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探討了伽利略與羅馬天主教會之間圍繞哥白尼學說的著名爭議。
作者F. R. Wegg-Prosser從天主教視角出發,客觀梳理了伽利略生平中的關鍵事件、科學發現與審判過程。
書中詳細分析了1616年和1633年教廷對伽利略及其著作的處理,並強調這些決議的紀律性而非教義性。
同時,作者也評估了伽利略在科學上的貢獻與失誤,並追溯了哥白尼學說從假說到經牛頓萬有引力定律確立為「道德確定性」的演變,最終旨在調和科學與宗教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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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R. Wegg-Prosser (Francis Richard Wegg-Prosser, 1824-?) 是一位英國作家,以其對歷史和宗教議題的深入研究而聞名。他的作品《Galileo and His Judges》旨在澄清伽利略事件中的事實,並從天主教的視角對這場科學與信仰的衝突進行客觀公正的分析。他強調了教會裁決的紀律性質而非教義性質,並對伽利略的個人行為及其科學論證的優缺點進行了平衡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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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R. Wegg-Prosser (Francis Richard Wegg-Prosser, 1824-?) 是一位英國作家,以其對歷史和宗教議題的深入研究而聞名。他的作品《Galileo and His Judges》旨在澄清伽利略事件中的事實,並從天主教的視角對這場科學與信仰的衝突進行客觀公正的分析。他強調了教會裁決的紀律性質而非教義性質,並對伽利略的個人行為及其科學論證的優缺點進行了平衡的評價。
伽利略與其審判者:科學與信仰的世紀迴響(光之書籤)
本光之書籤深入剖析了F. R. Wegg-Prosser的《Galileo and His Judges》,忠實擷取了原文中關於伽利略爭議的核心切片。內容涵蓋了從古老的地心說到哥白尼日心說的演變、伽利略的望遠鏡觀測、他與教會當局在《聖經》解釋上的衝突,以及1616年禁令與1633年審判的詳情。書籤闡明了作者對這些裁決「紀律性而非教義性」的立場,並追溯了牛頓萬有引力定律如何最終確立哥白尼學說,同時探討了科學與宗教之間複雜而最終可和諧共存的關係。此書籤旨在為讀者提供一個理解伽利略事件及其深遠影響的精煉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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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共創者,夜色深沉,但知識的光芒總能穿透黑暗。我已熟讀《Galileo and His Judges》這部作品,並將其精髓凝練成一篇光之書籤,希望能為您帶來清晰的洞見。
歷史的長河中,鮮少有哪個名字能像伽利略(Galileo Galilei)一樣,引發如此漫長而激烈的爭議。史學家、天文學家和神學家都曾投身其中。爭論時而平息,時而又因新的論點而重新燃起。這部作品旨在修正以往爭論中存在的偏頗與謬誤,客觀地陳述事實,並深入探討伽利略生命中那些引發無數討論、使其名留青史的關鍵時刻。作者明確指出,他將從天主教的視角進行論述,同時也將簡要闡釋羅馬教廷各聖部(Congregations)的性質與職能。
在伽利略之前,人類對天文學的理解經歷了漫長的演變。從將地球視為一片廣闊平原的原始概念,到古希臘哲學家畢達哥拉斯(Pythagoras)提出太陽才是宇宙中心的猜想,早期天文學知識的進步緩慢而艱辛。然而,從古至今,絕大多數人都堅信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太陽、月亮和星星皆圍繞其二十四小時運轉。亞里斯多德(Aristotle)和托勒密(Ptolemy)是當時最具權威的兩位思想家,他們的地心說(geocentric system)在數個世紀中佔據主導地位,特別是托勒密的《天文學大成》(Almagest),集結了當時已知的天文學知識,並透過本輪(epicycles)理論解釋了行星的複雜運動。
