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之光》是一部結合歷史與虛構的作品,旨在以文學筆法重現基督教早期使徒們,如保羅、彼得、亞波羅、約翰,以及新約人物如奧尼西慕、帖吉拉、伯尼絲公主等的生命掙扎與信仰歷程。
作者透過生動的故事,描繪這些人物如何在羅馬帝國的政治、社會與文化洪流中,堅守並傳揚「永恆真理」與「不滅之光」的福音。
書中不僅呈現了使徒們的傳道事蹟、面對迫害的堅韌,也探討了世俗權力與靈性追求的衝突,以及個人在信仰轉變中的挑戰與成長。
書末附錄對許多歷史與聖經爭議點進行了考證與探討,強調信仰的歷史根基,並鼓勵讀者以開放的心態去探索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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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nes C. Laut (1871-1936) 是一位加拿大裔美國記者、歷史學家和小說家。她的作品涵蓋了廣泛的主題,包括加拿大西部歷史、早期美國殖民地歷史以及宗教小說。Laut 以其生動的敘事風格和對歷史細節的深入研究而聞名。在《不滅之光》中,她將歷史考證與富有想像力的敘事融為一體,試圖以新的視角詮釋基督教早期聖徒的故事,並對現代社會進行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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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nes C. Laut (1871-1936) 是一位加拿大裔美國記者、歷史學家和小說家。她的作品涵蓋了廣泛的主題,包括加拿大西部歷史、早期美國殖民地歷史以及宗教小說。Laut 以其生動的敘事風格和對歷史細節的深入研究而聞名。在《不滅之光》中,她將歷史考證與富有想像力的敘事融為一體,試圖以新的視角詮釋基督教早期聖徒的故事,並對現代社會進行反思。
不滅之光:使徒們的生命約定與永恆探索
本光之書籤忠實呈現 Agnes C. Laut 著作《不滅之光》的核心精華。透過奧尼西慕、伯尼絲、帖吉拉等人物的視角,描繪了基督教早期使徒保羅、亞波羅、約翰的傳道歷程,以及他們在羅馬帝國統治下的信仰掙扎。內容涵蓋保羅與逃亡奴隸奧尼西慕的相遇,伯尼絲公主在權力與信仰間的抉擇,帖吉拉因信仰遭受迫害並獲奇蹟拯救,以及奧尼西慕對「再無死亡」真理的探索。這份書籤旨在引導讀者深入理解信仰超越世俗、靈性戰勝肉體的宏大主題,並感受那股從古至今不曾熄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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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共創者,日安。瑟蕾絲特在此,為您點亮《The Quenchless Light》這部作品的「光之書籤」。如同旅人在星光下展開古老地圖,我將從文字的脈絡中擷取那些閃爍的核心片段,讓您得以窺見這本書的精髓與它所承載的永恆光芒。
