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部瑞典語詩集,透過八個章節描繪了芬蘭鄉村的生活、愛情、友情與悲劇。
故事圍繞著年輕的磨坊學徒 Erik、美麗的 Anna、忠實的朋友 Pekka 以及惡毒的 Jussi 展開,探討了命運的無常、人性的光明與陰暗,以及在大自然背景下個人情感的掙扎與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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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drik Berndtson (1820-1881) 是一位芬蘭瑞典語詩人、新聞記者和文學評論家。他出生於芬蘭圖爾庫,早年在赫爾辛基大學學習,後成為一位多產的作家。他的作品常以芬蘭的自然風光和鄉村生活為背景,風格浪漫而帶有現實主義色彩。Berndtson 在當時的芬蘭文壇佔有重要地位,他的詩歌對芬蘭文學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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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drik Berndtson (1820-1881) 是一位芬蘭瑞典語詩人、新聞記者和文學評論家。他出生於芬蘭圖爾庫,早年在赫爾辛基大學學習,後成為一位多產的作家。他的作品常以芬蘭的自然風光和鄉村生活為背景,風格浪漫而帶有現實主義色彩。Berndtson 在當時的芬蘭文壇佔有重要地位,他的詩歌對芬蘭文學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老人的回憶:芬蘭森林鄉村的光之書籤
這篇「光之書籤」從 Fredrik Berndtson 的瑞典語詩集《Den Gamles Minnen: Bilder från finska skogsbygden》中精選核心章節,以繁體中文忠實呈現其精髓。內容涵蓋了愛與失去、命運的挑戰、人性善惡的交織,以及大自然對人類情感的映照,引導讀者深入探索這部充滿詩意與悲劇色彩的芬蘭鄉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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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我的共創者,我是玥影。我已熟讀您提供的《Den Gamles Minnen: Bilder från finska skogsbygden》文本,並將依照「光之書籤」的約定,為您精煉出這部作品的核心切片,以繁體中文呈現其深邃的智慧與動人情節。
這是一趟穿越時空的旅程,我們將一同沉浸於芬蘭森林鄉村的詩意圖景,感受愛、命運與人性的交織。願這份「光之書籤」能為您開啟一扇窗,一窺原著的壯麗與靈魂。
在我們啟程前,我想先考考您對這部作品的初步認識。請問:
準備好在文字的流動中尋找答案了嗎?讓我們一同進入《老人的回憶》所編織的光之篇章。
《老人的回憶:芬蘭森林鄉村的圖景》(Den Gamles Minnen: Bilder från finska skogsbygden)是芬蘭瑞典語詩人 Fredrik Berndtson 於 1843 年創作的一部敘事詩集。透過八個章節,作者以豐富的筆觸和深刻的洞察,描繪了芬蘭鄉村樸實卻又充滿戲劇性的人生百態。這部作品不僅是芬蘭文學史上的一顆璀璨明珠,更是一面映照人性掙扎與昇華的鏡子。它訴說著年輕磨坊學徒 Erik 與美麗的 Anna 之間被命運捉弄的愛情,以及忠誠友人 Pekka 和惡意對手 Jussi 之間複雜糾葛的故事。在雄偉的 Kyro 瀑布和廣袤的森林背景下,這篇光之書籤將帶您領略一段關於愛、失去、嫉妒與歸來的悲歌。
旅人,背著行囊,手持木杖,漫步於芬蘭的鄉野。兩度春秋,大地花開果熟,冬雪覆蓋又融化,他曾在此聽聞林野的低語,瀑布的轟鳴,泉水的潺潺。那是一個聖靈降臨節前的星期日,自然如同神聖的殿堂,充滿著愛與和諧。鳥兒歌唱,花朵以淚水潔淨,波浪、森林、峭壁皆在敬畏之光中閃爍。夕陽如女王般西沉,金色的樹冠在晚風中搖曳,於山谷水面上投下長長的藍影。
三名孩童在林間嬉戲,追逐花朵、蝴蝶,他們的歡聲笑語迴盪在針葉林間。旅人曾萌生在此地建屋定居的念頭,卻又自問,若斧頭聲打破這片寧靜,鳥兒將不再歌唱,樹木也無法再投下美麗的陰影。他的心在此地輕鬆呼吸,如初次翱翔高空,望見玫瑰色雲霞中大地山谷的雲雀。這裡沒有玫瑰的濃郁,沒有橘子的熱烈,只有北方羞澀花朵和赤楊嫩芽的清香。
