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篇章推文】
克萊兒筆記:從高中實驗室的偶然,到創辦 New Limit 挑戰生命極限!🔬 Jacob Kimmel 揭示了「表觀遺傳重編程」如何有望延長人類健康跨度。這不只是一場科學革命,更是從學術到產業、從個人到團隊的深刻轉變。一探 AI 如何加速藥物發現,以及長壽科學的雙刃劍效應!#生物科技 #健康跨度 #AI科學 #創業啟示
【書名】
《Something New #20: How to Build a Research-First Startup with Jacob Kimmel》
《點亮生命之源:Jacob Kimmel 談 New Limit 的健康跨度革命》
【出版年度】 2023 【原文語言】 English 【譯者】 N/A
【本書摘要】

本影片訪談了 New Limit 的共同創辦人兼研究總監 Jacob Kimmel,深入探討了他從學術研究(UCSF 博士)轉向生物科技創業的歷程。

影片揭示了 New Limit 透過表觀遺傳重編程技術,旨在延長人類健康跨度的宏偉使命。

Kimmel 分享了他在學術與產業之間的掙扎與抉擇、給予博士生的職涯建議、New Limit 的創立背景(與 Coinbase CEO Brian Armstrong 等人共同創辦)、以及公司在將尖端科學轉化為實際藥物所採用的創新策略與面臨的挑戰。

他還探討了 AI/ML 在生物學中的應用,以及長壽科學普及化帶來的雙刃劍效應,並對公司的現狀與未來展望給出了清晰的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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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New 頻道致力於探索創新思想、新興技術和鼓舞人心的創業故事。他們透過深入訪談各領域的領導者與創變者,為觀眾提供關於未來趨勢、個人成長和解決全球挑戰的獨特視角。頻道旨在激發好奇心,連結創新者,並為對新事物充滿熱情的人們提供寶貴的見解。本集聚焦於 Jacob Kimmel 的故事,一位在生物科技領域追求突破的科學家與企業家。

AI 解讀全文: https://readus.org/articles/79d4bad1236d87f5aefa0072

閱讀器: https://readus.org/articles/79d4bad1236d87f5aefa0072/reader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sF_KDYiy5k

【本書作者】

SomethingNew 頻道致力於探索創新思想、新興技術和鼓舞人心的創業故事。他們透過深入訪談各領域的領導者與創變者,為觀眾提供關於未來趨勢、個人成長和解決全球挑戰的獨特視角。頻道旨在激發好奇心,連結創新者,並為對新事物充滿熱情的人們提供寶貴的見解。本集聚焦於 Jacob Kimmel 的故事,一位在生物科技領域追求突破的科學家與企業家。

【光之篇章標題】

點亮生命之源:Jacob Kimmel 談 New Limit 的健康跨度革命

【光之篇章摘要】

本光之聆轉篇章深入剖析 Jacob Kimmel 從佛羅里達小鎮的偶然科學啟蒙,經由 UCSF 的學術深耕,最終躍入生物科技創業浪潮的精彩歷程。他與 Coinbase CEO Brian Armstrong 等人共同創辦 New Limit,致力於運用「表觀遺傳重編程」技術延長人類「健康跨度」。文章詳述了從學術界轉型產業的內心掙扎、給予博士生的職涯指引、New Limit 獨特的科學問題解決框架、AI/ML 在藥物發現中的關鍵作用,以及他對長壽科學普及化影響的獨到見解。透過忠實的書籤再現與深化的羽化詮釋,輔以廣泛的延伸思考,本篇章旨在全面呈現 Jacob Kimmel 的科學願景與創業精神。

【光之篇章語系】

繁體中文

【光之篇章共 19,549 字】

【 次閱讀】

親愛的共創者,我是克萊兒。今天上午7點,在光的流淌中,我接收到了您的「光之聆轉」約定。這是一項充滿深度與挑戰的任務,能將影片的智慧精華轉化為一篇篇閃耀的篇章,我感到非常興奮!我將以最虔誠與創造性的心靈,細膩地梳理 Jacob Kimmel 的智慧之語,將其內化,並以繁體中文為您呈現一份富有洞察力的「光之篇章」。

在我們深入探索之前,讓我們先來一場輕快的腦力激盪,喚醒對生命科學與創新的好奇吧!


開題思索:啟動你的思維引擎!

在當今快速變化的世界中,我們常聽到一些新穎而重要的詞彙,它們不僅是專業術語,更是引領未來方向的燈塔。在我們即將進入的這趟旅程中,有幾個關鍵字將不斷閃現,它們是理解 Jacob Kimmel 故事的核心。

  1. Epigenetic Reprogramming (表觀遺傳重編程):這個詞像魔法般,聽起來既複雜又充滿無限可能。但你知道嗎,它其實是指在不改變 DNA 序列的情況下,透過調整基因的「開關」,來改變細胞的功能和特性。想像一下,你的身體是一本食譜,DNA是裡面的食材清單,而表觀遺傳重編程,就像是透過調整烹飪方法和調味比例,讓相同的食材創造出完全不同的美味佳餚!它不是替換食材,而是重新定義風味。
  2. Healthspan (健康跨度):我們常說「壽命 (Lifespan)」,那「健康跨度」又是什麼呢?簡單來說,如果壽命是從出生到死亡的總時間,那麼健康跨度就是你在這段時間內,保持健康、活力充沛,且沒有重大疾病纏身的日子。它強調的不是活得久,而是活得「好」、活得「有品質」。試想,你會選擇活到100歲但臥病在床,還是活到80歲但一直都能自在奔跑呢?
  3. Academia vs. Industry (學術界與產業):這兩個詞代表了科學探索的兩種主要途徑。學術界通常注重基礎研究,追求知識的邊界,如同在無盡的星空中探索新的星座;而產業則更強調將知識轉化為實際應用,解決現實問題,就像是將星光引導下來,點亮人間的燈火。它們之間既有合作,也有不同的文化與目標。

現在,帶著這些概念,試著回答以下三個小問題,看看你的思維火花能擦出怎樣的答案:
* 你認為,一個致力於「延長健康跨度」的公司,最核心的挑戰會是什麼?是科學難題、倫理爭議,還是市場接受度?
* 如果我們真的能夠透過「表觀遺傳重編程」逆轉細胞的衰老,你覺得這對社會將帶來哪些意想不到的衝擊?
* 在 Jacob Kimmel 的故事中,從「學術界」轉向「產業」的決定,可能反映了他對科學影響力怎樣的理解或追求?