Agnes C. Laut 所著的《The Quenchless Light》不僅僅是一部小說,她更像是一面時間的透鏡,將使徒們在信仰萌芽之初所經歷的掙扎與挑戰,以生動的筆觸重現在我們眼前。作者在序言中闡明,她的核心目的並非單純羅列史實,而是旨在以文學的魅力,揭示那超越信使個體脆弱性的「訊息」本身。她將使徒們描繪成「活生生、奮鬥不懈、英勇無畏的男女」,而非被神話光環籠罩的模糊身影。她甚至不諱言地批評了現代社會對年輕一代的誤解,認為「將青年僅視為享樂追逐者」是一種「誹謗」,並期盼透過這些故事,喚醒人們對「堅守信仰作為至高呼召」的深刻體悟。書中的虛構成分,在她看來,不過是串聯真理珠寶的絲線,其底層的事實皆經過嚴謹的歷史、考古學與語言學考證。這份「光之書籤」,便旨在引導您穿梭於這段既寫實又充滿靈性寓意的旅程。
羅馬城外,運河之路在二月的清晨時分瀰漫著一股冷冽又充滿生機的氣息。老伊東尼亞(Idumean)護衛朱利葉斯(Julius)坐在囚犯小屋前的石凳上,耳邊傳來三酒館(Three Taverns)喧囂的醉歌。春日的傍晚,潮濕的空氣中夾雜著蛙鳴,夾竹桃與杏花香氣如夢般迷醉。夕陽如戰士的盾牌般懸掛海面,戰車揚起的塵土將空氣濾染成粉金。
此時,一個身影如受驚的鹿般從擁擠的人群中竄出,身後追趕著一群醉醺醺的駁船工人,手持長矛。那逃亡者瘋狂地左右張望,尋求一線生機,最終衝入人群,試圖尋找藏身之處。老護衛朱利葉斯本已拔劍欲砍,卻被「讓開!讓開!皇帝駕到!」的呼喊聲打斷。尼祿(Nero)的皇家車駕一閃而過,塵土飛揚。追趕的人群散去,一個蜷縮的身影倒臥在囚屋門口,氣喘吁吁,彷彿肺要炸裂開來。
「沒什麼,沒什麼,主人!不過是我們那位瘋狂的皇帝與他那改宗猶太教的王后瘋狂奔馳而過。您聽到的只是三酒館裡那些小人喝醉了吵鬧。」屋內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細瘦的少年卻已聽清護衛的解釋。這個少年,綠白頭巾掉落,金色的頭髮未經修剪,捲曲地垂在頸邊,身穿希臘式的藍色夾克與猩紅長褲,卻已是衣衫襤褸。
朱利葉斯握住少年纖細的手腕,發現這雙手並無老繭,並非奴隸。「你不是奴隸!你手上沒有厚繭!腕上也沒有鐐銬的痕跡!你從未在槳奴中勞動過——我的小逃犯!你雙腿太細,肩膀太瘦,不似我們運到羅馬的大批外國豬猡。年輕人,你來自何處?」
「來自黎巴嫩山區,我的朱利葉斯大人。」少年垂著頭回答。「你如何知道羅馬人稱我為朱利葉斯?」護衛銳利地問。「因為您是亞歷山大運糧船的指揮官,那艘船載著所有在馬爾他(Malta)失事的猶太囚犯。」少年顫抖的聲音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終於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腓利門(Philemon)的奴隸奧尼西慕(Onesimus),因少年的嫉妒而被亞基帕王(King Agrippa)出賣,後又從商人手中逃跑。他本是希律家族公主伯尼絲的侍從,因公主的指引,帶著金錢逃往羅馬,希望能在這裡與她重逢,卻不幸落入困境。
