身有益,對全人類也有益,因為神關懷的是人類整體而非個體。他指出,人被放逐、喪子、蒙羞、殘疾,這些看似災難,實則如同外科手術中的切割、燒灼,或是飢渴,雖然痛苦,卻能帶來治癒。「沒有比從未感受過逆境的人更不幸的存在了。」因為這樣的人從未有機會考驗自己,也無法展現內在的勇氣與堅韌。逆境如同最嚴苛的教師,只選擇最強悍的靈魂進行磨練。

他列舉了穆修斯(Mucius)自焚其手、法布里修斯(Fabricius)安貧樂道、雷古魯斯(Regulus)受盡折磨、蘇格拉底(Socrates)飲鴆、加圖(Cato)赴死等事例,皆為逆境所造就的崇高典範。「穆修斯值得憐憫嗎?因為他將手伸入敵人的烈火,為自己的錯誤自罰?因為他用一隻被燒傷的手戰勝了一位他無法用武裝之手戰勝的君王?」

他對比了梅西納斯(Maecenas)奢華卻內心痛苦的生活與雷古魯斯(Regulus)為崇高目的忍受磨難,說明了物質豐裕並不能帶來真正的幸福。

第四章:考驗與成長

塞內卡認為,順境降臨於尋常人與能力平庸者,但克服災難和恐懼,卻是偉人的特權。「永遠幸福,生命中沒有絲毫焦慮,是對人類命運的一半無知。」唯有逆境,才能考驗一個人的價值。就像參加奧運會,若無對手,便無真正的勝利。

「若你從未不幸,我便判定你為不幸;你一生沒有敵人。無人知曉你能做什麼;連你自己也不知。」人需要被試煉,才能發現自己的本來面目。偉人有時會在苦難中歡欣鼓舞,如同勇猛的戰士在戰場上。士兵以傷痕為榮,因為那是勝利的代價。

他質問道:「若你財富豐足,我如何得知你能忍受貧困?若你在公眾讚譽中度過一生,我如何得知你能承受恥辱、不名譽與大眾的憎恨?」神將考驗視為對其所愛之人的鍛鍊,使他們堅韌,而非溺愛。「艱辛最重地落在那些從未經歷過艱辛的人身上。」

塞內卡將人類比作樹木:「一棵樹除非頻繁被風搖撼,否則無法深紮根、茁壯成長;因為劇烈的搖動會使其纖維變得堅韌,根系更加牢固。」在困境中熟悉艱難,以平常心承受那些並非真正邪惡的事物,對好人來說是一種福祉。

第五章:美德與天命

塞內卡主張,好人應當永遠武裝自己,隨時行動,這是對所有人都最好的。他認為,神如同智者,藉由將世人所渴望或懼怕的事物賦予最邪惡之人,或從最值得之人手中奪走,來證明這些事物既非善亦非惡。「盲目會是可怕的,如果只有那些該被挖去眼睛的人才失去視力。」因此,神讓惡人擁有財富,是為了顯示財富本身的虛妄。

他駁斥了「好人受苦,惡人享樂是不公」的觀點,類比戰士在前線流血,而無賴卻在城中安逸,指出勞苦是屬於最好的。好人並非被命運拖拽,而是順應並與之同行。「如果他們知道命運將引領他們去往何方,他們會先於它。」

他引用德米特里烏斯(Demetrius)的話:「我只有這一點要抱怨你們,不朽的眾神:你們沒有早些讓我知道你們的旨意;因為我本會自行前往我現在被召喚去的地方。」這體現了一種對命運的欣然接受。塞內卡認為,命運引領我們,從出生那一刻起,我們的命運就已註定。我們應堅韌地承受一切,因為萬事萬物並非偶然,而是按既定秩序發生。

對於「神為何如此不公,讓好人承受貧困、傷痛和殘酷的死亡」的問題,塞內卡解釋道:物質是消極的,工匠無法改變它。有些事物無法彼此分離,它們被緊密地結合在一起,不可分割。只有最英勇的命運才能造就真正的男人,他們的道路不會平坦。「黃金經火試煉;勇士經逆境磨練。」

第六章:超越苦難的自由

塞內卡再次回答:「神為何允許任何邪惡降臨到好人身上?」他堅稱:「祂絕不允許。祂抵禦一切邪惡、罪行、不純的思想、貪婪的算計以及對他人財產的無度慾望;祂守護並保護他們。」神只是讓好人經歷他們自己所渴望的——去教導他人如何堅忍受苦,成為榜樣。「你想想神這樣對他們說:『你們憑什麼抱怨我,那些樂於行善的人?我用誘人的快樂環繞著其他人,使他們遲鈍的靈魂陷入長久而虛幻的沉睡;我把黃金、白銀和象牙慷慨地賜給他們;然而他們內心一無是處。』」