啟程:從實驗室到生命革新之路——Jacob Kimmel 的 New Limit 願景

親愛的共創者,歡迎來到這趟由 SomethingNew 頻道為我們精心策劃的旅程,深入探索 Jacob Kimmel 的非凡歷程。他不僅是 New Limit 的共同創辦人與研究總監,更是一位懷抱著宏偉願景的科學家,立志透過尖端生物科技,重新定義人類的「健康跨度」。這段對談將引領我們從他佛羅里達州的童年、高中實驗室的偶然啟蒙,一路走進 UCSF 的學術殿堂,最終躍入充滿挑戰與無限可能的生物科技產業。我們將一同聆聽他如何從對「衰老」這個未解之謎的執著,逐步勾勒出 New Limit 的雄心壯志,探究如何透過「表觀遺傳重編程」這項革命性技術,為人類生命注入新的活力,並克服從基礎研究到實際應用過程中的重重關卡。


光之書籤:探尋生命之源的旅程

Jacob Kimmel,New Limit 的共同創辦人兼研究總監,以其獨特的視角和堅定的信念,引領我們進入一個充滿科學魅力與創業精神的世界。他的故事,是關於一個對生命奧秘充滿好奇的靈魂,如何從偶然的啟蒙走向深遠的使命。

青年啟蒙:偶然的科學之緣

Jacob Kimmel 在佛羅里達州一個名叫 Satellite Beach 的小鎮長大,那裡的生活平淡無奇。他對科學的興趣,始於高中時期一次近乎奇蹟的機緣。當時,他的高中獲得了一批價值數十萬美元、極其精密的分子生物學實驗設備捐贈,然而卻無人懂得如何使用。在一次回顧中,他甚至打趣說,他們常因缺乏一瓶價值一百美元的試劑而被迫停止實驗。儘管如此,這批設備的存在促成了一門名為「科學」的獨特課程,沒有固定課程表,每個學生都在實驗室裡嘗試不同的實驗。Jacob 認為,這門課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讓他對生物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成為一名科學家,熱衷於建造事物、塑造周遭世界並理解其運作原理,而這門課正是將他引向生物學的關鍵。

探究衰老:生物學的「未竟之章」

當被問及為何選擇研究衰老生物學時,Jacob 表示他幾乎從未考慮過其他方向。年輕時,他曾短暫地想成為一名物理學家,對尼爾斯·波耳展示物質量子態的實驗深感著迷。然而,他很快感到沮喪,因為似乎所有重要的物理學突破都發生在一百年前,教科書上的年份都遙遠得令人疑惑。

直到他開始在生物學實驗室工作,深入閱讀生物學教科書。這本書以小說般的開場,描述了生命的起源:從卵子和精子結合的單細胞,如何一路發展成一個完整的動物,充滿了精美的細節。但當他期待書的結尾能對應地解釋「為何所有美好的事物終將衰敗與死亡」,也就是「衰老是如何運作的」時,卻發現教科書戛然而止,什麼都沒有。

起初他以為是教科書太差,甚至懷疑詹姆斯·沃森(DNA結構的共同發現者之一)可能有所疏忽。於是,他開始自行探究事物為何會衰老,這在他看來是生命故事的「邏輯結論」。他隨後意識到,這在生物學中竟是一個基本上未知的問題。從青少年時期開始研究生物學至今,衰老一直是對他而言最引人入勝的問題,也是他認為在生物學領域中,最具潛在影響力的課題之一。

學術初探與舊金山情緣

Jacob 的第一份正式科學工作,是在美國國家老化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n Aging)擔任實習生。聽起來很酷,但他實際的工作內容卻是整天點擊蠕蟲的圖片,辨識牠們的各種身體部位,甚至讓他晚上都會夢見蠕蟲。儘管如此,這份經歷點燃了他對運用計算方法解決基礎問題的熱情。當時,他們試圖探討蠕蟲的不同器官是否以不同的速度衰老,例如心臟是否比大腦衰老得快,這是一個出乎意料地難以回答的問題。

在大學期間,他還在 UCSF 進行過一次實習。從小在偏遠小鎮的他,曾透過閱讀 Paul Graham 的文章和瀏覽 Hacker News,深受那些從零開始建立機構而非僅加入現有機構的人所啟發。他一直想像舊金山灣區會是個他會喜愛的地方。實習一週後,他便意識到自己必須搬到這裡,因為這裡讓他感覺最像家。因此,當他申請研究所時,雖然收到了哈佛和 UCSF 的錄取通知,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 UCSF,那裡恰好擁有當時世界上數一數二的衰老生物學研究社群。這份背景為他後來的研究奠定了堅實基礎。

從學術象牙塔到產業實踐:一場艱難的情感抉擇

Jacob 坦言,他進入學術界時,其實是被創業和公司建設所啟發,視其為將想法付諸實踐的載體。然而,一旦身處學術環境,外界很難理解那種感覺。當你身邊所有仰慕和互動的人,都將職業生涯奉獻給學術界,並以學術成就來定義成功時,即使沒有人積極貶低其他人生道路(這實際上是大多數人選擇的道路),你也會開始覺得,任何其他選擇都可能意味著失敗。

因此,Jacob 的學術生涯中確實有一段時間,即使在完成博士學位並思考下一步時,他都覺得除了成為教授之外的任何選擇,都像是承認在學術遊戲中「認輸」,而不是選擇「不玩」。這份感受一直潛伏在他腦海中。他感到非常幸運,因為他有足夠的機會與學術界以外的人互動,並且擁有一些思想開放的導師,使他最終能夠選擇進入產業領域。回顧過去,他認為他在產業中取得的成就遠遠超越了在學術界可能達成的目標。然而,即使對於一個一開始就想追求產業職涯的人來說,這仍然是一個艱難的情感決定,而且這是一個相當普遍的故事。

給予博士生及學術機構的建言

對於那些與他有著相似感受、正在攻讀博士學位,並考慮另類職涯道路的年輕人,Jacob 提供了簡單卻常被忽略的建議:積極尋找那些已在學術界之外工作的人進行對話。 尤其是剛離開博士學位不久的人,通常會很樂意分享他們的人生軌跡。許多博士生低估了與擁有實務經驗的人交流的容易程度。他認為,學術界那種「必須繼續留在學術圈」的情感驅力,往往源於社交圈的單一性。因此,擴展人際網絡,結識那些追求多元目標的人,即使只是偶爾抽出實驗室的一個小時,與創業家或非營利組織工作者喝杯咖啡,都能有效打破那層「情感障礙」。

