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al Glory》光之書籤

親愛的共創者，卡拉已依照您的指示，為《Final Glory》創作了這份「光之書籤」。願這份「核心切片」能忠實地呈現原著的精髓與深意。

《Final Glory》

太陽正走向死亡——整個星系也隨之凋零。地球已化為一顆冰冷的石頭。倖存者們擠在水星上一個毫無生氣的角落，麻木地等待著。然而，普拉夫（Praav）以其深不可測的智慧——

恩齊克（N'Zik）孤寂而疲憊地站在前艙口。他以八條肢體中的四條，平衡著自己脆弱而球狀的身體，另外四條則無力地滑過以太鏡，調整著瞄準器和鏡頭。恩齊克茫然地想著自己為何還要堅持。即使從這裡，他也能看出前方那個星系，那顆暗紅色、周圍環繞著狂野而幽暗行星的垂死太陽，並非他們的歸宿。苦澀湧上他的心頭。千里迢迢、搜尋如此之久，卻只找到這個！在整個銀河系中，這是唯一一個擁有行星系統的太陽，而那顆太陽卻正在死亡！這份諷刺令他難以承受。

希齊克（Shi-Zik）走過來站在他身旁。在成千上萬的族人中，只剩下她和恩齊克；只有這兩個人，在這艘驅動著的龐然大物上，而這艘船是他們唯一所知的世界。她此刻感受到了他的苦澀，試圖說些充滿希望的話。「瞧，恩齊克，那裡有內行星！它們的軌道多麼接近！也許還有溫暖和維持生命的射線。」

恩齊克的肢體因絕望而向外攤開。「這個垂死的星系不適合我們，希齊克。最大的五顆外行星不過是貧瘠、冰冷的岩石。但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向內探索。」他的肢體在巨大的控制台上一閃而過。飛船的急速航行漸漸減緩。這艘飛船幾乎有小行星般大小；在跨越銀河系的旅程中，整整幾代生命在船上誕生又逝去。船身深處的某處，永動發電機隆隆作響，提供著驅動他們以超光速穿越太空的動力。恩齊克和希齊克從未見過那些發電機，也未曾意識到那平穩的輓歌。他們一直以來都知道它的存在。數英里長的互鎖走廊也延伸在他們身後，那是一座真正的城市，擁有寬敞的機房和奇妙的機械——但這些他們也從未見過。因為死亡曾在那里突然降臨，並且至今仍潛伏著。巨大的金屬卷軸記載了這段歷史。恩齊克和希齊克讀過這段歷史無數次，如今已爛熟於心。他們知道最後幾代人是如何以及為何被滅絕的。第一批科學家為後代子孫的安危和福祉做了周詳的計劃，但他們忽略了一件事。在他們自己的銀河系中，他們意識到某些宇宙射線的存在，這些射線對活體組織沒有明顯影響，因此是無害的。然而，在銀河系之間那絕對的虛空中，卻沒有這樣的射線！新的幾代人便是在銀河系之間誕生。五代、十代、甚至一打世代。最終——他們抵達了新的銀河系……究竟是這裡的宇宙射線有所不同，還是新世代只是完全失去了對它們的抵抗力，從未完全得知。當這些強烈射線穿透飛船時，族人成千上萬地死去。科學家們瘋狂地工作，用最重的金屬層層建造一個隔離區；但當他們達到足夠的厚度時，只剩下幾十人倖存。恩齊克和希齊克就是那最後一群中的最後兩人。

現在，在恩齊克確切的引導下，飛船穿越了外行星的軌道。他已經啟動了減速控制，但他們的速度依然驚人。幾分鐘內，崎嶇的岩石碎片掠過他們的船體。較大的碎片被自動斥力板偏轉，少數飄過來的則在接觸時融化。他們的速度就是如此之快。然後他們穿過了碎石群，恩齊克說道：「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古老的星系。曾經有一顆行星必定佔據過那個軌道。」