「孩子,這世上,我所服侍的偉大國度中,無分奴僕與自由人;因為無論生死、天使、掌權者、現今之事、未來之事、高處、深處,或任何受造之物,都不能使我們與上帝的愛隔絕。」保羅,這位被囚禁的使徒,以其溫柔而堅定的語氣,向奧尼西慕闡明了信仰的核心。他告訴奧尼西慕,有一個非人手所造的國度,在那裡,靈魂超越肉體的束縛,生命因對神的愛而永恆更新。
當朱利葉斯歸來,發現保羅已將奧尼西慕收為「僕人」,並改名為奧尼西慕(Onesimus,意為「有助益的人」)。「為何,」奧尼西慕問護衛,「他能預知風暴,又能在海上阻止二百七十個無鐐銬的囚犯逃脫,卻不運用力量為自己爭取自由,反而浪費兩年光陰傳講『好消息』?」朱利葉斯不解,稱保羅的言論是「沒有用手建造的國度;靈魂的國度。」而他,卻寧願相信羅馬的槍矛與權力。
一個金黃的早晨,奧尼西慕發現他的新主人在夜間為他披上了那件大馬士革絲絨醫生袍,以抵擋濕地的寒意。他清理囚室,為保羅備餐。在羅馬的歲月,奧尼西慕與保羅之間建立了父子般深厚的情誼。保羅的視力日漸模糊,但他依然用瑪瑙筆在蠟板上寫信。那夜,保羅寫了一封信給腓利門,請求他不再將奧尼西慕視為奴隸,而是視為「親愛的兄弟」,並願為他所欠的債務負責。信末,保羅署名,這位半盲、身帶鎖鏈的老人,離死亡(尼祿的刀劍已磨利)不過咫尺之遙,卻依然滿懷信心地傳遞著愛與自由的訊息。
在死海以東的馬卡魯斯(Machærus)宏偉堡壘中,三位女子被囚禁著,因一場爭奪世界權力的戰爭而惱怒,這場戰爭打亂了她們個人的計劃與瑣碎陰謀。摩押(Moab)玫瑰色的山脈層層疊疊,遠遠地聳立在沙漠之上,染上了一層神秘的雲彩與光芒之火,那彷彿是神祇從亙古以來棲息之地。
老婦人希律底亞(Herodias)滿懷怨懟:「詛咒這些煽動叛亂的猶太人!」她憤怒地敲打著石地板。她對約翰(John the Baptist)的記憶被血腥的幻象纏繞,她的視力幾乎失明,而過去的憤怒與失落讓她幾乎癲狂。她的姪女伯尼絲(Bernice),一個夢幻般的纖細女子,則凝視著死海上空翻騰的銀色雲朵。「我很難有機會勾引提圖斯(Titus),被困在這裡,遠離耶路撒冷的戰士;但如果我們希律家的女人必須成為棋子來贏得王國,那就讓我們為最大的獎賞——羅馬——而戰。」她心裡思忖著,眼神卻深邃地望向遠方。
此時,朱利葉斯向公主們通報,一支駱駝商隊從東方而來,希望在堡壘內的客棧歇息。「他們是那群給所有希律王帶來麻煩的新基督徒。」朱利葉斯提到其中一人是偉大的亞波羅(Apollos),另一位年輕長老是多年前服侍過保羅的奧尼西慕(Onesimus)。伯尼絲聽聞「奧尼西慕」之名,臉色驟然蒼白。她內心百感交集,二十年的歲月已逝,昔日年少情愫與今日命運抉擇交織。
伯尼絲與奧尼西慕在花園中重逢。奧尼西慕已成長為一個堅毅的男子,黑色的涼鞋綁至膝蓋,腰間繫著金繩懸掛的寶劍,一頭希臘式短髮,深藍色的眼睛凝視著公主,彷彿能洞悉她的靈魂。伯尼絲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銀蓮花,問:「奧尼西慕,這些年你都和偉大的亞波羅去了哪裡?」