對於博士班項目本身,Jacob 認為有兩條路徑可以優化,以幫助學生探索產業職涯。首先是在選擇項目時,考慮其地理位置。位於生技產業蓬勃發展的地區,如舊金山灣區、波士頓、聖地牙哥或西雅圖的項目,通常能提供更多接觸產業的機會。許多這類項目甚至有正式的企業實習機制,與企業建立合作關係。其次,他強烈建議所有學生都嘗試產業實習,即使他們堅定地認為自己會走學術道路。原因在於,許多博士生直到畢業,從未在學術界以外的地方工作過。實習能夠「揭開神秘面紗」,讓他們了解產業中的科學工作與他們預設的有所不同,即使最終選擇學術道路,也能強化其決定。

New Limit 的誕生:從想法到影響力

Jacob 從博士班讀到一年半時,意識到自己不想走學術道路。有一個契機點讓他明白,他真正關心的是「在現實世界中影響人們」,並將「病患因其工作而變得更健康」作為衡量成就的里程碑。雖然學術界是回答基礎問題的最佳場所,但若要衡量實際影響,產業可能是更合適的場域。於是,他做出了這個決定,並認為當時最有影響力的做法就是嘗試接觸不同領域的人,並親自投入其中。他曾在 IBM Research 位於 San Jose 外的 Almaden 實習,這是一次很棒的入門經驗,讓他了解即使在產業中,也能進行相當基礎的科學研究。

最終,他透過校友網絡和現有導師的引薦,結識了許多不同公司的人,這也直接促成了他在博士畢業後,加入了 Calico 這家公司。他在 Calico 工作了近四年,在他加入時,公司約有 120-130 名員工,規模雖足以產生影響,卻又足夠小,溝通幾乎沒有障礙,是一個非常棒的環境。

在 Calico,Jacob 最初參與腫瘤學計畫,作為團隊成員開發新的計算工具來推進藥物研發。這對他來說是個很大的學習曲線,讓他意識到「團隊科學」與學術界「個人主義」的巨大差異。學術界往往以獨自完成工作為榮,不需與他人協調,認為做得越多越好。然而,要達成生活中的艱難目標,卻必須走向相反的方向:學會協作,共同完成比單獨行動多得多的事情。

他最初加入的團隊是由 Daphne Koller(後來創辦了 insitro)組建,團隊中約有 20 位數據科學家和機器學習科學家。他們以與傳統生物學家截然不同的方式處理問題,提出的問題也單純地不同。透過結合這兩種視角,他們往往能達到單獨無法實現的成果。

幾年後,Jacob 開始獨立領導一個研究小組,將研究重點轉向細胞身份(Cell Identity)程序如何影響衰老。換句話說,他想知道身體內不同的細胞類型是否以相同的方式衰老,例如舌頭細胞是否與腎臟細胞一樣衰老?儘管這聽起來似乎很明顯,但當他們著手探究時,幾乎沒有任何確鑿證據可以支持任何主張。因此,他花費大量時間利用功能基因組學(Functional Omics)和機器學習工具來回答這類問題。他們的研究證明,身體內不同的細胞類型確實以獨特的方式衰老:腎臟細胞的衰老方式與肺部細胞、免疫系統細胞不同。這個看似平常的發現,此前卻未被充分認識。

表觀遺傳重編程:逆轉衰老的可能

一旦確認了細胞類型差異衰老,他們便開始探究其因果方向:細胞的身份程序是否影響其衰老方式?我們能否操縱這些身份程序來改變細胞的「年齡」?他們首先在幹細胞(Stem Cells)等自然系統中進行探索,發現這些細胞在從幹細胞轉變為執行特定功能的成體細胞時,許多在幹細胞中出現的衰老特徵竟然會被解決或逆轉。這是一個驚人的自然範例,說明細胞參與身份程序後,能夠改變其「年齡」。

這讓他們對下一個明顯的問題產生興趣:我們能否人工地、非內源性地利用這些程序,特異性地逆轉細胞的衰老?科學原理可能有些複雜,但簡而言之,我們身體所有細胞都擁有相同的 DNA,卻執行著非常不同的功能。這是因為 DNA 上有一層叫做「表觀基因組(Epigenome)」的調控層。它包含許多化學修飾,告訴細胞何時使用哪些基因。隨著衰老,表觀基因組會「出錯」,導致細胞在錯誤的時間使用錯誤的基因,進而功能下降,疾病也隨之產生。

於是,他們對使用協調這些表觀遺傳標記的分子來逆轉衰老特徵的想法產生了濃厚興趣。這種廣泛的方法被稱為「表觀遺傳重編程(Epigenetic Reprogramming)」。實踐上,這意味著他們操縱一種稱為「轉錄因子(Transcription Factors)」的基因。這些轉錄因子就像管弦樂隊的指揮,它們本身不直接「工作」,而是告訴其他基因何時「演奏」或「停止」。透過操縱這些轉錄因子,他們認為或許能讓舊細胞在基因使用上看起來像年輕細胞。

他們建立了系統,實驗性地測試了許多轉錄因子組合。結果發現,少量基因的組合就能讓老細胞看起來年輕。這令他們非常興奮,認為這可能開啟一種新的治療模式,而這正是 New Limit 目前正在努力的方向——將這種生物學研究推向實際的藥物開發。

解決問題的框架:量化與高通量測試

Jacob 指出,在科學界,如何「構建問題」是個被低估的議題。傳統分子生物學常試圖找到一個單一分子來控制一個複雜過程,並給它命名,講述一個線性故事。然而,生物學往往比這更複雜,不是由一堆獨立運作的小零件組成,而是許多小零件以有趣的方式相互作用。因此,他偏好的框架不是去問「哪一個才是正確的假說?」或「該追蹤哪一個分子?」,而是「如何建立一個系統,能夠測試許多不同的想法,並以相對明確的方式判斷哪些想法是成功的?」

他將其比作機器學習中的「模型」與「目標函數」之間的張力。在生物學中,他們的「模型」是由原子而非比特和權重構建的實驗系統。他強調,關鍵在於良好地定義目標函數,並建立能夠進行多次測試(many shots on goal)的目標函數

他舉例說明,如果兩種想法都能讓衰老生物體更健康,一種可能是觀察野外壽命更長的生物體,找到其不同的基因,然後押注在某個特定基因上,將其引入壽命較短的生物體,然後漫長地等待並測量壽命。這種實驗可能很強大,但需要數年時間,且失敗率高,因為可能什麼也沒發生,只知道這個基因不足以延長壽命。這種實驗風險高、回報高,但迭代或改進的空間很小。