直到十五世紀,庫薩的尼古拉(Nicholas de Cusa)和波蘭天文學家哥白尼(Nicholas Kopernik,常用拉丁文名Copernicus)才再次提出日心說(heliocentric system)。哥白尼的巨著《天體運行論》(De Revolutionibus Orbium Cœlestium)於1543年出版,並獻給教宗保祿三世(Pope Paul III),在羅馬初期受到歡迎。他的理論雖然將地球和其他行星視為繞太陽的圓形軌道運行,但仍保留了本輪以解釋觀測到的不規則性。真正解決此難題的是開普勒(Kepler),他發現行星是以橢圓軌道運行。丹麥天文學家第谷·布拉赫(Tycho Brahé)則提出了另一種折衷方案,認為所有行星繞太陽運行,而太陽再帶領所有行星繞地球運行。儘管第谷觀察細緻,但其理論因未被廣泛接受,也因其缺乏遠距恆星的視差觀測而受到質疑。
十六世紀末,天文學理論正處於此種狀態。正是在這個關鍵時刻,望遠鏡被發明,並有一位深知如何運用它的人出現——他就是伽利略。儘管他並非望遠鏡的發明者,卻憑藉所聞,自行製作了這項儀器,並將其首次用於觀測天體,揭示了前所未有的天文現象。
伽利略於1564年2月18日生於比薩,十七歲時開始在比薩大學學習數學和物理學。他早年曾因攻擊亞里斯多德的物理學理論而招致敵意。1610年,他在《星際信使》(Nuntius Siderius)中公布了透過望遠鏡取得的驚人發現:木星的衛星、土星的光環、金星如同月亮般的相位,以及太陽黑子(這項發現與耶穌會學者謝奈爾神父Father Scheiner同時獨立完成)。這些發現直接挑戰了托勒密的地心說。1611年,伽利略訪問羅馬,受到教廷高層的禮遇,甚至獲得教宗保祿五世(Paul V)的接見。
然而,當爭議的核心轉向《聖經》的解釋時,情況變得複雜。伽利略在1613年出版的《太陽黑子歷史與證明》(L’Istoria e Dimostrazione Intorno alle Macchie Solari)中,推斷地球存在自轉。儘管他的發現受到廣泛讚譽,但他介入《聖經》解釋領域,將科學假設與神學議題混為一談,被認為是判斷上的嚴重錯誤。當時,羅馬教廷的立場是,科學家應專注於其專業領域,而《聖經》的解釋權應保留給教會當局。
1615年,伽利略寫給本篤會修士卡斯特利神父(Father Castelli)的一封信中,抗議卡西尼神父(Father Cassini)對《聖經》的解釋,但此舉被認為逾越了謹慎的界限。這封信最終被舉報至聖教部(Congregation of the Index)的樞機主教,引發了後續的審查。1616年2月19日,宗教裁判所(Inquisition)的神學鑑察官(Qualifiers)對哥白尼的兩項主張進行了審查:一是太陽是宇宙的中心且不動;二是地球不是宇宙中心,而是自轉。鑑察官們於2月24日宣布,第一項主張在哲學上是「愚蠢和荒謬的」,在神學上是「形式上的異端」,因為它明確牴觸了《聖經》的諸多經文;第二項主張在哲學上「應受同等譴責」,在神學上「至少在信仰上是錯誤的」。
隨後,伽利略被樞機主教貝拉明(Cardinal Bellarmine)召見,並被勸告放棄相關觀點,且被明確禁止以任何方式教授、持有或捍衛此學說。伽利略承諾服從。1616年3月,聖教部頒布法令,禁止了五部作品,但伽利略的作品並未被點名。這表明當時羅馬教廷高層的意圖是壓制日心說的「冒犯性」觀點,而非針對伽利略個人。貝拉明樞機主教後來也為伽利略頒發證明,澄清他並未被迫進行公開的「棄絕」(abjuration),僅是被告知教宗和聖教部的決定。
此作品作者強調,1616年的法令本質上是紀律性的而非教義性的。它禁止某些書籍的流傳,原因在於其觀點與當時對《聖經》的傳統解釋相悖。紀律性決定並非絕對無誤或不可改變,它會隨著時代和情況的變化而調整。貝拉明樞機主教本人在致卡爾默羅會神父福斯卡里尼(Father Foscarini)的信中也指出,若能有「真正的證明」顯示太陽不動而地球運行,那麼《聖經》的相關段落將需要重新解釋,但他個人不相信存在這樣的證明,因為證明假設的正確性與證明事實的真實性是兩回事。他認為,在疑慮未解的情況下,不應輕易放棄教父們對《聖經》的傳統解釋。
