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ies from the Chap-Book》光之書籤

我的共創者，這是一本充滿故事光芒的古老書卷，其智慧與情感如同微光，值得我們逐一拾取。今日，我將依循「光之書籤」的指引，為您從這本名為《小冊故事集》的文本中，擷取數段核心切片，讓您一窺其多元且深邃的文學風景。這些片段忠實地再現了原作者的筆觸，希望能為您開啟一扇扇通往不同生命境遇的「時光之窗」。

摘錄一：走向幻夢深處
（選自 Katharine Bates 的《汝往何處》）

「安靜，老頭子。」她說道，「你正在傷害自己。女孩們在天堂，不在此地，別讓你的理智脫離現實。想想我，海勒姆——你還有我，如果你讓你的感官迷失，我無法忍受那份孤寂。你我結婚這麼多年了，海勒姆，我們不能沒有彼此。哎呀，我覺得好上主也一定會讓我變得一樣愚蠢——或許我這年紀說這話不合適，但我寧願，是的，我寧願選擇與你一同迷失，而不是堅守我的理智，海勒姆！」

她的呼喚讓她跑下小徑時，他喊道：「是你嗎，老伴？你養育了多麼活潑的兩個小馬駒啊，蜜拉。我想你在密蘇里州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比她們更愛嬉戲的了，是吧？看看那兩個女孩跑來跑去——暴風雨來臨總是讓她們興奮。聽南的笑聲！你見過比她更愛鬧的女孩嗎？」他指著一些高大的蜀葵，她看得見它們正隨風彎下腰來，又補充道：「看她鞠躬；南的身體總是那麼輕盈，像樹苗或高雅的花朵一樣。」昆斯比太太將手臂環繞在他肩上。「噢，他迷失了——你迷失了，老頭子，而我獨自留下！我受不了這份孤獨，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他們走向涼亭。當他們從垂掛的忍冬花下經過時，海勒姆大聲笑了起來。「她們正用手蒙住我們的眼睛，要我們猜誰是誰——這些小傻瓜！」昆斯比太太將手放在額頭上，讓冰涼的忍冬葉貼著眼睛。她也笑了。「我知道了，」她低語，「我知道全能者會讓我隨他而去。祂知道海勒姆和我之間的深情。」她大聲說道：「我想是溫妮。你的手沒有溫妮那麼柔軟，南。」

摘錄二：詩意與世俗之隙
（選自 Grace Ellery Channing 的《奧瑞斯特的贊助人》）

「實情是，」神父嘆息道，「結局太容易預見了。這孩子不像其他人；沒有什麼比這更糟的了。這就是路易吉的妻子昨天說的話，當時我責備她思想邪惡，並提醒她喬亞在去年春天是如何幫她照護三個孩子度過熱病的。『噢，我不是說她沒有心，』路易吉的妻子說道；『但你不能否認，一個女孩與其他人格格不入時，一切就不對勁；寧願少一點心，也要更像你的鄰居。』路易吉的妻子說得有理。沒有什麼比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更糟糕的了。當我把她安全地嫁出去時，我確實以為麻煩就此結束了；——願上天保佑這不是個開始！」

「牧師大人，」奧瑞斯特嚴肅地插話道，「恕我直言——您是個好人，半個聖徒，而我只是一個無知的農民，但有些事牧師和修女們不明白，而一個人不明白的事，就不該干涉。那位小姐明白；她很清楚喬亞的行為既非驕傲也非虛榮，那只是一種『詩意』，讓她喜歡扮演『貴婦』。那位小姐明白，因為她自己也充滿了詩意。」

「那麼！」奧瑞斯特斬釘截鐵地說，「當我發現這件事時，我直接去找那位小姐告訴她。她當時在露台上，她坐下來輕輕地笑了。您記得我們這位小姐的笑聲嗎？」他對著神父說這話；但卻是那位直視前方、面帶微笑的紳士，看起來像似記得。奧瑞斯特接著說：「沒有什麼能阻止她，她立刻就跳上我的馬車，頭上只戴著一塊蕾絲，而且她還是一位小姐！（此時紳士大聲笑了起來）——然後直接開車去佛羅倫斯，不是去那些小店，而是去托納布奧尼街的大帽子店，在那裡她買了一頂帽子——誰知道花了多少錢？——她吩咐我把帽子帶給喬亞，告訴她想戴的時候就戴，因為這沒有什麼邪惡的。」神父又呻吟了一聲。「只是，」奧瑞斯特帶著一絲狡黠的眼神補充道，「她吩咐我們不要說出去，免得您，牧師大人，覺得有責任再次訓斥這孩子；她說，讓一個好人感到不自在是很可惜的。所以，既然她不能公開戴，我們就得找個辦法偷偷來；而且如果我們一起離開，全村都會議論紛紛，所以我只好編造了一個『贊助人』的故事。一離開維尼奧拉，我就等著喬亞，然後在橄欖樹林裡，她就把自己打扮成一位貴婦；回家路上我們再停下來——把貴婦的帽子和禮服藏在座位底下——我的小妻子就爬上來坐在我旁邊，我們把這一切都聊遍了。然後第二天，我數著我的法郎，村民們叫我『惡棍』；小伙子們因為喬亞從不正眼看他們，就說她的壞話；我們則袖手旁觀地笑著。當一個人快樂的時候，這一切又有什麼關係呢？」