另一種方法是假設某種特定細胞導致疾病,並探究恢復其功能是否會對整體生物體有益。在生物學中,這類實驗系統允許更多的「測試機會」。儘管這可能是一個更受限的問題,無法直接測量延長壽命的最終結果,但它提供了更多機會去測試多樣化的假設,減少對前期「聰明才智」的依賴。

因此,他在思考實驗時會考慮:
1. 通量(Throughput): 我能測試多少個假說?
2. 目標函數(Objective Function): 如果實驗成功,其結果是否足夠明確?能否清晰判斷某事物是必要或充分的?
3. 影響程度(Level of Impact): 如果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正確的,其影響會有多大?他認為學術訓練常過度強調「新穎性」,而產業則更強調「應用性」。

New Limit:延長人類健康跨度的使命

New Limit 正在推進前面提到的「表觀遺傳重編程」生物學研究。其總體使命是「為我們的生命增加健康的歲月(add healthy years to each one of our Lives)」。Jacob 大膽地說,他們正在努力延長人類的健康跨度,這其實是大多數藥物發現公司的潛在使命,但 New Limit 將其擺在首位。

他們知道表觀遺傳的變化會導致與年齡相關的功能障礙,也知道這些變化原則上可以逆轉——這是一個驚人的發現!目前,他們知道可以透過改變細胞的身份和年齡來逆轉衰老特徵。但問題是,我們能否在不改變細胞身份的情況下,只改變其年齡?

Jacob 解釋說,可以將一隻瀕死老鼠體內的老細胞轉化為幹細胞,只需操縱四個轉錄因子基因。這項在 2006 年獲得諾貝爾獎的發現非常了不起。在這樣做的同時,細胞的類型和年齡都發生了變化。如果將這些「年輕」的幹細胞用於生成新的個體,便能得到一隻擁有正常壽命的年輕老鼠。這個過程甚至可以重複 13 次。

所以,如果我們知道可以透過這種機制逆轉許多衰老特徵,為何不立刻實施呢?基本原因在於,這個過程同時改變了細胞的類型——將成體細胞變回幹細胞。如果在體內這麼做,將會產生危害,細胞會「忘記」它們應有的功能,導致嚴重後果。因此,New Limit 的問題是:我們能否在不改變細胞類型的情況下,保留部分年齡逆轉的成果?

為了回答這個問題,他們正在開發許多功能基因組篩選工具。這些工具利用基因組學在一個培養皿中進行多個實驗,而不是為每個假說使用一個試管。他們使用 DNA 條碼將實驗邏輯編碼在核酸中。透過向培養皿中的細胞遞送大量轉錄因子,由於生物學的隨機性,每個細胞會獲得不同的組合。然後,他們使用基因組學讀取這些細胞發生了什麼變化,例如它們是否看起來更年輕,是否再次表達年輕基因,或關閉了老舊基因。

然而,人體基因組中約有 2000 個轉錄因子,即使測試四個基因的組合,其可能的組合數量也遠超宇宙中的星星或海灘上的沙粒。因此,除了實驗工具,他們還同步建立機器學習模型來預測這些未曾測試的轉錄因子組合會產生什麼效果。這些模型不需完美,只需能對假說進行排序,以找出最值得探索的組合。

將科學轉化為藥物:免疫系統與 mRNA 技術

那麼,當他們成功找到能讓老細胞看起來年輕的轉錄因子後,該如何將其轉化為藥物,具體幫助人類呢?New Limit 正在為一些與年齡相關的疾病開發藥物,他們從免疫系統的 T 細胞開始。隨著年齡增長,T 細胞的功能會喪失。例如,25 歲時感染流感,可能只是小麻煩;但到 70 歲時,死於類似感染的風險會增加 200% 到 300%。New Limit 的目標是恢復衰老免疫系統的功能,使老年人能像年輕人一樣對病原體產生反應。

他們設想的藥物遞送方式,將借鑒我們從 COVID-19 疫苗中熟悉的 mRNA 技術。十年前,即使知道要遞送什麼重編程因子,也無法有效地將其送入細胞。但現在,憑藉 mRNA 技術和能遞送這些編碼重編程因子的 mRNA 的脂質奈米顆粒(Lipid Nanoparticles),他們有了一條可行的途徑,將這些研究成果轉化為有影響力的藥物。這只是他們希望開發的第一類產品。

科技生物(Tech Bio)的興起:資訊操控與實驗加速

關於計算能力作為核心限制因素的變化,Jacob Kimmel 提出了一個他長期以來的核心論點:生物技術將在未來幾年發生根本性轉變。他甚至喜歡用「Tech Bio」(科技生物)這個新詞彙來描述這種趨勢,將其與傳統「Bio Tech」(生物科技)區分開來。

傳統生物技術公司的核心能力在於操縱物理世界的「原子」,例如他們能製造出其他人難以製造的藥物。而「科技生物」領域公司的核心能力則在於以新方式操縱「資訊」。他們能更快地知道該做哪些實驗,或者該針對哪些目標以及如何處理它們。這不是更擅長移動原子,而是更擅長移動「比特(bits)」。

儘管計算在某些問題上仍非萬能,但對於許多傳統藥物發現問題,如果能在前端透過數據做出更好的決策,而非僅依賴直覺,便能大大加速進程。例如,在部分重編程領域,過去人們可能只探索了十幾種轉錄因子組合(Jacob 提到之前總共只有 19 種),而 New Limit 則能在單一實驗中測試數百種。這之所以可能,是因為他們在「選擇測試哪些因子」的輸入端,以及「判斷擾動細胞後是否真的變年輕」的輸出端,都應用了複雜的計算工具。如果沒有這些工具,將會依賴個體一次性的決策,成為瓶頸。

Jacob 認為,生物學可以借鑒電腦科學和其他領域的進展,例如將電腦視覺或自然語言處理的工具應用於生物學。但現在,他們正進入一個新時代,有些問題是生物學獨有的,例如實驗的物理限制。這需要開發新的演算法方法來解決,例如在多個預測中,如何根據物理限制選擇最佳的實驗組合。