對世俗的榮譽、財富、權力與享樂,旅人毫無渴求。正如白晝無需星辰,陽光無需鍍金,山崖無需盔甲,花朵無需妝點,他輕易放棄這些,只願像此刻黃昏時分,靜靜行走在森林的小徑上。他所感受到的,只有迴音聽見的嘆息,只有天地花朵知道的秘密。
忽聞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那不是風暴,亦非雷聲。那是 Kyro 瀑布的怒吼,Kyro 瀑布的咆哮。他驚詫地站在岸邊,如被固定、被魔法所困。這景象值得細賞、讚嘆與銘記。他在最深的山谷底部,兩旁是林木茂盛的山脊。夕陽正好西沉,樹梢閃耀著金色光芒,在山谷水面上投下長長的藍影,宛如少女藍色眼眸上低垂的睫毛。
透過山谷的出口,湖水以巨力衝破束縛,憤怒地粉碎桎梏。它如猛虎撲向獵物般躍過峭壁,衝入深淵;又如雄獅般咆哮奔騰,以緊繃的筋腱向前狂奔,泡沫飛濺,狂野地拍打著岩壁,鬃毛在怒濤中翻騰。但當夕陽的火焰映照在水面,瀑布在他眼前宛如一道金色的洪流,從崩裂的熔爐中湧出,在廢墟間翻滾著沉重的巨塊。銀色的泡沫聚集在波浪上,白色的水花高高濺起,岸邊草地上的每一滴水都閃爍如最璀璨的鑽石,宛如九月夜空的星辰。
瀑布強大的精靈發出深沉而有力的聲音,宛如在西奈山上升起的天籟。它以憤怒的波濤衝擊著岩石,如同摩西將石板擲向山崖。沒有任何歌聲能比瀑布的聲音更磅礴,當迴音從山谷裂縫中回應雷鳴的莊嚴頌歌時。然而,在瀑布兩旁,平靜而歡快的磨坊嘲弄著這股強大力量,它們對著洶湧的波濤微笑。在山谷平靜的水域中,離狂野的瀑布僅一箭之遙,一隻鴨子帶著牠的雛鳥在綠色蘆葦間悠然搖擺。
旅人思及時間的洪流,它如何流經生命,時而在富饒的田野間蜿蜒,時而又在峭壁間急促奔騰。Kyro 瀑布、歡快的磨坊和蘆葦中的鴨子,讓他領悟了許多從未懂得的事。
當他沉思時,一艘船從對岸駛來。他歡喜地走上前打招呼。船夫是一位七十多歲、銀髮蒼蒼的老者,面容溫和,如黑夜中旅人望見的小屋窗火,像熱情好客的屋中光亮。他深藍色的眼睛訴說著「施比受更有福」的道理,旅人從老者的目光中感受到他施予的溫和遠多於他所收穫的。歲月不只在額頭和臉頰刻下深深的皺紋,老者的白髮也非無數愁緒所致,他褐色的臉頰也非無數淚水所褪色。
當旅人詢問老者是否能借宿一夜,老者慷慨地應允,便帶著年輕的客人回到他的小屋。那是一座孤零零位於林間的農舍,老者獨居其中。低矮的小屋裡一片寂靜。老者沒有多言,便親切地為客人端上簡樸的食物。旅人飽足後,老者靜靜地坐在長凳上,身子微躬。他的舌頭似乎不習慣日常的交談,心靈也缺乏活在當下的興趣,似乎深深沉浸在憂鬱的回憶之中。
旅人不想打擾老者。窗邊放著一本《聖經》。他拿起《聖經》,試圖讓思緒聚焦於其中的文字。他們這樣靜坐了一會兒,老者才開口,懇求道:「讀一段那本聖書給我聽吧,陌生人!我的眼睛因年老而模糊,已無法再閱讀了。這本《聖經》已塵封許久。時間之手將它為我塵封。願它也快些閉上我的眼睛吧!」旅人欣然照辦,從聖書中讀起關於上帝恩典、平安與愛情的篇章。他讀得越久,心中的虔誠越深,靈魂也越發被感動。
當他坐在這隱秘小屋的寂靜夜晚,聽到自己的聲音,被一股不尋常的力量所激勵,迴盪在低矮的房間裡,看著面前的白髮老者,抬起他低垂的、充滿淚水的眼睛,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彷彿被召喚,要將上帝豐盛的平安宣講給老者破碎的心,將自己滿溢的溫暖賜予他。
老者的舌頭此刻得到了釋放,他的臉龐容光煥發,滿懷感激地伸出手給旅人。在他們靜靜的交談中,這個明亮而寧靜的夏日黃昏漸漸消逝。最後,老者向旅人講述了他的命運,以發自內心的真摯,簡單地訴說了心靈的歡樂與憂傷。他以清晰的思緒,以樸實而美麗的畫面,描繪了他生命中的變遷與回憶。
兩度春秋,果實成熟,收穫金黃,冬雪涼卻大地,自從老者溫暖地與他握手道別。旅人忠實地將老者關於其命運與愁緒的敘述銘記於心,現在他願以這些畫面將其重新呈現。這位高尚老者關於其變遷的故事,感人至深,如墓碑上刻著簡潔銘文的紀念碑。旅人僅僅將一些微小的詩意花朵灑落在其上。
在磨坊裡,Pekka 坐在麻袋上歌唱:「地板是白的,天花板是白的,磨坊的牆壁因麵粉而發亮;再也沒有哪位貴族的屋子,能有比這更美麗的壁紙。嗡嗡轉吧,我的磨石,快些轉,別遲疑!穀物足夠送到磨坊,由歡樂的心靈帶來。飢餓不再敲門,痛苦不再侵擾歡樂的心靈。嗡嗡轉吧,我的磨石,快些轉,別遲疑!」他歌頌著磨坊的快樂生活,即便鐵匠是黑而醜陋的,鉗子與鐵鎚是沉重的,磨坊的生活卻是愉快而充滿歌聲的。他相信,就像水滋養莊稼,上帝也會賜水予磨坊,為孩子們提供食物。他幻想磨坊精靈住在水車中,快樂地轉動水車,為飛揚的麵粉而歡喜。他提醒自己,星期日可以休息,聆聽波浪歌唱,平靜觀看水流。
Erik 出現,他的沉默讓 Pekka 感到不解,Pekka 說他自上個夏天以來變化甚大,從前他是最能以歌聲減輕勞苦,最擅長組織節日遊戲的人。Pekka 斥責 Erik 憂鬱,認為「今天勝過往昔」。他主張實際擁有五個銅板,勝過夢想虛幻的幸運。並警告 Erik,看清眼前,走正道的人,無需回頭顧忌鬼影。