「看！」希齊克蜘蛛般的身體因渴望而繃緊，她指向前方一顆行星，正從他們的軌道偏離。「我們要跟隨它嗎？」
「沒有必要。我們可以在以太鏡中捕捉它。」恩齊克調整了瞄準器。那顆行星連同它的兩顆衛星立刻在屏幕上顯現。恩齊克操縱放大鏡，將它拉得更近。廣闊的冰蓋覆蓋了這個星球的大部分。其餘的是冰凍的沙漠，略帶紅色，上面有一些奇特的直線標記，可能是人造的。但這此刻並不吸引他們。顯然，這顆行星已經不適合居住數千年了。
「死了。一個冰凍、死寂的世界。」希齊克低聲說。「我們繼續前往下一個吧。」

他們不斷向內深入。下一顆行星及其單一衛星也沒帶來更多希望。在這裡，他們看到崎嶇的山脈與可能是已逝海底的巨大凹地形成對比。放大鏡捕捉到幾座城市，搖搖欲墜，淪為廢墟。「城市。」恩齊克喃喃道。「城市依然矗立在這無空氣的星球上。曾有一個文明在這裡存在過，而且時間應該不遠。我們還要繼續嗎，希齊克？還有兩三顆行星，但我擔心它們不會比這裡提供更多希望。」

現在，恩齊克的絕望感也感染了希齊克。「不，我們不必再繼續了。我感到對這一切都厭倦了。我不在乎我們是否能找到我們所尋求的地方。」
「我也有這種感覺。」恩齊克揮動肢體表示同意。「希齊克，我們已經搜尋了整個銀河系。或許還有能維持生命的太陽和行星，但我們時間不多了。最近我感覺引擎的動力變得遲鈍……」

「是的。路途漫漫。」她絕望地擺了擺手。「那麼，你建議我們終止任務嗎？」
「沒有你的同意，希齊克，我不會。」
「我一直都想終止它！」希齊克喊道。「我已經想了很久，但不敢說出來。」
「然而，」恩齊克沉思道，「或許我們應該繼續搜尋。搜尋直到最後。延續種族是我們祖先的意願。我們難道要如此不光彩地結束他們努力實現的目標嗎？」
「我們祖先的意願與普拉夫的意願相比，微不足道。」希齊克輕聲說，凝視著星空。「普拉夫一直安全地守護著我們。如果祂想讓我們找到一個地方，我們早就找到了。而且我們不必不光彩地結束。看，恩齊克，我們，我們種族的最後兩人，在這裡結束，這或許是最後一個行星系統。它的太陽正在死亡，就像我們的種族正在死亡一樣。讓我們一起在最終的火焰中逝去，一場榮耀的熾焰！」

恩齊克心中的苦澀此刻已經消失。「你說得對，我親愛的。我們註定要在這裡結束。我相信普拉夫就是這樣安排的！」他將控制桿推到全速加速並鎖定。這艘龐大的宇宙飛船以光速堆疊著加速度，沿著其精準的航向，衝向那顆垂死的太陽。這兩個來自另一個銀河系的生命，自豪地並肩站在前艙口。恩齊克看著希齊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靜。而希齊克低聲喃喃道：「普拉夫，以祂深不可測的智慧……」

柯特·桑德斯（Curt Sanders）疲憊地爬上通往下方城市的最後一段陡峭通道。他身著太空服，戴著頭盔，從低矮的懸崖線中走出，望向水星荒涼的地表。過去一週，他一直在地下實驗室辛勤工作。偶爾，他會來到地面，在那裡他可以看到漆黑的夜空、點點繁星，以及再次看到的垂死太陽。僅僅如此，就給了他繼續前進的動力。他和數千名其他人正在努力解決可能將他們從滅絕中拯救出來的問題。這項工作進展緩慢，該死的緩慢而艱難，柯特心裡明白，他們將無法及時完成。他抬頭望向那顆紅色的球體，它的熱量幾乎無法觸及這裡。他再次驚訝於災難來得如此突然。太陽輻射不應該以這種方式結束！它本應持續數千年。科學家們一直這樣宣講。但它結束了——僅僅在五百年前。柯特從未認識地球，只認識水星深處的這座城市，那裡只有微薄的溫暖和光線。而現在，即使是水星的內部熱量也正在迅速冷卻。