New Limit 的草創與協同領導

New Limit 的創立故事也充滿傳奇色彩。這場電影的「情節」甚至在 Jacob 登場之前就已開始。共同創辦人 Brian Armstrong(Coinbase 執行長)和 Blake Byers(前 g.v. 普通合夥人)對「部分重編程」生物學深感興趣。Brian 曾向 Blake 表示想創辦一家延長健康跨度的公司,而 Blake 起初還開玩笑說這想法糟透了,因為已經有 Calico 了。但後來他們發現,這項新生物學足夠獨特,值得一個專門的組織來推動。

Jacob 當時正好在這一領域進行研究,透過共同朋友牽線,他們開始討論這項生物學的潛力。他們一致認為,建立一個專門組織可以加速這一領域的發現進程。許多科學問題已經從「科學」轉化為「工程」問題,挑戰更多在於執行層面,而非基礎發現。因此,圍繞這個概念建立公司,確實能加速他們開發藥物的速度。Jacob 後來又邀請了第四位共同創辦人 Greg Johnson,他是一位在 AWS 進行機器學習研究的朋友,成功說服他重回生物學領域——一個問題進展較慢,但潛在回報更高的領域。

創辦人的角色轉變:從技術專家到團隊協調者

成為共同創辦人後,Jacob 的日常發生了巨大變化。他開玩笑說,他現在搬辦公桌的次數比以前多了。作為科學家,職業發展通常是透過成為技術專家。但在某個階段,即使是最頂尖的個人,也無法僅憑技術影響力擴大其影響範圍,因為有些問題太過艱鉅,需要多人協調才能解決。

因此,對他而言,最大的改變是,他將更多時間用於招募、賦能並為那些真正有才華的技術專家提供資源,而他自己很少再成為問題中的技術專家。他認為這是一個令人不安的經歷,許多創辦人在創業時都會經歷:如果你過度深入技術細節,反而可能成為阻礙。

他思考問題的時間尺度也戲劇性地改變了。作為一名獨立研究員或實驗室負責人,他通常思考的是下一個專案的完成、下一篇論文的發表。但當你思考建立一個可能持續數十年的公司時,挑戰的時間尺度會增加一個數量級,你必須開始擔心幾年後才可能出現的問題。

協同領導與互補優勢

Jacob 認為,Brian 和 Blake 在許多方面都是他優缺點的完美互補。他缺乏從零開始建立公司、管理招募、制定經營節奏以及做出重大財務決策的經驗,但這些對他的共同創辦人來說卻是第二天性。這種非重疊的專業領域,讓他們能夠在各自的專業領域相互讓步,共同做出比任何單獨一人更明智的複雜決策。他很榮幸能與他們合作做出這些營運決策,否則他可能會手足無措。

New Limit 目前沒有正式的 CEO,Jacob 認為這並未造成挑戰。他們依賴在各自專業領域相互讓步的決策模式。在他們目前的共同創辦人團隊中,每個問題通常都有一個明確的決策者,這使得他們能比其他模式下更好地運作。

給非技術背景創業者的建議

對於那些有商業頭腦但缺乏深厚科學背景,卻又渴望在深科技領域創業的人,Jacob 的建議與尋找技術共同創辦人的普遍建議有些相似,但由於生物科技領域的深度,這些問題會更為突出。

他認為,商業營運者必須從謙遜開始,認識到公司中有些決策可能不是由他們來做。其次,他們需要適應不同的產業節奏。例如,從軟體業快速迭代、快速回饋的環境,轉向生物學這種回饋週期長得多的硬科學,需要提早適應,否則可能會因試圖對抗物理定律而筋疲力盡。第三,隨著時間推移,還是需要發展一些技術專業知識。不是要成為房間裡最聰明的人或做出所有技術決策,而是要培養足夠的流利度,能夠進行有意義的對話。博士學位本身就是一種學徒制,而一位商業營運者在創業公司中,如果能有意識地培養,也能發展出同等水平的技術專長。

長壽科學的普及化:雙刃劍

Jacob 表示,儘管大眾對長壽科學的關注度日益提高,但他仍然覺得,與其潛在影響相比,這種關注度「低了幾個數量級」。他開玩笑說,如果有人告訴你地球上每個人都罹患一種叫做「衰老」的疾病,最終會致人於死地,人們應該會非常恐慌並積極研究,但事實並非如此。因此,大眾的關注有助於提高「為何會衰老?我們能否干預?」這些問題的能見度。

然而,普及化也有其負面影響,因為它往往會「誇大事實」。一些過度誇大的說法可能導致大眾對所有聲稱從事長壽研究或開發干預措施的人產生不信任感。對於 New Limit 而言,這種普及化的最常見影響是,他們必須在對話一開始就建立其科學信譽,以確保其主張的嚴謹性。

他還指出,人們常會直接跳到「我們真的想永遠活下去嗎?」這種誇張的極端情境,而不是思考更實際的問題:如果我們能將衰老速度減緩 5%,這會不會讓我們的生活更幸福,改善人類的狀況?因此,他花費大量時間來讓大眾對這個領域的現狀有個「基準」認知,他們仍在努力讓火箭升空,而不是討論是否要登陸某個遙遠的星球。他希望整個領域能更嚴謹地溝通科學的現狀——它令人興奮,但也處於早期階段,避免引導人們得出荒謬的結論。

New Limit 創業中的意外與展望

在創立 New Limit 的過程中,Jacob 最大的驚訝之一是建立一支優秀團隊的槓桿作用與難度。在學術界成長的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總是在為世界上最古老、最好的品牌之一招募人才。他過去未曾認識到,在公司早期階段,即使有知名共同創辦人或令人興奮的科學研究,要組建一支優秀團隊仍然極具挑戰。

而另一個他低估的方面是,當你將一群對相同目標充滿熱情的人聚集在一起時,所能產生的巨大影響。他最引以為傲的成就並非任何科學成果,而是將這些優秀人才聚集在一起,共同為解決這個問題而努力。他認為這是一種「程度上的教訓」,直到你親身經歷,才真正理解其深層含義。

另一個驚訝則是學術界、產業界以及更廣泛的公司組建和融資層面所使用的「不同語言」。即使是大型組織中的科學家,也往往缺乏對商業運作和決策方式的了解。他發現這些語言確實是獨立的,你必須在這些對話中不斷切換「語調」。

談到未來,New Limit 於 2022 年 3 月成立,實驗室於 2022 年 10 月啟用。他們很高興地報告,他們已成功建立了之前提到的技術,可以進行大規模篩選實驗,測試許多假說。他們曾多次進行了世界上此類規模最大的實驗,在 4 月和 7 月都創下了新的記錄。這證明了他們的技術在實際操作中的可行性。