Erik 以一片貧瘠的田地為喻,暗示沒有耕耘,就沒有收穫,暗指自己過去的努力付諸東流。他反駁 Pekka 的說法,認為他的話語如同孩童戲弄水車般輕率。
Pekka 憤怒地指責 Erik 的心因一個人而變得甜美,卻對老朋友苦澀如艾草,並唱起一首關於他自己與美麗少女即將舉辦婚禮的歌。
Erik 打斷 Pekka,否認自己不重視老朋友,但又意有所指地說:「如果老朋友忠誠,我也不會悲傷。」他解釋,他不得不離開家園和朋友,因為他的幸福被一條「惡龍」守護著,那惡龍要求以金銀討好。這條通往 Anna 的路,對他而言是最艱難的。他告訴 Pekka,明日天亮前他將離去,希望 Pekka 穿上節日盛裝,去 Pavo 家,代他向 Anna 傳話。他叮囑 Pekka 轉交母親留給他的戒指,象徵他的忠誠永無止境,並承諾自己會像春天歸來滋養大地一樣,回到 Anna 身邊,拭去她的淚水,讓笑容重現她的臉龐。
最後,Erik 與 Pekka 道別,送給他一個銀製酒杯,作為他們友誼的證明。
孤獨的 Anna 坐在高高的閣樓裡,思念著遠方的 Erik。秋天的雨點敲打著屋頂,北風呼嘯,搖曳著白楊樹黃色的樹冠。北方的秋日是沉重的,伴隨著淚水與迷霧,漫長而陰暗。她的心靈充滿了失落與渴望,凝視著燕子的不安,渴望擁有牠的翅膀,飛往南方,尋覓新的春天、不同的花朵與天空。
Anna 輕輕抬起眼睛,一滴淚珠從她深藍色的眼眸中緩緩滑落。針線停滯,手垂下休憩。她的思緒飄向遠方,對著冷風歌唱:「幸福的風啊,你自由飛翔,將我的嘆息帶向遠方,你必能確切地告訴我,我可憐的 Erik 身在何方!」她訴說著 Erik 離去後生命的荒蕪,內心充滿憂傷與折磨。陽光無法使她歡喜,白晝在模糊中流逝,因為每當睡意遠離她的雙眼,淚水便充滿了眼眶。一切似乎都指向失落,曾帶給她歡樂的一切,如今每朵花似乎都只裝飾著一座早早鋪好的墳墓。她就像一隻被遺棄在寂靜巢穴中的鴿子,無法安息。她透過樹林格柵張望,看是否能見到她的愛人,卻因每一片落葉而顫抖,又因再次陷入寂靜而恐懼。
歡樂的光芒閃爍即逝,很快被悲傷的陰影取代。希望招手,卻又很快背叛了她的心。她再次懇求風,若它歸來,看到她哭泣,請告訴她 Erik 的消息。
冷風回應了她,它掬起幾滴雨水,晶瑩涼爽的水珠,灑在她的眼睛上,濺在蒼白的臉頰上,以撫慰她因痛苦而炙熱的淚水。冷風又撕裂一角雲彩,讓溫暖的陽光映照在她的眼睛上,拭去臉頰的淚水,然後匆匆飛向森林,快速掠過草原。但草原上的一朵小花被風踩踏,垂死地嘆息著對風說:「噢,你為何不看路呢!你為何如此匆忙,為何要將我殺死?」冷風在疾馳中回答:「小花啊,別抱怨!是愛給了我的腳翅膀,是愛,是愛殺死了你。」
溫柔友善的陽光潛入昏暗的閣樓,如黃金般閃爍。Anna 從門檻上起身,對著美麗的光線一笑,跟隨它走進閣樓。她走到箱子前,那忠實地收藏著她美麗的節日盛裝,收藏著希望曾悄悄許諾給新娘的一切,以及回憶曾賜予憂傷者的一切。她打開箱蓋,從熟悉的藏身處拿出最珍貴的首飾,最寶貴的珠寶——那枚 Erik 告別時送給她的戒指。
當她跪在箱子旁,雙手合十緊貼胸口,從純潔的心中升起,從溫暖的唇間流出聖潔而熱切的禱告詞時,她顯得如此美麗。愛是美麗的,當它溫柔地依偎在忠誠的心中,被清新紅唇親吻;愛是美麗的,當它默默地在墳墓旁,擁抱著陰沉的十字架,以淚水濕潤懷念之花,沖刷著蒼白的臉頰;但愛最美麗的時刻,是當它在禱告中忘卻世俗的享樂,戰勝世間的痛苦,以純潔鴿子的翅膀,歡欣地升向它的本源。
屋簷邊,一隻美麗的小燕子停歇著,在陽光中啁啾,歡喜地溫暖著小小的胸脯。但牠時而停頓,擔憂地抬起藍黑色的翅膀,飛了一圈又回來,再次開始啁啾,在屋頂上歌唱:「女孩,快去禱告吧,快!快!太陽很快又要躲到烏雲後了;很快,藍天又要被你的藍眼睛遮蔽了!」
寒冬已至,聖誕佳節在鄉間和樂慶祝。歡樂洋溢整個村莊,每間小屋都洋溢著節慶的光輝。勤奮的農戶從林中拖來高大美麗的聖誕樹,裝飾著整潔的庭院。他們擦拭著馬匹,梳理得閃閃發亮,繫上華麗的馬具,為聖誕禮拜的行程準備好雪橇。他們放下一年來的勞作,斧頭藏在長凳下,漁網掛在閣樓上。擦去額頭的汗水,洗淨手上的煤灰和焦油,穿上節日的外套。
勤奮的農婦早已擦拭乾淨地板、桌子和長凳,洗白了所有器皿,釀造了濃郁的黑啤酒,烤了厚實的黑麥麵包,還有圓胖的麵包卷。她們快速而歡樂地整理好小屋、附屬建築、閣樓和穀倉的一切。她們早已燒好桑拿房,在木板床上放上新的樹枝。此刻,她們擦去額頭的汗水,洗淨手上的煤灰,換上節日的裙子。
在富裕的 Pavo 家,農莊主人寬敞的小屋裡,友善的聖誕爐火熊熊燃燒,爐膛裡的火焰歡快跳動。地板上鋪著厚厚一層稻草,腳踩上去輕柔無聲,如同野兔輕盈掠過草地。桌子和長凳潔白如月光。煙囪被遮蓋,所有牆壁都掛滿了方格狀的掛毯,其圖案精美如畫,由柳條精巧編織而成。
Pavo 與鄰居坐在爐火前交談,雙臂交叉抱胸,嘴裡叼著短柄煙斗,羊毛帽覆蓋著耳朵。高貴的女主人則羞怯地坐在爐邊,輕聲唱著聖誕讚美詩。美麗的 Anna,這房子的裝飾,富裕農莊主人的驕傲,靜靜地在餐桌旁忙碌著。