「去了巴比倫和亞述,協助最偉大的使徒——彼得(Peter)。」奧尼西慕回答。
「那你們的師父亞波羅教導什麼?他與其他人有何不同?」伯尼絲追問。奧尼西慕解釋道:「我們都是園丁,在波斯人稱之為『Ardath』的花之領域,亦即上帝的樂園中勞作。」他將這個「花園」描述為一個沒有痛苦、沒有黑暗、沒有悲傷,只有永恆光明與生命之河滋養的國度。上帝的思想是種子,在人類的花朵中綻放。
伯尼絲被這番話深深吸引,她將奧尼西慕的手夾在胸前,眼神如飢似渴。她望向遠方,伊絲塔(Istarte)這愛情的晨星高掛夜空。「奧尼西慕,愛情是否會棲息在我們的花園裡,如同當年大芧花園(Daphne's Gardens)裡的愛火,當我第一次讀懂你那雙親愛的藍色眼睛?」
奧尼西慕溫柔地鬆開她的手,將她手中的銀蓮花放回掌心。「公主,上帝的愛是那花園的太陽。」他向她傳講悔改與洗禮,跟隨永恆聖子之光,脫離自我的陰影。
然而,德魯西拉與亞波羅的身影靠近,將兩人籠罩在長長的陰影中。亞波羅高舉牧羊杖,指向遠方摩押的山脈,講述基督如何在曠野中被試探,拒絕了世俗的權力與國度。德魯西拉冷酷地反問:「他為何不接受羅馬人會接受的挑戰?」亞波羅回答:「因為上帝賦予他的力量並非為己服務,而是引導世人歸向神。我們不可將神蹟當作自我的玩物。」
最終,伯尼絲決定離開堡壘,加入他們的商隊。她知道,她將要追尋的,是一個超越世俗權力的國度。
「如果一個女人被環境所迫,必須以愛換取權力——她是否應有權將自己賣給出價最高的人?」這個念頭如旋風般在伯尼絲公主的腦海中盤旋。她策馬狂奔,脫離了傳教士的商隊,一心要將自己呈現在羅馬皇帝之子提圖斯(Titus)面前,利用自己的魅力為自己和她的兄弟——亞基帕王——從毀滅中爭取一線生機。她憎恨這生命的安排,讓她的愛和女性身份淪為慾望與權力的棋子。
耶路撒冷城外,羅馬軍團已圍困七個月。時值夏末,八月底九月初,紅褐色的薄霧籠罩大地與天空。太陽從死海東方摩押的紅色山脊升起,輕紗般的雲朵如生翼般升騰至半空,潔白如赫蒙山(Mount Hermon)的白雪。這是安息日,圍城雙方暫休。然而,城內被狂熱的奮銳黨(Zealot)與西卡利刀手(Sicarii)控制,他們為搶奪財物而以自由之名煽動叛亂,阻止城中百姓投降或逃脫。
伯尼絲與護衛朱利葉斯在羅馬指揮官的帳篷前對峙。她傲然地命令朱利葉斯放下武器,扯下黑斗篷,露出裡面的皇家紫色衣袍,手按珍珠柄短刀。帳篷的布簾被掀開,亞基帕王,最後一位希律家族統治者,面露倦容地現身。
「這是什麼意思——瘋狂的——冒險,妹妹?」亞基帕王問。「這意味著,親愛的哥哥,希律家的女人不會再像羊群一樣被困在馬卡魯斯堡壘裡,任由狼群吞噬!我們是獅子血脈,我的王!我們不在角落裡戰鬥。我們俯身而起,直取敵人的咽喉,從不等待敵人先出手。」伯尼絲的言語充滿了希律家族特有的熾熱與狂妄。她向哥哥揭示了圍城的險惡與家族的窘境,並敦促他與自己一同向提圖斯將軍爭取權力。她將自己對權力的渴望,與昔日對奧尼西慕的愛作對比。她承認,奧尼西慕曾給她一個「沒有用手建造的影之王國」,而她卻選擇了眼前「真實」的羅馬王國。