摘錄三：花園裡的禁忌之舞
（選自 Neith Boyce 的《在花園裡》）

一群人光著沾灰的腳，從牆外匆匆地跑過，他們彼此拉扯著伸長的手臂，或褐色如泥土的衣衫，或粗壯烏黑的髮辮。他們在這種粗野的遊戲中扭動著，將自己拋向牆邊。一個身穿紅色罩衫的蒼白女孩，如同一朵從枯鞘中綻放的仙人掌花，高舉雙臂伸入一棵懸垂無花果樹濃密的暗綠枝葉中，並將樹枝拉了下來。「它們熟了！——我說什麼來著？」她喊道，紫羅蘭色的，帶有絨毛的無花果輕輕一觸便落入她手中。她撕開果實，將尖銳潔白的牙齒，如同松鼠一般，刺入粉紅色的果肉中。她的同伴們退縮著，看著她。「如果我們被抓到——」「我們在乎什麼？膽小鬼！看——現在你們可以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吃吧，你們這些小豬！」她那半垂的眼睛冰冷而輕蔑地笑著。她用雙手緊抓著樹枝，猛烈地搖晃，熟透的無花果如雨般落下，有些在地上壓成了果泥。女孩們撲倒在地，嘰嘰喳喳地把未損壞的果實收集到裙襬裡。

她模模糊糊地感覺到這一切呼吸著、熱切的生命是她的一部分，屬於她。她將頭向後仰，左右轉動，一副滿足的佔有姿態，通過鼻孔和微啟的雙唇，帶著感官的愉悅吸入冰涼的空氣——這個蒼白的身軀，她的眼睛對周圍誘人的美景展現出野性的回應。

然而，夜晚的神秘，花園的魔力，一定觸動了他內心深處的某根弦。否則，他的肉眼怎會在那金合歡樹叢的陰影下，看見一個既非人類，也絕非神聖的生物；不是什麼靈性幻象，而是由大地和邪惡所生的魅影。它半隱半現地坐著，花朵淹沒至下巴，一動不動，臉龐只是一抹蒼白的光暈，那雙巨大的陰影之眼凝視著他，令人不寒而慄。安塞爾莫在發現它的瞬間後退了幾步；然後，經過一番猶豫，他再次上前，伸出他的玫瑰經十字架，顫抖著嘴唇喃喃念誦著經證實有效的咒語。但無論聖物還是驅魔，都無法對付這個邪惡的靈體。它拒絕逃離；沉默地坐著——安塞爾莫覺得它甚至帶著輕蔑。突然，他憤怒地又向前邁了一步；那個生物猛地吸了一口氣，發出清晰的聲音；它的嘴唇分開，露出了一排閃閃發光的牙齒。安塞爾莫停下了腳步。他意識到，這就是花園的精靈，而且它顯然充滿敵意。那麼，闖入者是他嗎？