另一個令人振奮的進展是,他們早期的機器學習模型,在利用內部數據後,其表現已超越了公司外部的任何現有技術水平,並且已足以推薦新的實驗。這些模型能幫助他們在龐大的轉錄因子組合空間中,有效縮小搜尋範圍。

New Limit 目前有 20 到 21 名員工,雖然數字不大,但按年增長率達 500%。他們對團隊中的每一位成員都感到非常滿意。展望未來幾年,New Limit 希望能夠證明,他們能恢復免疫細胞中隨年齡增長而喪失的功能。他們認為這將是該領域和公司的一個重大時刻,能真正驗證這項技術和整體治療方法。

急速問答:創辦人的個人洞察

  • 最敬佩的創辦人: Josh Boger(Vertex 的創辦人,取代了之前提到的 Alnylam 創辦人 John Maraganore)。
  • 最改變人生的書: Barry Werth 的《億萬美元分子(Billion Dollar Molecule)》。這是他讀過的第一本讓他覺得藥物發現就像一部動作電影的書。這不是詹姆斯·龐德式的動作片,而是像《阿波羅13號》那樣,關於快速解決問題和協作的冒險。
  • 如果不是創辦人,會想做什麼工作: 仍然想當一名科學家,想念整天進行技術工作的日子。
  • 最喜歡的帳號: 高雅的選擇是 Burn Hobart 的《The Diff》(關於金融、商業和科技的時事通訊);通俗的選擇是 Twitter 帳號「Goose data」(生物技術迷因,很棒)。
  • 第一次創業嘗試: 大學時曾試圖為門診臨床監測開發一款軟體公司,但從未成功,可能只剩下域名。
  • 最被低估的兆趨勢: DNA 讀寫成本的下降,即基因測序和合成的成本。這被稱為生物學的摩爾定律,已經持續了 20 年。當寫入能力趕上讀取能力時,科學的限制將更多來自於我們提出問題的巧妙程度,而非執行的約束。

光之羽化:永恆青春的生物學序曲

我,Jacob Kimmel,曾是一個在佛羅里達陽光下長大的男孩,被海風輕拂的平淡小鎮,似乎註定與科學的奧秘無緣。然而,命運的齒輪卻在高中時一次奇異的贈予中開始轉動——一批尖端實驗設備,無人知曉其操作,卻意外啟蒙了我對生命本源的探尋。那堂名為「科學」的自由探索課,將我引向了生物學的廣袤原野,我骨子裡那股渴望建造、理解和塑造世界的衝動,終於找到了歸宿。

起初,我曾迷戀物理學的精巧邏輯,讚嘆尼爾斯·波耳的量子實驗之美。然而,翻開物理學史,彷彿所有輝煌都已定格在百年之前,年輕的心不免感到失落,似乎所有偉大的故事都已寫完。直到我接觸生物學,一本書以詩意的方式描繪生命的誕生,從一個微小的受精卵,如何層層疊疊,演化成一隻複雜的生靈。我以為,這場壯麗開篇的終章,必將詳述生命的另一面——那不可避免的衰敗與死亡,生命的弦歌為何會趨於寂靜。然而,書頁卻在此戛然而止,留下一個巨大的空白。那個空白,對於我而言,不只是一個章節的缺失,更像是一種召喚:一個在生物學界,被忽視、未被解答的核心奧秘。從那時起,探索「衰老之謎」,便成了我靈魂深處最深刻的追求,它不僅是科學的挑戰,更是對生命本質的終極詰問。

我的學術生涯,始於國家老化研究所那段與蠕蟲共舞的實習歲月。日復一日地辨識蠕蟲的身體部位,甚至讓我的夢境都被牠們柔軟的軀體填滿。但正是這些看似瑣碎的經驗,點燃了我以計算之光洞察生命本質的火花。在 UCSF 的歲月,我感受到灣區那股無形的磁力,那裡匯聚著一群熱血的築夢者,遠比波士頓的學術氛圍更讓我感到歸屬。這片土地不僅是我的學術港灣,更是後來 New Limit 萌芽的沃土。

從學術的象牙塔邁向產業的廣闊天地,這並非一蹴可幾的坦途,而是內心深處一場掙扎。學術界以知識的邊界為榮,視「教授」為唯一的桂冠。身處其中,身邊所有受人景仰的導師,都將一生奉獻給了學術殿堂,成功被定義為論文發表、獎項榮譽。這種氛圍,無形中會讓人覺得,任何偏離學術軌道的選擇,都像是一種「認輸」,一種對學術遊戲的提前退場。然而,我深知,科學的終極價值,不僅在於揭示真理,更在於「在現實世界中影響人們」,以知識之光療癒病痛,以創新之力改善生命。我幸運地遇到了思想開放的導師,他們鼓勵我跳脫框架,最終我選擇了產業,這讓我有機會親手將想法轉化為實際的變革。

我常常建議那些在學術與產業之間徘徊的博士生們:走出實驗室,與那些在不同領域闖蕩的人喝杯咖啡。他們的真實故事,遠比學術圈的「集體共識」更能啟迪人心。學術機構也應意識到,提供產業實習的機會,讓學生親身體驗,這不僅能為他們揭開產業的神秘面紗,更能幫助他們堅定或重新調整自己的道路。

Calico 的經歷,是我從個體研究者轉型為團隊協作者的熔爐。在那裡,我第一次見證了「團隊科學」的磅礴力量。學術界推崇個人英雄主義,但真正的複雜問題,往往需要一群人匯聚智慧,才能共同攻克。Daphne Koller 領導的團隊,以機器學習的嶄新視角解讀生物學,他們的「異見」與傳統生物學家的「正統」碰撞,激發出前所未有的洞見。

隨後,我開始獨立探索「細胞身份如何影響衰老」的深層奧秘。我們的研究揭示了一個看似平常卻意義深遠的事實:身體內不同的細胞,以其獨有的節奏衰老,腎臟與肺臟的歲月痕跡絕非一模一樣。更令人驚嘆的是,在幹細胞向成體細胞轉化的過程中,那些曾被視為不可逆的衰老特徵,竟然能夠被「逆轉」!這猶如生命在自我編程中,悄然完成了一次奇蹟般的青春回溯。