伯尼絲隨後偽裝成侍從,與亞基帕王一同前往安東尼亞塔樓(Antonia’s Tower),試圖與提圖斯見面。一路上,她目睹了戰火對耶路撒冷的摧殘——被砍伐殆盡的橄欖樹園,城牆上被釘死的五百具屍體,燃燒的護城河中羅馬士兵搜刮死人錢財的景象。當她潛入聖殿下方的乾涸水道,發現聖殿已被洗劫一空,血跡斑斑,死屍遍佈,這一切的恐怖景象讓她感到暈眩,但她依然堅定地朝著希律王宮的方向前進。
在瑪麗安娜塔(Mariamne’s Tower)的宮殿中,她被納匝肋人(Nazarenes)——基督的追隨者——所救。他們向她解釋,耶路撒冷的陷落是舊秩序的終結,新秩序的誕生。然而,伯尼絲的血脈中依然流淌著對世俗權力的渴望。當她終於見到提圖斯,她發現他並非她夢想中描繪的英雄,而是一位樸實的軍人,對女人的詭計不屑一顧。
「我的大人,」她說,隱藏著她的挫敗,「當戰車進入羅馬的凱旋門時,希律家族的最後一人,不願被鎖鏈囚禁。他們寧願消亡,也不願跟在征服者身後,他們將與征服者一同騎行。」提圖斯並沒有立即回答。他將她的請求在精明的軍人頭腦中反覆思量。他緩緩微笑,像一個人看著孩子玩弄一把被他奪走的利劍。他最終拒絕了她與他同乘戰車的要求,只承諾為亞基帕王和德魯西拉公主在那不勒斯灣(Naples Bay)的海岸旁,安排一座皇家別墅。
伯尼絲與哥哥亞基帕王站在塔樓窗邊。她為此冒了生命危險,卻只得到空虛的結果。她曾拋棄了愛,卻被告知要去與那些她希律王室驕傲所鄙視的下屬調情。她,亞倫後裔的大祭司與國王之女,竟要像羅馬人的寵物狗一樣,撿食羅馬餐桌上的碎屑,最終歸於墳墓!為此,她拒絕了天堂花園中愛的子女;拒絕了從愛人唇邊汲取的生命之酒;拒絕了生命之河中許多水的歡聲笑語;拒絕了那金色、如愛的光芒——她的靈魂墜落,如同她在譫妄夢境中一般。她倒在她那已不再是王的軟弱哥哥懷中,放聲痛哭。不到十年,提圖斯便登上了那個他毫不在意的帝位;但就在他登基那一年,維蘇威火山(Vesuvius)再次爆發,火山灰流覆蓋了那不勒斯灣美麗的別墅,而希律家族的最後一人,便在那場毀滅性的洪水中,悄無聲息地消逝。
在以哥念(Iconium)的街市上,九月二十四日的傍晚,市集人聲鼎沸。來自以弗所(Ephesus)的商隊滿載而歸,東方沙漠的旅人則在此短暫停留。在中央樹下,樂師為遊客演奏著,陽台上的窗戶陸續打開,暗戀者的信號在下方響應。然而,在其中一扇深窗的窗台上,一個名叫帖吉拉(Thecla)的少女獨自坐著。
市中心廣場上,一群人圍著一位演說者。他身材矮小,腿因戰爭或意外而跛,卻身穿莊重的黑絲斗篷,額頭閃耀著審美家的白光。他的演說充滿了信仰的奇異之火。他便是保羅(Paul)。在場的還有一個肥胖富裕的希臘商人,塔彌里斯(Thamyris),他輕蔑地觀察著陽台上少女專注的神情。
塔彌里斯是帖吉拉的訂婚者,他氣惱地前去少女家門,要求與她母親對質。「她已三天沒有離開那扇窗戶了,自從那個人流浪到以哥念開始在廣場上講道!」母親抱怨道。母親與塔彌里斯計劃將帖吉拉嫁給他,否則便將她逐出家門。
塔彌里斯見到帖吉拉,將來自大馬士革的禮物——鑲嵌祖母綠的耳環和一面銀鏡——呈獻給她,並懇求她的愛。帖吉拉淚眼婆娑地拒絕了他。「如果這些禮物是要買我的愛,我不能接受它們。我是在欺騙你。」她坦承自己愛上了「保羅的師傅——基督」。
「孩子,他死了!你出生前他就被釘死了!你愛的是一個影子——」塔彌里斯嗤之以鼻。