他指出,財富與外在的榮光是虛幻的,真正的善存在於內在的王國。「你們的幸福不在於不需要幸福。」面對苦難,塞內卡教導我們勇敢承受,甚至可以超越神:「祂免於受苦,而你卻能超越痛苦。」輕視貧困、痛苦與死亡,因為死亡要麼結束存在,要麼轉移存在。

「最重要的是,我確保沒有人能違背你的意願將你留在這裡;離開的路是敞開的。如果你不想戰鬥,你可以逃跑。」塞內卡提倡自殺作為一種終極自由,一種在無法承受的生命重擔下,選擇自我解脫的方式。他讓死亡變得輕易且隨時可選,強調這是脫離自然服務,回歸自然的簡單途徑。「你難道不羞愧,為何如此長久地害怕一件可以如此迅速完成之事?」

【普魯塔克:道德與靈魂的探索】

普魯塔克(Plutarch),這位希臘哲學家與傳記作家,生活在羅馬帝國統治下的希臘,他的著作《論神明遲來的懲罰》(De Sera Numinis Vindicta)則從另一個角度探討了神意與人間公義。超教授讚揚他「以最生動的色彩描繪了歐洲道德史中令人難以置信的暴行深淵,並為我們提供了道德進步現實的驚人證據。」

普魯塔克《論神明遲來的懲罰》的核心切片

普魯塔克的對話錄,場景設定在德爾菲(Delphi)阿波羅神殿的門廊。主角普魯塔克與其親友帕特羅克利亞斯(Patrocleas)、提蒙(Timon)、奧林匹克斯(Olympichus)討論惡人為何沒有立即受到懲罰的問題。

第二章:延遲的公義

帕特羅克利亞斯提出疑慮:「神明懲罰惡人的遲緩與延遲,對我來說是一個特別重要的問題。」他引用歐里庇得斯(Euripides)的詩句:「祂拖延,這就是神明的方式。」然而,惡人作惡從不遲緩,神卻不該如此。這種遲來的懲罰讓受害者心灰意冷,卻助長了惡人的囂張氣焰。畢阿斯(Bias)曾對一個惡棍說:「我不怕你不會為惡行受罰,只怕我(畢阿斯)活不到看到的那一天。」這份遲來的公義,對早已死去的受害者又有何益?

奧林匹克斯補充道,神明的延遲摧毀了人們對神意的信任,讓懲罰看起來更像是偶然而非神意。「『神明的磨坊轉動緩慢,但磨得極細』這句話有何用處,因為它既模糊了正義,又消除了作惡的恐懼。」

第四章:神意的奧秘與人性的理解

普魯塔克反駁道,對於神聖之事,人類應當謹慎,因為我們無法完全理解神的設計。他將神比作一位外科醫生,在最恰當的時機施予治療,即使這治療包含痛苦。他引用品達(Pindar)的話,稱神為宇宙的「總建築師」,掌管著何時、如何、以及懲罰惡人的程度。

普魯塔克強調,神之所以延遲懲罰惡人,並非因為祂害怕犯錯或後悔,而是為了教導我們不要在憤怒或激動時施加懲罰。「就像蘇格拉底所說,在情緒不安、怒火中燒、心神不清時對親友發洩怒氣,比不經意地喝下渾濁的水更具破壞性。」復仇不應緊隨其後,而應盡可能地延遲。

第五章:美德的教誨與靈魂的轉變

普魯塔克繼續解釋,人類透過榜樣學習仁慈。他舉例說,柏拉圖(Plato)舉杖欲擊打奴隸,卻長久站立不動,藉此平息怒氣。阿爾契塔斯(Archytas)看到僕役在田裡怠忽職守,察覺自己怒火中燒後,只說了一句:「你們很幸運,因為我對你們非常生氣。」這些故事旨在教導人類克制情緒。

他認為,人類的懲罰側重於對他人造成的傷害,但神的懲罰更著眼於靈魂的病態。神會給予惡人時間悔改,若無可救藥,則會將其從生命中移除,以防其繼續毒害他人。「神知道從祂那裡誕生並投身凡塵的靈魂帶有多少美德,以及植根於它們之中的高貴有多麼堅韌不拔、無法磨滅。」

普魯塔克還指出,人性的轉變是可能的。他舉了格洛(Gelo)、希羅(Hiero)和皮西斯特拉圖斯(Peisistratus)等暴君最終轉為賢明統治者的例子,說明了即使是出身惡劣之人,也能在時機成熟時,透過歲月與智慧的磨練,展現出其內在的價值與高貴。就像農夫不會在收集樹脂之前燒掉灌木,神也不會過早地根除惡人的血脈,直到其中長出應有的果實。