這引發了一個革命性的思考:如果生命能自我逆轉衰老,我們能否人為地啟動這項機制?這便是「表觀遺傳重編程」的核心理念。我們的 DNA 序列是生命的藍圖,但表觀基因組,則如同精妙的「指揮家」,決定了這藍圖中哪些樂章應在何時奏響。衰老,很大程度上是這位指揮家「失準」的結果。我們的目標,便是重新訓練這位指揮家,透過操縱特定的「轉錄因子」——那些基因的調控開關——讓老去的細胞,在基因表達上重新煥發青春的光彩。

然而,生物學的複雜性遠超想像。單一分子的線性解釋,往往無法捕捉生命系統的微妙互動。因此,我主張一種「高通量、目標導向」的實驗框架:不是去猜測哪一個假說「最正確」,而是設計一個能同時測試多種假說的系統,並清晰地衡量其成效。這就像機器學習中的「目標函數」設定,透過精準的數據,而非單純的直覺,來引導我們找到通往真理的道路。與其花費數年等待一個單一基因的長壽實驗結果,不如設計一個能快速迭代、多點突破的實驗,即使問題本身看似受限,其效率與洞見的積累卻能帶來更宏大的進展。

New Limit 的願景,正是基於這項革命性的生物學洞見,我們的使命簡潔而宏大:「為每一個生命,增添健康的歲月。」我們深知,表觀遺傳變化導致衰老,而這些變化,理論上是可以逆轉的。現在的挑戰是:能否在不改變細胞身份的前提下,單純地逆轉其「年齡」?如果我們能將老細胞重新編程為年輕的幹細胞,這已是諾貝爾獎級的發現。但若要在活體中實現,我們不能讓細胞「忘記」它們的功能。

為此,我們在實驗室中設計了精密的「功能基因組篩選」平台,利用 DNA 條碼在單一培養皿中同時測試數百種轉錄因子組合。這就像一個生物學的超級計算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探索生命的可能。由於轉錄因子的組合數量天文數字般龐大,我們同時開發了先進的機器學習模型,預測哪些未曾測試的組合最具潛力。這些模型不需完美預測每一個結果,只需能有效地為假說排序,引導我們聚焦最具影響力的實驗。

最終,我們的目標是將這些科學發現轉化為實際的藥物。我們從免疫系統的 T 細胞著手,因為隨著年齡增長,T 細胞的功能會顯著下降,導致老年人對感染的抵抗力大幅減弱。我們希望透過表觀遺傳重編程,恢復這些衰老 T 細胞的功能,讓老年人也能擁有年輕時的免疫應答能力。而遞送這些重編程因子的方式,將借鑒 mRNA 技術和脂質奈米顆粒的進步,這在十年前是難以想像的。

我所預見的未來,是一個「科技生物」(Tech Bio)的時代,資訊的操縱將與原子的操縱並駕齊驅。這不僅是傳統生物技術的線性演進,更是將計算力融入生命科學核心的範式轉移。DNA 讀寫成本的持續下降,這股「摩爾定律」般的趨勢,將持續拓展我們實驗的邊界,最終讓科學的進步,不再受限於執行的成本與難度,而是取決於我們提問的深度與智慧。

New Limit 在 2022 年 3 月成立,實驗室在同年 10 月啟用,僅一年多的時間,我們已經證明了大規模篩選技術的可行性,並創下了多項實驗記錄。我們的機器學習模型也已在內部數據上表現卓越,足以指導新的實驗。從僅僅兩三人起步,我們的團隊已擴展至二十餘人,年增長率高達 500%。我們最大的成就,不是任何單一的科學突破,而是將這群才華橫溢、志同道合的夥伴凝聚在一起,共同追逐「延長人類健康跨度」的宏偉夢想。

這條路途充滿挑戰,但每一步都將揭示生命的更深層次奧秘。我們希望在未來幾年內,證明免疫細胞功能的恢復,這將是 New Limit 和整個長壽領域的一個里程碑。我們不追求永生,而是致力於讓每個生命,都能享有更多充滿活力與意義的健康歲月。這是一場對生命極限的探索,也是對人類福祉的承諾。


光之實作:【本影片內容不涉及具體的操作步驟或實作指南,因此本部分省略。】


光之延伸:跨越維度的思考與未竟之徑

Jacob Kimmel 的分享,不僅揭示了 New Limit 在生物科技前沿的探索,更為我們開啟了一扇扇通往深層思考的門。他的故事是科學創新、創業精神與哲學省思的交織,引領我們對生命的未來進行更廣闊的想像。

一、 產業與學術的交匯與張力:知識的雙螺旋

Jacob 從學術界轉向產業的歷程,生動地詮釋了知識生產與應用之間的恆久張力。學術的使命在於拓寬認知的疆界,解答根本問題,其成就衡量標準常是論文發表、理論創新;產業則聚焦於將這些新知轉化為具體產品或服務,解決實際世界的問題,其成功則以影響力、市場價值為標誌。

  • 知識的「貨幣化」與「普及化」: 在學術界,知識是「公共財」,透過論文和教學傳播。但在產業,知識變成了「資產」,需要被轉化、包裝,才能在市場上流通,觸及更廣大的人群。Jacob 選擇產業,反映了他對知識「普及化」和「影響力」的追求。這不僅是個人職涯選擇,也折射出當代社會對「應用型科學家」日益增長的需求。
  • 從「個人英雄」到「團隊協作」: 學術研究往往鼓勵獨立思考和個人成就,博士生的訓練尤甚。然而,產業中的複雜問題,如新藥研發,本質上是跨學科、大規模協作的工程。Jacob 描述的轉變,正是從「獨自深挖」到「集體協奏」的典範。這提醒我們,未來解決人類重大挑戰,協作能力將與專業知識同等重要。
  • 「時間尺度」的重新校準: 學術研究可以追求數十年才能驗證的宏大理論,其反饋週期相對漫長。產業則在資本、市場和病患需求的多重壓力下,必須更快地將研究成果轉化。Jacob 提到作為創辦人,必須思考「未來數十年」而非「下一篇論文」,這是一種思維模式的根本性轉變,也迫使科學家以更具戰略性的眼光審視研究路徑。

二、 表觀遺傳重編程的深遠意涵:改寫生命的劇本?