「他沒有死,」帖吉拉簡單地回答,「那就是為什麼我說你永遠不會明白。他是愛、光、與生命的基督——」她說,罪惡的根源是欺騙愛,新酒不能裝在舊皮囊裡。
塔彌里斯憤怒離去,並指控保羅是煽動暴亂的騙子。帖吉拉的母親也因她拒絕順從而將她逐出家門。兩個蒙著斗篷的女人——帖吉拉和她的黑人侍女——走向羅馬衛兵,試圖尋求庇護。帖吉拉獻出祖母綠耳環,以求見被捕的保羅。她甚至表明,若無法獲得洗禮,她將自願面對焚刑。
在以哥念昏暗的監獄中,保羅為帖吉拉施洗。「我奉父、子、聖靈之名,將你洗入那樂土王國的服事中,無論今生或來世,現在直到永遠。」保羅對她說:「你當飲下這愛之杯,銘記受難者與他摯愛之人的最後晚餐。這並非痛苦的晚餐,而是為了紀念他被提昇到獨一真神面前的愛之杯。」在黎明前的以哥念監獄,帖吉拉成為新信仰的第一位女殉道者。
黎明時分,保羅被鞭打驅逐出城。他指示帖吉拉,若她未被燒死,便前往安提阿(Antioch)附近,那裡有弟兄會,也有大芧花園(Daphne's Gardens)的墮落。她應去拯救那些被誘惑的女子。
一個傍晚,在安提阿附近的一個客棧,奧尼西慕和亞波羅聽到一群盜匪與商人密謀攻擊一位基督教女教師,因為她「以她的魔法治療毀掉了安提阿一半的醫生!她干預了我們銀匠出售黛安娜和維納斯銀像的生意;現在,她在石窟和洞穴裡建立的宗教之家,收留了大芧花園的舞女,加上半個羅馬城的人都來這裡過冬享樂,我們的愛之廟宇的少女們該怎麼辦?」
亞波羅驚覺事態嚴重,認出這女教師很可能是帖吉拉。他們立刻前往羅馬護衛處報案,並指示僕從備馬,趕往帖吉拉的洞穴。在山間小徑中,他們經過狹窄的山谷與懸崖,最終在一個隱蔽的岩洞中找到了帖吉拉。那裡,一盞燭火在木製十字架下閃爍,而洞穴深處,還有通往更深山腹的裂縫。
盜匪們隨後趕到,卻被亞波羅以冷靜的語氣和出鞘的利劍所震懾。羅馬護衛的鐵蹄聲隨後響起,盜匪們驚慌失措,最終被羅馬士兵驅趕下懸崖。帖吉拉因此得救,並活到九十歲。她的故事成為了「新酒裝在舊瓶中,舊皮囊必將破裂」的生動寫照,預示著舊世界的腐朽與新信仰的崛起。
在主逝世並升天約五十年後的以弗所(Ephesus),復活節的陽光普照。主教奧尼西慕(Onesimus)在教堂與居所之間的花園裡沉思。光輝燦爛的愛琴海陽光,為春日世界披上純淨之光。城市的廣場閃耀著透明的金光,大理石的黛安娜神廟(Temple to Diana)雄偉壯麗,拱形柱廊間可見碧綠或藍綠的海面,浪花如美人魚的頭髮在陽光下舞動彩虹。
歲月對奧尼西慕似乎格外溫柔。他身形更壯實,卻只有少數銀髮點綴在金色的捲髮中,臉龐與身軀透出堅毅的力量,彷彿為承載的重擔而更加寬廣。然而,這歡樂的春日早晨,卻勾起了他對往昔歲月的記憶。
他沉思著,信仰對他而言,並非老年人麻木感官的麻醉劑,而是生命與光芒的精華。「在天國中逐漸變老,便是重獲青春。」他微笑著,將自己拋入修道院窗下的石椅,拿起約翰(John the Beloved)寫給羅馬大道七教會的信。他不得不彎腰,吃力地辨認這位年邁門徒的筆跡,這封信是寫給他自己以弗所小教會的——一片異教沙漠中信仰的綠洲——來自他那看不見的上帝,經約翰之手:「我知道你的行為、你的勞苦、你的忍耐……你從未厭倦……然而你已不再像起初那樣愛我。」這可能嗎?教會不再像起初那樣愛主了嗎?是習慣使她冷卻了嗎?還是對死亡是終結的恐懼,熄滅了他們最初的熱情?