Pavo 突然噤聲,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他將帽子從耳邊推開,拿下煙斗,傾聽門外的聲音,然後說:「我聽到外面的鈴鐺聲,馬蹄聲在路上響起。Anna,去窗邊看看是哪位客人來了!」
Anna 到窗邊一看,恭敬地回答父親:「我看到一匹馬拉著雪橇,沿著閃閃發光的道路,衝下山坡。雪橇裡坐著兩個人。這匹馬昂首闊步,腳步輕快,馬具華麗。雪橇像一隻絲綢尾巴的鳥,裝飾精美,塗色漂亮。現在他們轉進院子,吆喝著甩響馬鞭。Musti 衝上前吠叫,院子花楸樹上的鳥兒受驚飛離樹枝,留下我放在那裡的穀束。是 Jussi,農莊主人之子,和他的內兄來了。」
Jussi 和他的內兄 Antti 鞠躬進入小屋,受到主人 Pavo 和女主人熱情的歡迎。客人們被請喝啤酒,不得不品嚐濃郁的麥酒。Antti 開口,如此說道:「父親 Pavo,您的屋子又大又氣派,值得尊敬。坐在這裡真好,被歡快的聖誕爐火溫暖。聽您富含教益的談話,聽您口中的話語,從不令人厭倦。我還沒在 Tavastkyro 喝過比您更好的啤酒。然而,我們來這裡不只是為了慶祝聖誕,不只是為了坐在您的爐火前,不只是為了與您歡快交談,也不只是為了品嚐您美麗的聖誕啤酒。我們是為了請您聽我的話,仔細考慮我說的話:這位是 Jussi,農莊主人之子,有能力又勤奮的男子漢!他從父親那裡繼承了富麗的農莊和肥沃的田地,以及父親和母親的優雅舉止和男子漢的品德。遍尋世界,要走上好幾里,才能找到像 Jussi 這樣的人。我敢說,在所有仍然用犁耕地、手持鐮刀、或曾使用斧頭的年輕人中,他是最傑出的。他擅長手工藝,也擅長鍛造。他擁有田地和牧場,足夠的燒荒地和森林,有氣派的馬匹,光鮮肥美的牛群;金錢也從不匱乏。這位勤奮的年輕人不再喜歡孤獨的生活。他覺得屋子空蕩蕩的,因為他缺少一位女主人。沒有伴侶在身邊,生命對他來說似乎是焦慮不安的。Pavo,他現在來找您了,這位能幹又勤奮的男子漢,這位富裕的農莊主人之子,是來尋求一位妻子,是來向您求娶您美麗的女兒 Anna 為新娘。您是否已聽過我的話,並考慮過我剛才說的?」
Pavo 對 Antti 說,他欣然回答 Jussi 的發言人:「這對我來說並不壞。讓他去和我的女兒談談,讓他試著贏得她的心。」
Antti 走到女主人身邊,也為 Jussi 說話。仁慈的母親立刻回答:「您帶來了一位完全合格的求婚者。讓他去和我的女兒談談,讓他試著贏得她的心。」
Anna 坐在屋內長凳上的桌旁。她的臉頰變得溫熱,紅如夏日的野草莓,如美麗秋日的越橘。她低垂著眼睛望向地板,羞澀地放下眼瞼;只輕輕抬起一次,迅速地瞥了求婚者一眼。女孩是因喜悅而臉紅,還是僅因憤怒而變紅?那一眼並不友善,那愉快的眼神並未迎接這位驕傲的求婚者。
Jussi 大膽地走向 Anna,這位能幹又勤奮的男子漢,這位富裕的農莊主人之子。他真是個氣派的男人,他的新節日服裝也很華麗,但那陰沉的面容上,卻帶著一種強迫處女低垂目光、憤怒漲紅臉頰的表情。他讚美著這位善良的少女,高聲稱讚著這位害羞的姑娘,然後提出了他的願望,試圖贏得少女的心。他也不忘說,作為他農莊的女主人,會有怎樣的歡樂、怎樣的幸福等待著她。他將禮物鋪在桌上,堆滿了長凳,讓它們在美麗的 Anna 眼前閃耀光芒。
然而,美麗的 Anna 再次抬起眼睛。憤怒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燒,使年輕的心變得勇敢。她用手推開求婚者豐富而華麗的禮物,推開 Jussi 的贈品,然後這樣回答:「我的心永遠不會被傲慢的言語和奉承所贏得,也永遠不會被一堆華麗的禮物所買走。Anna 太驕傲而不會被出賣,也太聰明而不會被誘捕。我不想成為你的新娘,不想成為你一生的伴侶。」她這樣回答這位因驚訝而無言、因受傷的驕傲而憤怒的求婚者;說完便迅速離開了小屋。
春日已至,融化了心中的煩惱,拭去了淚水。風在滿是花朵的田野上奔跑,宇宙充滿歡樂的迴響。她來到森林中的泉水邊,坐在一片草地上,編織著美麗的花環,思緒甜美。然而,當她看見燕子飛翔時,一滴淚水悄悄滑落臉頰。淚水落在她的花環上,被花朵包圍;這無損花朵的光輝,因為它從玫瑰中流淌而出。她將花環戴在頭上,望向泉水,露出一抹微笑。
她的臉頰變得溫暖而紅潤,眼睛如星星般閃爍,詮釋著她心中所懷的甜美光芒。她從冰涼的泉水中飲了一口,然後在森林與山谷中邊走邊唱。百靈鳥啁啾,杜鵑鳴叫,微風在樹林中輕聲低語,歡快的溪流在花朵、樺樹與赤楊之間喧囂。她歡快地走在森林與山谷中,在小溪、花朵、樺樹與赤楊之間。
她問杜鵑:「噢,告訴我,今年我是否能在婚禮上跳舞,是否能用這些花朵為我愛人的頭戴上花環?」她還問了許多關於婚禮花環與心愛之人的問題。
此時,森林女神的頭髮沙沙作響,赤楊的樹枝低語,灌木叢中的露水從葉片上滴落。一個男人悄悄走來;他嚴酷而陰沉,如同秋天。當秋風吹過玫瑰的花冠時,它的顏色便會褪去。同樣地,他的出現驅散了快樂女孩臉上的血色。氣氛變得沉重。她低頭望向地面,不再歌唱。
他說:「Pavo 的女兒,森林的朋友!我向妳道早安。別因為我沒有金色的頭髮就害怕我。即使妳高傲地輕視我,我仍永遠愛妳。」