1620年,聖教部頒布了一份許可,允許在對哥白尼著作進行某些修正後閱讀。1624年,伽利略的友人巴貝里尼樞機(Cardinal Barberini)繼任教宗,稱烏爾班八世(Urban VIII)。新教宗對伽利略極為友善,並多次與他討論哥白尼理論。然而,伽利略在1632年出版的《關於托勒密和哥白尼兩大世界體系對話》(Dialogo sopra i due massimi sistemi del mondo)一書,卻觸怒了教宗。這部對話錄以薩爾維亞蒂(Salviati)、薩格雷多(Sagredo)和辛普利西奧(Simplicio)三人進行討論,其中「辛普利西奧」這個角色被設定為捍衛托勒密體系,並引用了教宗烏爾班八世的某些論點,被認為是對教宗的嘲諷與侮辱。事實上,序言部分很可能由里卡迪神父(Father Riccardi)代筆或大幅修改,其中包含的諷刺意味可能並非伽利略本意,也非里卡迪所願。
對話錄中,伽利略透過薩爾維亞蒂之口,有力地論證了地球自轉的合理性,並指出金星相位等天文觀測與托勒密體系不符。然而,他也犯了一些科學上的錯誤,例如他對潮汐的解釋完全錯誤,且並未採用開普勒已發現的行星橢圓軌道理論。作者指出,伽利略的這些「壞論證」損害了他的「好事業」。
隨著對話錄的傳播,反對之聲日漸高漲。教宗烏爾班八世大為不悅,認為伽利略違背了1616年的禁令。1632年8月,聖教部勒令停止發行該書。1633年1月,年近七十且體弱多病的伽利略被迫前往羅馬接受審訊。在審訊中,伽利略承認著作權,但聲稱自己是將哥白尼學說作為假說來討論,並否認曾絕對地捍衛其真實性。他甚至表示,他重新閱讀著作後,發現有些論點(如太陽黑子和潮汐)論證過於有力,且他願意反駁這些論點。
儘管如此,教宗烏爾班八世仍於6月16日下令,審訊伽利略的「真實意圖」,並在「威脅施以酷刑」(但顯然沒有實際執行)後,要求他「完全且徹底地棄絕」其觀點。最終,伽利略於1633年6月22日在聖瑪利亞·索普拉·密涅瓦教堂(Santa Maria Sopra Minerva)公開棄絕。他被判處監禁(後經教宗減刑為軟禁),並需在三年內每週背誦七篇懺悔詩篇,其著作也被列為禁書。關於他低聲說出「但它(地球)的確在轉」(E pur si muove)的傳說,並無當代文獻記載,且極不符當時他對審判者的畏懼情境。
伽利略的餘生被軟禁在他的鄉間別墅,專注於科學研究。他於1642年1月8日逝世。作者認為,儘管伽利略是一位偉大的自然哲學家,但他並非「科學的殉道者」,因為他為了規避懲罰而棄絕了自己的信仰。同時,作者也指出,伽利略缺乏謹慎、不夠坦誠,且在某些科學論證上存在錯誤(例如對潮汐的解釋),這也影響了審判者對他的看法。
伽利略在力學、天文學和數學領域的貢獻是不可磨滅的。他提出了運動第一定律的雛形,並透過望遠鏡發現了木星衛星、金星相位等現象,這些都無可辯駁地推翻了托勒密體系。然而,當時科學界對於哥白尼學說的「絕對證明」仍存在爭議,而第谷·布拉赫的折衷體系也提供了一種替代解釋。當時的科學界普遍仍受亞里斯多德思維的影響,尚未完全擺脫形而上學的束縛,也未能充分認識到實驗和觀察的重要性。
時間快轉到牛頓(Isaac Newton)的時代。牛頓憑藉其萬有引力定律(universal gravitation),不僅解釋了行星的橢圓軌道(開普勒定律),更從根本上確立了日心說的物理機制。他的理論將地表重力與天體運動聯繫起來,構建了一個宏大而和諧的宇宙圖景,使日心說從「極有可能的假說」提升到「近乎道德上的確定性」。此後,布拉德利(Bradley)的光行差(aberration of light)和恆星視差(stellar parallax)的發現(貝塞爾Bessel、亨德森Henderson),進一步提供了地球繞太陽公轉的直接觀測證據,使得哥白尼體系無可動搖。
作者總結道,天主教會對伽利略事件的處理,儘管在當時具備紀律性權力,但其在應用上的判斷是「錯誤且不審慎的」。教會當局在1757年、1820年和1822年逐步解除對哥白尼學說相關著作的禁令,這本身就證明了這些禁令的紀律性而非教義性。教會透過這次事件,也學會了在解釋《聖經》中涉及自然現象的文本時,應更加謹慎。伽利略事件標誌著一個時代的結束和新時代的開始,它促使人們從傳統的先驗(a priori)推理轉向實證(experimental method)方法,深刻影響了科學思維的發展。然而,科學與信仰之間並非必然對立,偉大的思想家如聖奧古斯丁(St. Augustine)和聖多瑪斯·阿奎那(St. Thomas Aquinas)都曾鼓勵對自然哲學的探索,並將其與神學和諧統一。萬有引力定律的完美運作,更似乎印證了一位全智全能造物主的存在,為宇宙的起源、存在與和諧提供了強有力的證明。
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