在信中,約翰宣告「再無死亡」。這句話讓奧尼西慕停頓,他的信仰動搖了,因為他知道除了亞波羅(Apollos)和約翰,所有使徒都已死去。如果死亡是終結,那不如盡情奔馳於歡樂的野馬,直奔永恆的大海!他從石椅上彈起,他要一勞永逸地弄清這一切。約翰,那受主所愛的門徒,在帕特摩斯島(Patmos Isle);亞波羅,施洗約翰的門徒,在克里特島(Crete)——從以弗所(Ephesus)乘風破浪不過數小時航程。他將前往向他們求證,死亡是否真的已被擊敗,被奪走了勝利,被消除了痛苦。如果這一切為真,奧尼西慕想在屋頂上大聲宣告這好消息。
正當主教跳起時,一道陰影穿過射入修道院的金色晨光。那是那個身穿黑衣的女人,他曾在黛安娜神廟的徹夜守夜後看見她,並將金幣和銅幣扔給那個被她粗暴推倒的乞丐孩童。她站在金色光芒的陰影中凝視著他。她不再年輕,但她肌膚蒼白如蠟,雙唇微啟,塗著顏色,露出潔白的牙齒,而在她那深邃的黑眼中,既有不羈的傲慢,也有難以言喻的悲傷,彷彿一個徒勞地逃避衰老骨爪,又徒勞地追逐青春彩虹歲月的女人。她以一種近似貓科動物般的狡黠,衡量著他的清明與力量,才開口說話。
這個女人,正是帖吉拉的母親。她向奧尼西慕尋求「永恆青春」的秘密。她不惜代價,想從衰老與死亡的魔爪中解脫,因為她的女兒帖吉拉,被保羅感化後,卻「永遠年輕,她的青春與光采隨著歲月增長,而我——我卻在逃避一個名為歲老的骷髏,它在我奔跑時緊抓著我;但她卻靜坐著,讓歲老的死神頭顱溜過,對她絲毫不造成影響。」
奧尼西慕震驚不已,他斥責她那自私的請求,指出她仍只為自己著想,並未真正悔改。他看到她的自私如何在她內心鑄造了一座監牢,使她無法看見女兒因信仰而獲得的真正永恆青春。他告訴她,唯有捨棄自我,讓生命之水湧入,才能真正進入那歡樂的國度。
主教奧尼西慕的船駛向克里特島(Crete),海面平靜如畫。途中,一位獲釋的希臘水手向他展示一枚金幣,並講述了他的兒子如何被一個在神廟台階前算命的「女巫」利用乞討,甚至殘害他那失明的嬰兒女兒。這番話讓奧尼西慕從對神聖真理的冥想中驚醒,意識到他作為基督戰士的職責是與罪惡作鬥爭。他贖回了水手與女兒,並指示他們前往帖吉拉的收容所。
在克里特島,奧尼西慕發現亞波羅正遭到威脅,因為他宣揚「再無死亡」而動搖了舊神廟的權威。奧尼西慕與水手一同前往神廟營救。在那裡,他目睹了亞波羅被綁在柱子上,卻以智慧脫身。這段經歷讓他更深刻地理解了保羅的教誨:「保羅栽種,亞波羅澆灌,上帝使其增長!」
最終,奧尼西慕在返回以弗所的途中,停靠在帕特摩斯島(Patmos)。他在約翰被放逐的囚屋旁,讀到約翰的最後訊息:「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傷、哭泣,也不再有痛苦;因為從前的事都過去了……看哪,我使萬物都更新了。」他被這異象所震懾,彷彿在宇宙意識的一瞥中,他明白了肉體與靈魂的轉變,而非消亡。
回到以弗所,奧尼西慕發現年邁的約翰在自己的祈禱室中安詳入睡,如同死亡般平靜。帖吉拉的母親跪在約翰的腳邊,用她落下的頭髮擦拭著使徒的腳,並低聲說:「他沒有死。他只是睡著了。沒有死亡。」奧尼西慕溫柔地回應:「他只是將肉體的衣裳換成了光的衣裳。他去了他異象中的新天新地。他並沒有走遠。他只是睡著了,將在上帝的花園中醒來。」
約翰,最後一位門徒,就這樣「睡去」。奧尼西慕與帖吉拉的母親從祈禱中起身,看見獲釋的希臘水手、被贖回的神廟少女和兩個乞丐孩童站在修道院的拱門下,等待被引導前往羅馬大道上的帖吉拉收容所。主教將手放在乞丐孩童的頭上說:「讓小孩子們到我這裡來,不要禁止他們,因為在天國的,正是這樣的人;因為我們的青年將引導整個被救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