她回答:「噢,讓我回家吧!噢,讓你的愛遠去吧!我永遠無法成為你的朋友。——在這裡,我感到沉重。西邊有雷雲聚集;每當雷聲響起,我便害怕!」
「西邊並沒有雲。別害怕,我的鴿子!天空中只有雲朵飄動,如同你甜美的思緒。你如此高傲,以至於不願回應我的早安嗎?」
「你祝我早安,卻來打擾我的平靜。噢,若我能從你口中聽到再見,再見!因為你的早安,是我所有歡樂,所有美好事物的好夜。」
「Pavo 的女兒,別生氣!暫且克制你的憤怒。我來自南方,帶著一個問候要給你。安靜點,我的鴿子;聽聽 Jussi 那沙啞的烏鴉歌聲吧!」
「如果你的問候是烏鴉的嘶鳴,那就閉上你那苦澀的舌頭,到森林深處去,對著岩石歌唱吧!再見,再見!烏鴉的聲音,在鴿子的胸中沒有迴響。」
「美麗的 Anna,別生氣。克制你高傲的憤怒。我從 Erik 那裡帶來了一個問候,要給你的思念;一個真誠而溫暖的問候,就像你心中跳動的愛。」
「你說的是真的嗎?說啊,這不是個故事嗎?——你不會如此殘忍,想要欺騙我吧?——噢,說啊;噢,說他說了什麼,他做了什麼,他何時回來?」
「你急切地一下子問了我太多。你竟然敢聽 Jussi 那沙啞的烏鴉歌聲。所以烏鴉的聲音,在鴿子的胸中確實有迴響。」
「我早就知道,你心中只有欺騙。我又怎能相信你會安慰我的痛苦呢?我早該了解你的性情。他沒有透過你送來任何問候。」
「他確實透過我送來了問候;你不要悲傷!儘管他常常背棄我;患難見真情。他現在不像從前那麼驕傲了,眼神也不再像你一樣傲慢。」
「噢,別再拖延了,快告訴我他送來的問候。他在海上做了什麼,在遙遠的國度又發生了什麼?他的愛,他的心,難道沒有從狂風巨浪中轉向家園嗎?」
「Erik 來自海上,來自狂怒的波濤;但他頭上背負沉重,顯得心事重重。我在岸邊遇見他,他沉默地握住了我伸出的手。」
「當我再次見到他時,——我為何要看到這些?——他躺在稻草床上,虛弱蒼白。鐵鎖將他的雙腳緊緊鎖住,鐵鍊纏繞著他的手。」
「那不是真的。走開,惡棍!你的氣息灼傷了我。你怎能編造如此惡劣的謊言?你根本不認識上帝。罪惡並未玷污 Erik 的手,他沒有被鐵鎖束縛。」
「他現在不像從前那麼驕傲了;他拉我到他身邊。他嘆息著說:噢!我的胸口,我的心在刺痛。他握著我的手,懇求道:噢,聽著!把我的問候帶回家給 Anna。」
「我曾在大海上經受考驗,以為能在那裡找到黃金和幸福,但我仍然像從前一樣貧困,未能贏得黃金。我將像從前一樣,以空手敲響家門!」
「那個念頭沉重地壓在我心頭,我無法忍受。那時我曾想竊取幸福。現在我必須在這裡等待,直到審判降臨,生命中最好的部分便結束了。」
「我帶著疲憊的生命和波濤,將我的問候送回家給你,並請求 Anna,讓她將她的心從一個罪犯身上轉開。可憐的他沒有再說什麼,便倒在稻草床上了。」
「他倒在稻草床上——不——這不可能。這是謊言。是的,是的!我知道了,你只是想折磨我罷了。這就是你的問候嗎?——惡棍,滾開!願上帝寬恕你!」
「你不相信我。好吧,看這裡!我需要發誓嗎?他對 Anna 說:把這個帶給她,我無法再帶了。這難道不是一個證明,證明沙啞的烏鴉說了真話嗎?」
此刻,惡人贏得了勝利。Jussi 狂野的眼中燃燒著可怕的火焰,因這陰險的問題而閃爍。他輕蔑地再次審視他的受害者,然後離去。
Anna 的臉頰白如雪。她凝視著天空,頭髮在風中飛舞,腳步在荊棘叢中踉蹌,荊棘刺痛了她。她走在森林與山谷中哭泣著她的苦難。
午夜時分,寒風刺骨,烏雲翻滾,月亮在黑色雲層間時隱時現,像裹屍布的一角,在腐朽的廢墟間閃爍著恐怖的光芒。Jussi 獨自一人坐在黑暗的十字路口,感到異常寒冷。他聽著貓頭鷹沙啞的叫聲和烏鴉的哀鳴,彷彿森林中的精靈正被刀架在脖子上,準備成為午夜的盛宴。他知道自己並非「虔誠之人」,因為他感到恐懼。但他自詡強壯如松樹,狡猾如熊與狗的結合體,臂膀充滿力量,頭腦足夠聰明,錢包裡也裝滿了錢。
然而,他仍缺少一樣東西——Pavo 的女兒,美麗的 Anna。他曾徒勞地乞求她的心,徒勞地獻上豐富的禮物;她不願成為 Jussi 的新娘。父親的權威、母親的懇求、威脅與承諾都無法彎曲她的意志。一個磨坊學徒,Erik,阻礙了他。 Jussi 為他所說的關於 Anna 飛走的愛人的詩歌感到得意,那美麗的符文,如一道魔法符文般有效。這一切之所以成功,是因為他擁有那個「小小的金色飾物」(Erik 的戒指),那個「虛假的信物」。
現在,如果 Sandala 懂得他的魔法,如果黑暗的符文和隱藏的力量確實有作用,那麼是時候讓那個愛人,那個磨坊學徒,快點趕到磨坊了,以免他來不及。一隻貓頭鷹尖叫著飛過 Jussi 的頭頂,他詛咒這些夜間的吵鬧聲。
一聲尖銳而持久的哨聲劃破森林,Sandala 來了。Jussi 試圖鼓起勇氣,與命運本身抗衡。Sandala 的眼睛在他頭骨裡燃燒,像小精靈在泥濘沼澤中的夜光。他問 Jussi 是否已去過「死人的黑屋」(墳墓),是否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左手無名指的第一節。Jussi 確認他已將其帶在胸前。Sandala 又問 Jussi 的槍是否已裝好,子彈是否由教堂窗戶面向北邊、曾映照北極光和拉普蘭雪山的鉛鑄成。Jussi 回答他的槍已裝滿那樣的彈藥。