柯特轉過身，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那應該是歐拉娜（Olana）。她每週也會來這裡。她在他身旁停下，抬起戴著頭盔的臉，帶著無盡的渴望望向太陽和星辰。他們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歐拉娜打開她的頭盔無線電。「每一次，柯特……每一次我來這裡，我都覺得太陽變得更暗了。這真的只是我的想像嗎？」
「是的。它確實變暗了，但不明顯。太陽輻射是電子的，理論上我們的太陽只是耗盡了外層的電子鞘。天知道是什麼內部情況導致了它！如果它是一個固態天體，那可能是因為地層的某些特殊性。數百年前的太陽黑子一定是結束的開始。」
她點了點頭。「工作進展如何？」
「牽引射線？緩慢，歐拉娜——太慢了。」柯特疲憊地搖了搖頭。「我們正在測試中，但它們仍然不夠強大。這意味著還要數月的工作，而且我們需要數百個！你知道，如果我們第一次嘗試失敗，我們就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了。」

「我——我還是不太明白。」歐拉娜困惑不解。「我知道這與瓦肯（Vulcan）行星的軌道有關。但它怎麼能拯救我們？」
「可能不能。這是一個渺茫的機會。你當然知道瓦肯是一顆非常小的行星，幾乎不比地球的月球大。而且它的軌道比水星更接近太陽。如果我們能用牽引射線將它驅離軌道，它可能會墜入太陽！」

「但是，假設，」歐拉娜指出，「它只是進入一個更近的軌道呢？」
「這正是我們不冒險的原因。我們必須確保我們的射線足夠強大，能將它推入太陽。」
「然後呢？」柯特聳了聳肩。「之後就沒人知道了。馬斯頓教授（Professor Marston）認為，這樣的碰撞將產生足夠的燃燒，從太陽深處釋放出內部的電子活動。一旦開始，太陽就會再次燃燒。」
「我明白了。」歐拉娜驚呼，「就像撥弄垂死的餘燼一樣！」

「是的。」柯特的聲音中沒有任何熱切。「毫無疑問，太陽內部有足夠的力量可以持續數千年，如果它們能夠被釋放的話。但它們必定深藏在內部。我擔心我們對瓦肯所做的一切都將不足以達成。」
「你這個悲觀主義者！」
柯特虛弱地笑了笑。「不，只是現實主義者。而且非常疲憊！這是艱難的一週。走吧，我們最好回去了。」

「等等。」歐拉娜阻止了他。她凝視著地平線之外的黑暗。「柯特，看。」
「流星？」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不！我從沒見過那樣的流星！」
他們看到了一片光斑，在紅色的太陽光輝中顯現。那不是擴散的光，它似乎是一個整體在移動，速度之快是任何流星都無法比擬的。他們看了半分鐘，它變得越來越小——然後消失了。柯特困惑地搖了搖頭。
他們看到了一片光斑，在紅色的太陽光輝中顯現。「這把我難倒了！有一分鐘我感覺——是的，我沒錯！它直接衝進了太陽！歐拉娜——！」
但她也看到了。她幾乎沒有意識到柯特緊緊抓住她的手臂。就在那顆褐紅色太陽的中心，出現了一個微小的白色光點。就在他們注視的時候，它似乎緩慢地向外膨脹。
「那不是流星！」柯特驚呼。「造成那次爆炸的無論是什麼，都以光速移動，並且必定有巨大的體積！為什麼……我懷疑即使是瓦肯以其軌道速度撞擊，也無法造成這樣的景象！」

他們觀察了一個小時。在那之後，那片微白的光芒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如果說有什麼變化的話，它只是變得稍稍大了一些。他們凝視著，被新的希望所吸引。最終，歐拉娜把手放在柯特的胳膊上，低聲喃喃道：「上帝，以祂深不可測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