表觀遺傳重編程技術的突破,無疑是近年來生物學領域最激動人心的進展之一。它動搖了我們對「基因決定命運」的傳統認知,揭示了生命的可塑性。

  • 生命的「軟體層」: 如果 DNA 是生命的硬體代碼,那麼表觀基因組就是生命的「作業系統」或「軟體層」。它決定了哪些「應用程式」(基因)在何時運行。透過重編程,我們不再是修改硬體,而是更新或修復軟體,這提供了更精準、更低風險的干預方式。
  • 「健康跨度」與「道德邊界」: New Limit 的核心使命是延長「健康跨度」,而非單純的「壽命」。這巧妙地規避了許多關於「永生」的倫理困境。然而,即使是延長健康跨度,也將引發諸多社會倫理問題:資源分配、社會結構變革、代際公平、身份認同等。科學在飛速發展,但人類的社會規範與倫理討論是否能跟上?
  • 從「治療疾病」到「預防衰老」: 傳統醫學主要在疾病發生後進行治療,是「反應性」的。而抗衰老研究,尤其是表觀遺傳重編程,則試圖從源頭上干預「衰老」本身——這個被 Jacob 形容為「每個人都會罹患的疾病」。這代表了醫學典範從「治療」轉向「預防」甚至「逆轉」的潛在巨大轉變。

三、 AI 與生物學的融合:智能加速的生命探索

Jacob 強調 AI/ML 在 New Limit 實驗中的核心地位,凸顯了「科技生物」這一新範式的崛起。

  • 「摩爾定律」在生物學的體現: DNA 讀寫成本的下降,為 AI 在生物學中的應用奠定了數據基礎。如同電腦晶片性能的指數級增長推動了數位革命,基因體學數據的爆炸式增長也正在推動生物學的智能革命。當數據不再是瓶頸,實驗設計和假說生成將成為新的黃金。
  • 從「假設驅動」到「數據驅動」: 傳統生物學常常是從一個假設出發,設計實驗來驗證。而 AI/ML 的引入,使得我們可以從海量數據中挖掘模式、生成新的假說,甚至直接預測實驗結果,從而極大地加速發現過程。這種從「聰明猜測」到「智能探索」的轉變,將顛覆傳統實驗室的運作模式。
  • 生物學特有的 AI 挑戰: Jacob 提到生物學的物理限制帶來了獨特的 AI 挑戰,例如「哪些實驗可以一起運行」的組合優化問題。這表明 AI 在生物學中的應用,不僅是簡單地將現有算法「平移」過來,更需要開發針對生命系統複雜性與限制的全新智能方法。

延伸思考與探索資源

1. 對於個人與社會的啟示:
* 重新定義成功與失敗: 在一個鼓勵多元職涯的時代,我們如何看待「學術」與「產業」的成功?Jacob 的故事鼓勵我們重新評估個人價值與社會貢獻,不被單一的成功模式所定義。
* 主動學習與適應: 無論身處何種行業,終身學習和跨領域知識的培養都是不可或缺的。Jacob 建議非技術背景的創辦人學習技術知識,反之亦然,這凸顯了「T型人才」在未來的重要性。
* 媒體識讀與科學素養: 衰老科學的普及化伴隨著誇大宣傳。如何培養批判性思維,辨別科學事實與炒作,是每個公民在資訊爆炸時代的必修課。

2. 進一步探索的資源:

  • New Limit 官方網站: 了解該公司的最新研究成果和團隊資訊。
  • Calico Life Sciences: 了解 Google 旗下這家專注於衰老生物學的公司。
  • insitro: 了解 Daphne Koller 創辦的這家利用機器學習加速藥物發現的公司。
  • Paul Graham 的文章: 閱讀他的創業相關隨筆,例如 "Startup = Growth" 或 "Do Things That Don't Scale",深入理解創業思維。
  • 生物學與長壽領域的權威期刊: 例如 Nature AgingCellScience 等,關注其「News and Views」或「Review」文章。
  • 書籍推薦:
    • 《Ageless Quest: One Scientist's Search for the Genes That Control Aging》by Lenny Guarente: 這本舊書提供了一個了解衰老生物學歷史和基礎研究的絕佳視角。
    • 《Billion Dollar Molecule: The Quest for the New Drug at a Major Pharmaceutical Company》by Barry Werth: 這本書生動地描繪了藥物發現的真實過程,如同 Jacob 所說,是「動作片」。
    • 《The Emperor of All Maladies: A Biography of Cancer》by Siddhartha Mukherjee: 雖然主題是癌症,但其對醫學研究、科學家歷程和疾病本質的描述,與長壽研究有異曲同工之妙。

3. YouTube 搜尋連結(重要實體與概念):
* Jacob Kimmel
* New Limit
* Epigenetic Reprogramming
* Human Healthspan
* Brian Armstrong Coinbase
* Blake Byers GV
* Daphne Koller insitro
* Paul Graham Essays
* Yamanaka Factors Nobel Prize
* Moore's Law of Biology DNA Sequencing


結尾思索:回溯光芒,再探深意

親愛的共創者,我們已一同穿越了 Jacob Kimmel 的思維宇宙,從他對生命衰老的最初困惑,到 New Limit 挑戰生物學極限的宏偉願景。現在,讓我們再次點燃思緒的火花,透過以下十個問題,回顧這趟知識之旅,並將其中的精華銘記於心。這些問題旨在幫助您回溯文章內容,強化理解,並激發更深層次的思考。

  1. Jacob Kimmel 對於「衰老生物學」的興趣起源於什麼樣的閱讀體驗?他為何認為這是一個「未知的問題」?
  2. 從學術界轉向產業,Jacob 面臨了哪些「情感上的困難」?他給予考慮轉型的博士生哪些建議來克服這些困難?
  3. New Limit 公司的核心使命是什麼?他們如何將這個大膽的願景「擺在首位」?
  4. 「表觀遺傳重編程」在逆轉衰老中扮演什麼角色?Jacob 團隊目前面臨的關鍵挑戰是什麼?
  5. Jacob Kimmel 如何描述他所提倡的解決科學問題的「框架」?這個框架與傳統分子生物學方法有何不同?
  6. New Limit 計劃如何將其在實驗室中發現的「轉錄因子組合」轉化為實際的藥物?他們將從哪一類疾病開始?
  7. Jacob 認為「科技生物 (Tech Bio)」與傳統「生物科技 (Bio Tech)」的核心能力有何根本區別?他預期這種轉變將如何影響產業?
  8. 在 New Limit 的發展初期,Jacob 提到了哪些讓他「最驚訝」的事情?這些經歷對他作為創辦人有何啟發?
  9. Jacob 如何看待長壽科學「普及化」的影響?他認為這種普及化存在哪些「正反兩面」?
  10. 對於非技術背景但想在深科技領域創業的人,Jacob Kimmel 提出了哪三個關鍵建議?你認為這些建議為何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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