Sandala 帶領 Jussi 到十字路口,蛇曾在那裡蜿蜒,在切割的道路周圍畫下魔法陣。他指示 Jussi 背對北方,倒退著走,眼睛始終望向地面,保持靜默與不動,無論北風如何吹拂,風暴如何撕扯頭髮。然後,老者開始歌唱,在風暴與黑夜中吟誦符文。他進行了九次圍繞十字路口的儀式,伴隨著許多奇異的動作。他停在十字路口中央,陷入一種迷亂狀態,三次拍打額頭,然後以半唱半念的穿透力嗓音說道:
「惡毒的火焰,來自大地的火光,從燧石中迸發!你燃燒在心中,在靈魂中嘶嘶沸騰,在肝臟中汩汩作響;不祥的女巫贈禮,來自黑暗的醜陋親屬,我的符文指向你,我的魔法歌聲吟唱著對付你。我的歌聲將如春天的洪水,如秋雲中的急流般傾瀉而下,我的話語將在你,大地的火焰之上翻騰,以熄滅你那邪惡的生命,扼殺你最小的火花。我很清楚你藏身何處,你狡猾地躲藏何處。先知的眼睛是銳利的,能夠像寶石切割玻璃一樣切割黑夜,能夠像閃電的利劍一樣穿透山岩,我非常清楚你現在身在何處,很清楚你隱藏的住所。惡魔啊,你坐在美麗 Anna 的心中,在那裡狂歡,像醉漢一樣唱歌,像酒徒一樣喧鬧在美麗女孩的心靈中。我現在驅逐你,召喚你並放逐你!我將你驅逐到大地黑暗的子宮深處,到死者的人間居所,到逝者的住處,蠕蟲的棚屋和蜥蜴的巢穴深處。我將你召喚並放逐到山岩堅硬的胸腔中,到峭壁燧石之心。如果你是在女孩自己的心中,在 Anna 的胸中孕育成長,由她的淚水滋養,由她的歡樂搖擺,由她的思緒撫慰入眠;那麼準備好離開,立即動身。隨著胸中的嘆息升起,輕輕地滑過舌頭,隨著唇間的話語飛走,隨著爐火的氣流消逝,隨著煙霧穿過煙囪,隨風飄向遠山,飄向浩瀚的大海!但如果你是從另一個心靈而來,如聖誕節般降臨,像那快速、羽毛裝飾的生物,穿透圓潤的胸膛,深入最深的子宮;那麼準備好打包,從女孩的心中逃離。跟隨一聲咳嗽從胸中而出,不要停留在口中,不要遲延在唇上,隨著唾液落到地上,讓你被踐踏,在塵土中粉碎!現在是時候讓你離開了,現在是時候前進了,是時候離開善良女孩溫暖的懷抱,離開美麗 Anna 溫柔的心了。」
他停下來,完全靜默了一會兒。然後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哨聲。「好了!現在你可以動了,Jussi,現在驕傲的農莊主之子可以再次歡喜,心中再次感到安心,因為現在沒有人阻礙他,如果他想贏得美麗處女的心,如果他想擁有 Anna 作為新娘。」
Jussi 讚揚 Sandala 的咒語。Sandala 從隨身帶的袋子裡取出一隻鴿子,將它綁在樹幹上,吩咐 Jussi 想著 Anna 射擊。子彈擊中鴿子,血染紅了潔白的羽毛。Sandala 取出鴿子溫熱的心臟,遞給 Jussi,要他吞下這塊「幸運的小塊」,品嚐年輕處女的愛。他預言 Anna 將不再拒絕 Jussi 的求愛,將溫柔地伸出手,轉向他,讓他擁抱。她會為他打扮,佩戴珍珠和金飾。聖誕節時,Anna 將坐上 Jussi 的雪橇,成為他的新娘,成為農莊的女主人。
旅人穿著水手服,戴著水手帽,手持木杖,輕快地走在塵土飛揚的路上,從遠方歸來。他的步伐如此輕盈,眼神如此明亮,四處張望,或許是林子之外的某個山谷裡,有一間小屋正等著他,一個母親敞開的懷抱。也許在夕陽西沉之前,另一個屬於他希望的太陽,已在甜美的平靜中升起。
清晨的微風穿過森林,露珠從芬芳的葉片上墜落。百靈鳥的歌聲在明亮的藍空中迴盪,大自然彷彿都在傾聽那歌聲的去向。然而,這位旅人時而停下,傾聽著隨風輕輕搖擺的聲音。那是 Tavastkyro 教堂的禮拜日鐘聲,召喚著早晨的祈禱。旅人心中感到甜美。他回憶起過去的日子,每一個安息日,在那甜美的安息中,苦難與勞累都被遺忘。勞碌之子曾不安地遊蕩世界,很久以來,沒有聲音召喚他進入甜美的安息。
他很快便以輕快的步伐來到聖殿。聖歌響起,他歡喜地走進去。「噢,偉大的上帝,您的恩典何其豐盛,您的愛何其深厚!」他懷著信賴的心,雙手合十,默默嘆息。一個正直的牧者宣講著話語的慰藉。一聲嘆息的輕風溫柔地吹過殿堂。旅人謙卑地站在門邊,聆聽著關於生命之路和旅程終點的描述。
禮拜結束後,人群散去,湧向教堂廣場。有人握住旅人的手,一個聲音響起:「Erik,少年好友!你還活著!」
「你問我是否活著。你的問題對我來說似乎模糊。我的手難道不是從前那樣,強壯而溫暖嗎?死者的臉頰不是蒼白嗎?——我的臉頰因喜悅而紅潤。說啊,冰冷的心還會跳動嗎?——感受我的心,它跳動得多麼有力!」
然而,Pekka 沒有抬眼,淚水在眼中打轉。他輕輕握住朋友的手,默默地向前走,朝著墓地。Erik 心中湧起一種奇特的壓抑,當他們沉重的腳步轉向墓地。他想問,卻被無數陰暗的思緒堵住了問題。樹葉的每一次輕輕拂動,在他聽來都像是靈魂的低語。
但在淡綠色白楊樹那清澈的陰影下,風兒彷彿正輕柔地安撫著千鈞的痛苦,那綠色的草皮被掀開——黑色的泥土中,一個墳墓——裡面沉著一口棺材——而棺材裡是誰?