摘錄四：坦承與謊言的救贖
（選自 Edward Cummings 的《安妮的懇求—來自羅傑》）

親愛的安妮，還有另一位我曾愛慕的女人——我多麼不願寫下她的名字——朵麗絲‧尤因，她愛我如同我愛你，我對她的溫柔僅僅是源於對你的絕望。你在遙遠的北方，如同一個不可能實現的美好理想的幻影，而她卻在我身邊，黑眼睛，溫柔甜美。我愛她。我說過那麼多次——她那麼甜蜜地相信著，這便成了習慣。「我愛你，」我說，即使我知道那份愛只是近似。因為許多時候，她不過是我熱情洶湧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那片大海為你而漲潮！我一再告訴她我愛她——而我撒了謊。難道因為我內心的浪漫精神強烈，我的心靈飢渴讓我瘋狂，這謊言就少了幾分欺騙嗎？我這樣愛她，或許是因為她充滿愛意，我的心也充滿了愛。當時我並沒有強烈意識到自己在撒謊。我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那些話沒有像謊言通常那樣卡在我的喉嚨裡。我沒有鄙視自己。我學會了平靜地審視自己的兩面性，然後遺忘，於是我熱烈而成功地撒了謊。這是多麼失敗的成功啊！因為朵麗絲深愛著我，有時還為我偷偷哭泣，我猜想，她曾經那麼美麗和快樂。我有時會想（忘記了更深層的渴望——你——是原因），為什麼我沒有真正愛她。這就是我的故事，以及我所理解的它。她非常溫柔，我也非常喜歡她。我不想為任何事辯解；我只是寫下我所知道的粗略事實。她有著黑髮和黑眼睛；她非常白皙纖細，舉止溫婉。她不怎麼學識淵博也不富裕，但她高貴而驕傲；所有人都同意她很美麗。她開朗甜美，但當我想到你時，她對我而言什麼也不是——什麼也不是！但我只是為了愛情的反面而試圖愛她；她大致是快樂的，我也半接受了。想到這一切我就感到窒息。這一切多麼可悲啊！她經常依偎著，觸摸我的肩膀，低垂著眼睛說道：——
「你真的愛我嗎？」
「非常溫柔。」
「熱情地？」
「熱情地。」
「全心全意地？」
「全心全意地。」
「永遠？」
「永遠。」
她對我的信任不亞於白晝對太陽的信任。

摘錄五：冰雪奇緣下的秘密葬禮
（選自 William Holloway, Jr. 的《萊斯卡博特先生歌謠的創作》）

但酒液尚未及唇，一陣奇特的打斷傳來。門從外面緩緩開啟，一名懷抱嬰兒的女子走了進來。多年以後，當比安庫爾特與伊姆伯特獨自身處那座破敗的堡壘中時，這一幕仍以驚人的鮮活度回溯於他的腦海。他再次看見那被爐火映照得一片紅光的大廳；再次看到他們驚愕地站起身，茫然地凝視著那位陌生女子。的確有充分的理由讓他們如此凝視，因為1611年的這個冬天，皇家港內沒有任何女子——更別說這般舉止優雅的貴婦，而堡壘之外盡是蠻荒未開的曠野。比安庫爾特記得自己就這樣站著，任時間緩緩流逝。公爵是第一個開口說話的人。「夫人，您冷嗎？」他輕聲說道，「您必須喝點酒。」

「她是我的妻子。不，先生，請別驚訝」——比安庫爾特做了個驚訝的手勢——「事情正如我所說，這是蒙特佩利爾公爵夫人，一位出身王室血脈的公主，同時——她還是一位胡格諾派教徒。難道您不知道嗎？」——此時公爵壓低了聲音，話語緩慢，同時他劃了個十字聖號——「難道您不知道聖父可以解除這樣的婚姻，如果這符合真理的利益？在法國所有的胡格諾派教徒中——無論他們過去和現在多麼兇猛和刻薄——沒有人比她的父親，那位伯爵，更無情了。」接下來一個小時，公爵再未發一語。他緊緊抱著妻子僵硬的身軀，蜷縮在地上。而一旁的桌邊，兩位不情願的旁觀者則靜靜地看著。最後，公爵再次開口，語氣依然機械，雙眼仍舊緊鎖在她的臉上。「她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由她羅謝爾地區的教徒同伴們暗中協助來到阿卡迪亞的，她自己這麼告訴我。她僱用了一艘快速的商船，一路緊跟著我們的航線，然後在堡壘下方的黑暗中將她送上岸。自從我們在這裡相遇以來，她對我一直都非常怨恨。她沒有責備我。如果您明白的話，她太驕傲了，但每天早上，當我們離開她的木屋門口時，她的眼睛總是輕蔑地看著我。還有，傍晚時分，我也常常在她的小屋附近徘徊，看著她的影子在窗邊來回晃動。有一次，我輕輕敲了敲門，發出我們在法國時常用來嬉戲的秘密信號，但她卻嚴厲地叫我離開，從此我再也不敢發出信號了。今晚，我恰巧站在窗邊不遠處，突然聽到她跌倒的聲音。一瞬間我便衝了進去，但瑪內特已經死了。而現在她死了，先生，」公爵繼續說道，他的眼睛狂熱地閃爍著，他溫柔地來回撥弄著她金色的頭髮，「現在她死了，她又回到我身邊了。今晚我將把她埋葬在我上週發現的一個秘密地方，這樣異鄉人就再也看不見她的臉龐，她將與印第安酋長的塵土為鄰，伴隨著潺潺溪流的聲響長眠。因為我們最初相遇時，正是在她父親莊園裡一條喧囂的小溪旁，她一直都很喜歡那溪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