第六章:靈魂不朽的證明

奧林匹克斯質疑,普魯塔克的論點似乎建立在「靈魂持續存在」這一假設上。普魯塔克堅定地回應:「我的朋友們,神並非沒有耐心,也並非被瑣事纏身,如果我們之中沒有一點神性,沒有一點至少在某種程度上與祂相似的東西,如果我們像荷馬所說的樹葉一樣,完全是過渡性的,注定在短暫時間內消亡,祂會如此重視我們嗎?」

他進一步指出,如果神明認為死者的靈魂在離開身體後會像雲煙一樣消散,那他們為何要為死者設立那麼多儀式,並要求為亡者獻上豐厚禮物和榮譽?這些儀式證明了靈魂的不朽。「我永遠不會放棄(對)靈魂不朽(的信仰),除非有人再次,像另一個赫拉克勒斯(Herakles)一樣,拿走皮提亞(Pythia)的三腳架,根除並摧毀神諭。」

第七章:靈魂的獎懲與轉世

普魯塔克認為,如果靈魂在死後繼續存在,那麼它也理應分享肉體所承擔的獎勵和懲罰。他強調,世俗的懲罰對活人具有警示作用,而死後的靈魂所承受的報應,雖然對生者不可見,卻是真實的。「沒有比看見自己的後代因自己而陷入不幸,更令人痛苦的懲罰。」

他講述了一個故事:一個惡人因毒殺客人獲取黃金,死後在冥界受到折磨,並被迫承認其生前未被發現的罪行。這表明,即使人間的罪行未被揭露,在另一個世界也無所遁形。

普魯塔克描述了死後靈魂的狀況:那些生前邪惡之人,其靈魂被剝去外衣,赤裸裸地暴露在審判之下,無法隱藏任何卑劣。他們會看到祖先或後代因其罪孽而受苦。靈魂的顏色變化,例如黑暗代表欺詐與貪婪,血紅代表殘酷與暴躁,藍色代表淫慾,紫色代表惡意與嫉妒,這些都是其罪孽的烙印。經過淨化與懲罰後,靈魂才能恢復其本來的光澤。

他還提到一些靈魂會被強行轉化為動物,進行輪迴轉世的準備。他舉了尼祿(Nero)的靈魂為例,它經過各種懲罰後,被指令轉化為一條溫馴的蛇,而非原本設定的毒蛇,因為尼祿曾有解放希臘的功績。這說明即使是極惡之人,其善行亦會被神明考量。

第八章:對罪惡本性的洞察

普魯塔克指出,人們往往像孩子一樣,只看到惡人在世間的華麗外表,卻不知他們內心正在承受懲罰。這些懲罰並非遲來,而是在他們作惡的過程中就已開始。惡行本身就蘊含著痛苦與報應,帶來無盡的悲傷、恐懼、激情與悔恨。一個犯下罪行的人,內心就已經被正義所束縛,如同魚吞下魚鉤,甜蜜的誘餌之下,是致命的懲罰。

他強調,神明並非不知曉人類的惡念,祂洞察靈魂而非軀體,因此無需等到罪行付諸實踐才進行懲罰。神所施加的懲罰,是為了修正惡習,而非出於報復,如同在疾病尚未根深蒂固之前就予以治療。

【比較與啟示】

查爾斯 · W · 超教授總結道,塞內卡與普魯塔克雖然都是道德改革者,並在原則和語言上有許多共通之處,但他們的本質與方法卻截然不同。塞內卡是一位偉大的斯多葛主義者,他的文字充滿崇高情感,卻也暴露了人性的矛盾與掙扎。普魯塔克則更為溫和、平和,他相信神意的存在,並主張透過理性與美德來實現內在的寧靜。

兩位哲學家都為希臘羅馬世界提供了最高層次的道德與哲學思考,但在面對人類深層的罪惡與對神性的最終理解上,他們都未能完全達到基督教所提供的答案。塞內卡雖然「努力為沒有基礎的房子蓋上建築」,他的體系如同「沒有石灰的沙子」,卻在對普遍人性的呼喚上,甚至更接近基督。普魯塔克則因其對人性中善良方面的強調,及其對動物仁慈的提倡,超越了時代。

最終,當基督教以其新生的力量、對信仰的堅定和對未來世界的希望,如朝陽般升起時,古老的哲學則像一位垂暮的老者,儘管智慧淵博,卻已無法再引領新的世代。塞內卡與普魯塔克,他們的思想之光,為人類在漫漫長夜中提供了指引,證明了即使在異教世界,人類靈魂對真理、良善與公義的探尋,從未止息。他們的作品成為一道橋樑,連接了古老智慧與新興信仰,映照出人類精神演進的複雜與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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