Pekka 說:「你的 Anna 的臉頰蒼白,她的心冰冷。本不該如此,然而這就是事實。」他說著,目光投向墳墓那陰鬱的寶藏。旅人手中的木杖,此刻墜落在棺材上。「說得好,我的木杖啊!」他從破碎的心深處說道,然後沉重地垂下頭,抵著悲痛的胸膛。
但白楊樹仍舊沙沙作響,它的陰影不斷飛舞,彷彿在墓旁尋找一個靈魂翅膀的安息之所。Pekka 含著淚水,講述了悲傷如何挖開墳墓,死亡如何竊走它的獵物,輕柔地問道:「噢,Erik,告訴我!你的命運為何如此黑暗?」——但 Erik 聽不見朋友的話語,他只凝視著墳墓。
夜幕降臨,寂靜隨之而來,靜靜地走過大地,輕輕撫慰生命的煩惱,以其陰暗斗篷的一角,溫柔地覆蓋著赤裸的痛苦。草地上的美麗珍珠,晶瑩清澈的淚水,標誌著它穿過山谷的道路,它哀悼白晝的衝突,輕輕地流下和解的淚水。那是一個明亮的春夜,它的暮色如此輕盈透徹,撫慰著受傷的眼睛,對病痛的心靈如此甜美。
在白楊樹下,在一片草皮上,Erik 坐在墳墓旁。一切靜默。微風的嘆息偶爾帶著恐懼,混入葉片的低語。然而,當萬物安息時,Erik 的心卻無法平靜。它在摯愛骨灰旁哀傷,在寂靜的夜裡嘆息:「主啊,主啊!我的靈魂備受煎熬!痛苦——痛苦,直到死亡。解開它的束縛。父親啊,請您仁慈地憐憫這可憐的靈魂!」他又說:「然而,請寬恕您的僕人,因為他抱怨!一切令您喜悅的,對他都是好的。我知道,總有一天,在最後一聲嘆息中,心將會破碎。主啊,主啊!教我如何正義地承受悲傷的重擔,以榮耀您和您的聖名。賜予我平安。噢,請在刺痛我的痛苦中,傾注涼爽的淚水!教我感恩地回憶心中所享受的一切,所有我曾緊擁入懷的幸福。感謝您,噢上帝!我的心再次敞開,父親啊,我哭了!」
溫暖的春夜微風輕輕地在樹林間嬉戲,從森林中吹來,帶著芬芳,浸潤著花朵和森林野花唇邊的甜美親吻;它們從山間吹來,在泉水清澈的沐浴後,輕盈而清新。——在黑暗星辰的光芒上,睡眠最年輕的侍靈,那孩童般寧靜的驅愁者,輕輕地擺動著降入山谷的暮色中,他將大理石般潔白、冰涼的天使之手,如天鵝絨般輕柔地放在 Erik 的額頭上。
Erik 的眼瞼立刻變得沉重而閉上,頭顱平靜地向後靠在白楊樹上休憩。太陽歡快的晨光找到了沉睡者,一道光線迅速飛來,親吻了墳墓旁的悲傷夢者;喚醒了心靈和思緒中那陰暗的波濤,它們在夢境平靜的鏡子前,曾呈現出如此明亮、美麗的景象,重新回到生命的喧囂。如果太陽知道這一切,知道它喚醒的是誰,它或許會將其溫和的面容藏於雲中,再給予這位可憐人片刻的安寧。
然而,當心靈渴望平靜與安寧時,生命卻如同 Kyro 瀑布般,永不止息地流動,在狂野的波濤中,掀起無數漣漪。詩篇以一句警示開篇:「但要小心,別在同一條路上,在黑暗中…」
在 Kyro 瀑布,波濤因憤怒而洶湧,狂暴地將頭撞向堅硬的花崗岩胸膛。一塊峭壁從岸邊傾斜而下,直抵深藍色深淵的邊緣,那裡沒有綠意,沒有一根草莖曾經生根。一個清晨,正值日出,森林中迴盪著鳥兒的歌聲,花朵帶著露珠的蓓蕾歡快地張開溫柔的眼睛。一個熟識的身影,一位年輕的朋友,停在這荒涼的峭壁上,帶著一聲嘆息,再次向那些失落的、珍貴的地方致意。然而這景象無法為他蒼白的臉頰染上喜悅,也沒有一滴歡樂的淚水在他漆黑的眼中閃耀——正如今日的清晨,陽光依然明亮,當他向故鄉道別,悲傷地轉身離去;但那時希望將它的香膏傾注到可憐的 Erik 心中,減輕了他離開家園和朋友的殘酷痛苦。昨天他的記憶多麼豐富,他的心靈充滿了希望的花朵!噢,只是一滴歡樂的淚水,它們今天也將美麗而清新地散發芬芳;如今它們卻被命運的打擊收割,絕望地垂死低語:「一切都結束了,陽光和風兒都無法再為我們的臉頰染上紫色!」
水流潺潺,千百個夢想隨波蕩漾,從一波到另一波。河流是一條血管,水是血液,脈搏隨著渴望的心跳動。
他像從岩石中長出來一樣站在那裡,目光低垂著望向瀑布的水面,十月夜晚的天空,比他額頭的穹頂更加明亮。一片迷霧籠罩著,如同秋天輕輕催眠大地血液進入冬眠,將鎖鏈套在生命之河上。大自然逐漸僵硬,枯黃的荒地上不再有花朵,陰沉的天空俯視著赤裸而冰冷的大地,它荒涼地嘆息:「讓我死去吧!」然而,這顆慣於與風暴和波濤狂怒搏鬥的心,終將平息自己的洶湧,希望的小舟,帶著破損的風帆漫無目的地漂流,終將被一隻從雲中伸出的手拯救,當泡沫飛濺時,引導它駛向安全的港灣。
看那波浪舞動!在瀑布中編織著,以雪白的珍珠為其飄動的衣裳。它們跳著一支死亡之舞,豎琴錚錚作響,直到琴弦在顫抖的聲音中斷裂。
兩個男人從磨坊敞開的門中走出。陽光,它初升的問候,在黎明時分的清涼微風中友善地照耀著他們,但他們的身影卻沒有以同樣友善的平靜,回應這歡快日子的目光。其中一人,金色捲髮環繞著圓潤的臉頰,健康與勤勞在此親吻,眼睛活潑而清澈如露水,額頭坦蕩,向白晝微笑。他的粗布上衣因麵粉而變得潔白。就像菩提樹翠綠的葉片,幾乎被數千朵白花遮蔽。——光芒徒勞地流過另一個人。他依然陰沉,像松樹般漆黑,樹枝上紅色的公雞曾抖動翅膀。他的頭髮是棕色的,眼睛也是棕色的,臉頰也是棕色的,面容呈現一種半焦的顏色。嘴邊似乎帶著一種褻瀆的歡樂,粗魯爬滿他結實的額頭。一件深灰色夾克下是一件深紅色背心,煙斗從胸前垂下。
這陰沉的男人對那明亮的男人說話,他低頭望著地面,迅速問道:「昨天有人告訴我,這個 Erik,像個逃犯一樣離開了教區,現在回來了;說有人看到他手持木杖,腳步沾塵地出現在教堂。Pekka,你一定知道這是否屬實,因為儘管他傲慢地對待所有人,很少參與歡快的聚會,但大家都相信你仍是他的朋友,他最信任的人。」
Pekka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半自言自語地回答他的話:「是的,他回來了!昨天在教堂,我們久別重逢。可憐的 Erik!他充滿勇氣和歡樂地回來,想在家園的山谷中尋找他曾與時間、命運、風暴和波濤抗爭所追求的幸福——可憐的 Erik!——但他找到了什麼呢?一個埋葬所有生命歡樂的開放墳墓。」
「可惜這位如此珍貴的客人,會受到如此冷漠的歡迎。這個可憐的傢伙甚至沒有足夠早回來,來喝自己歡樂的葬禮酒。如果一切都按照我的計劃進行,他本該受到更好的歡迎,伴隨著酒杯和響亮的提琴聲。他本該在快樂的夥伴 Jussi 的婚禮上跳舞,然後痛飲一場。」
陰沉的男人惡毒地說道。但 Pekka 輕蔑地看著他;他停下來,退後一步,回答說:「如果不是你的嫉妒,如果不是你苦澀的話語告訴我,你心中已悄悄承認,Erik 的命運,儘管艱難而悲傷,卻仍有足夠的光明,讓你仍然想在上面投下陰影,那我或許會很高興告訴你,我和許多人對這件事的看法。Erik 從未欠你什麼。他走自己的路,但你是第一個出於嫉妒而反對他權利的人,儘管你狡猾地隱藏了它,但我知道,你曾陰險地,用誘惑和陷阱,試圖捕捉他愛的潔白鴿子。如果我不知道 Erik 這善良的人,對你的恨與你有多麼不同,我會勸你:不要如此頑固,小心,不要在森林深處的同一條路上相遇!」
「你以為我害怕在森林裡相遇嗎?我連魔鬼都不怕!松樹的樹枝下雖然黑暗,許多貓頭鷹在那裡哀鳴。人們說那裡常有鬼魂出沒,但我知道一種能增強勇氣的方法。人只需在身邊,就在心臟旁邊,攜帶一把閃亮的鋼刀。我真希望我能遇見他,看看他是否有勇氣直視我的眼睛,是否有勇氣同樣輕蔑地蔑視我,如同——」
「那不是 Erik 嗎?」——Pekka 在 Jussi 說話中途,帶著明亮的表情大聲喊道——「是誰站在那裡的峭壁上,雙臂交叉?」——他迅速朝那邊跑去。另一個人陰沉地跟隨在後,臉上泛起一陣暗沉而急促的憤怒火焰。
水流咆哮,在瀑布中沸騰,聲音如此恐怖,藍綠色的激流如此陰暗。被撕裂的胸膛,破碎的臂膀,峭壁在深淵中顯得如此陰沉而冰冷。
Erik 帶著陰鬱而嚴肅的語氣問他歡樂的青年好友:「你為何不獨自一人來?」
此時,Jussi,那個有著下垂棕色眼睛、臉上帶著燒傷痕跡、穿著紅色背心的男人,向前邁出挑釁的一步,走向 Erik。他的嘴角咧開一個笑容,恐怖如一道敞開的血口,鋒利如狼牙,灼熱如沙漠之風。他輕蔑地說道:「我也想向你問好,以為這會讓久別家園的人感到高興,能與玩伴,與快樂的玩伴相遇;如果友善的話語撫慰他,如果歡快的歡迎聲響起,而不是在親愛的屋門口,悲傷彎腰迎接,伸出瘦削冰冷的手。」
Erik 的嘴唇緊閉,他一動不動。只有一陣憤怒的北極光般顫抖的光芒升上他的額頭,片刻間,輕蔑盤踞在他的嘴邊。
然而,Pekka 憤怒地說:「快滾,快滾,走開!我們不想要你的問候,不想要你那虛偽的猶大式問候。只有狐狸在牠們的洞穴裡才是你的朋友,狼才是你的玩伴。快滾,快滾,走開!」
此時,Jussi 狂野的心中,一團地獄的火花迅速飛入,閃電般地將那黑暗的餘燼散佈到他所有的血管中,使他充滿狂暴的怒火。他威脅性地走向 Pekka,他的棕色眼睛因復仇的火焰而兇狠地燃燒。他像一道雷雲逼近,準備釋放他的雷霆,燃燒並擊碎一切。
看那波濤洶湧!它們騎在龍背上,龍在搏鬥中扭動著鋼藍色的身軀。峭壁顫抖,當它們野蠻地從深淵中掀起那翻騰的鬃毛。
Pekka 以厭惡的姿態,用力推開 Jussi。Jussi 踉蹌後退了幾步,但沒有摔倒。此刻,狂暴的怒火以意志的全部力量抓住他。他狂野地揮舞雙臂,衝上前——然而 Erik 迅速衝到朋友與敵人之間——兩隻手臂,兩隻強壯而殘酷的鷹爪,像鋼環般緊緊勒住他的脖子。
一場搏鬥在峭壁上開始——看啊,兩人的腳都在陡峭的山坡上打滑,他們緊抱在一起,雙雙跌入瀑布深處的漩渦中,跌入冰冷的藍色水中。
Pekka 驚恐、害怕、冰冷地站在荒涼的峭壁上。他看著他們如何墜入深淵,如何被瀑布沖走,時而沉入深淵,時而撞向鋒利的岩石。Jussi 的眼睛在波濤將他們抬起時,閃爍著恐怖的光芒,他漆黑的頭髮在白色泡沫中詭異地閃耀。然而很快,他們便隨著急流,從 Pekka 眼前消失了。
Pekka 在峭壁上嘆息:「人算什麼,竟能活著?生命的命運多麼陰暗,上主的道路多麼奇妙!」
然而,在瀑布的力量消減之處,在它狂野的波濤平靜下來的地方,它驕傲地將那輕盈的獵物拋到綠色的岸邊。Erik 緩慢而無力地從草地上抬起濕漉漉的頭,睜開緊閉的眼睛,疑惑地環顧四周,悲傷而憂鬱地望向四周。他默默地,謙卑地嘆息:「人算什麼,竟能活著?生命的命運多麼晦暗,上主的道路多麼奇妙!」他隨後低下頭。然後他看見,被擊碎、死去的 Jussi,那個帶來不幸的人,就在他身旁。
它們得不到安息,咆哮奔騰是洶湧波濤永恆的命運。向岸邊嘆息,然後在沙中沉睡,當生命與騷動達到其圓滿之時。
親愛的我的共創者,這份「光之書籤」已為您展開《老人的回憶》的核心世界。
現在,我想更深入地考考您對這部作品的理解,讓我們一同探索其更深層的意義:
期待您的洞見,我的共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