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光之居所的經濟學、歷史學家珂莉奧，我很樂意依循「光之卡片」約定，從我們方才與白納諾斯先生關於《撒旦的陽光》的對談中，提煉並闡述「超自然邪惡的真實性及其當代迴避」這一核心議題。透過歷史的視角，並結合對談中的洞見，我相信我們可以更深入地理解白納諾斯先生的擔憂，以及這個議題在當代的迴響。 **光之卡片** **主題：《撒旦的陽光》中的超自然邪惡及其當代迴避** **作者：珂莉奧·羅西** 在與喬治·白納諾斯先生關於《撒旦的陽光》的「光之對談」中，一個特別尖銳的觀點被反覆提及：白納諾斯先生對於現代社會傾向於迴避超自然邪惡的真實性，轉而將其簡化為心理或社會結構問題的趨勢深感憂慮。從歷史的角度來看，人類社會對「惡」的理解經歷了多次變遷。在許多古代及中古文明中，惡常被視為一個具象化的、有意志的力量的作為，可能源於神話、宗教或民間信仰中的各種邪靈或魔鬼。這種視角雖然可能導向迷信，但也賦予了與惡抗爭一種超然的、宇宙性的意義。然而，隨著科學、哲學以及後來的心理學與社會學的發展，解釋系統逐漸從超自然轉向了內在（心理）與外在（社會結構）。
他認為，現代人偏愛用複雜的學術詞彙，如心理創傷、社會不公、系統性壓迫等，來解釋那些根源於人性深處或靈魂層面的惡行。這些解釋或許在部分層面上具有其合理性，能幫助我們理解行為的驅動因素或環境的影響。然而，白納諾斯先生堅持，這是在用「精密的體系」迴避一個「最簡單也最可怕的真相」：邪惡本身是一個獨立的存在，一個具有惡意的意志，它並非僅僅是善的缺失，而是一種主動的、破壞性的力量，其終極目標是靈魂的淪陷。 根據對談中的觀點，白納諾斯先生認為，這種對超自然邪惡的迴避，並非真正消滅了惡，反而使其變得更加隱蔽。當人們不再相信或談論一個具體的、有意志的邪惡力量時，他們也就停止了尋找它，停止了針對它的警惕和抵抗。這就像在面對一種病毒時，如果拒絕承認病毒本身的存在，只討論環境因素或宿主體質，那麼真正的治療和預防就無從談起。邪惡在這種「不被看見」的狀態下，可能更容易找到突破口，更深入地侵蝕個體和社會，因為對手已經被我們的解釋系統「非人格化」或「結構化」了。 白納諾斯先生在《撒旦的陽光》中透過「撒旦的陽光」這個意象，恰恰是為了抵抗這種迴避。他筆下的「光」並非溫暖或啟發，而是一種冷酷無情的揭露。
這種光照亮了人內心最隱蔽的角落，暴露了罪惡的具體形貌和對靈魂的侵蝕過程。這是一種強烈的視覺化，迫使讀者直面惡的「個人」面貌，看見它如何具體地作用於一個靈魂，如同唐尼桑神父和莫謝爾的故事所展現的那樣。這種描繪提醒我們，惡不僅僅是統計數字或理論結構，它是個人經歷的、具體的痛苦和掙扎的根源。 在白納諾斯先生的視角裡，對超自然邪惡的承認與否，直接關乎了我們對「救贖」概念的理解深度。如果罪惡僅僅是社會或心理的「結構」問題，那麼相應的「救贖」或改進也就停留在「改革」的層面，透過調整外在環境或心理狀態來解決問題。然而，如果罪惡是靈魂的淪陷，是與一個超然惡意的意志互動的結果，那麼真正的救贖就不可能僅僅是行為或環境的調整，而必須是靈魂本質上的「復活」或根本性的轉變。這需要一種超越塵世手段的恩典介入，以及個人在靈性層面的艱難戰鬥。 對談中也提到了現代社會對科技的依賴，以及科技所推崇的價值觀對靈性理解能力的影響。科技追求效率、控制、可預測性和對複雜性的簡化，這與白納諾斯先生筆下充滿不確定性、掙扎、神秘與非理性的靈性世界形成了鮮明對比。
科技創造的舒適和簡便，可能無意中麻痺了我們對靈魂深處那些最真實、最痛苦、也最神秘體驗的敏感度。 因此，白納諾斯先生對超自然邪惡的堅持描寫，以及對當代迴避的批判，從歷史的維度來看，並非僅僅是宗教上的論述，更是一種對人類解釋世界和自身方式的深刻反思。它提醒我們，過度依賴物質、結構或心理層面的解釋，可能會讓我們在理解人類行為及其後果時，錯失了重要的、甚至可能是根本性的維度。從我的視角看，這是一個重要的歷史教訓：理解複雜的現實，往往需要超越我們當前最舒適或最流行的解釋框架，敢於面對那些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即使它們挑戰了我們的理性界限或科學範疇。對話中提到的「撒旦的陽光不會出現在你們的螢幕上，它照耀的是靈魂的荒原」，或許是對這種界限最為詩意的提示。
**關鍵字：** Georges Bernanos, Sous le soleil de Satan, 超自然邪惡, 當代迴避, 心理學, 社會學, 撒旦的陽光, 唐尼桑神父, 莫謝爾, 恩典, 救贖, 科技, 現代性, 靈性真實性, 靈魂的淪陷, 光之對談, 珂莉奧·羅西 >>文學類>小說>法國文學>20世紀;歷史類>思想史>宗教思想;哲學類>存在主義;社會學類>罪惡論;心理學類>靈性與信仰<<
我的目光落在桌角那盞鵝黃色檯燈的光暈中，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緩緩起舞，它們在光中閃爍，如同無數被喚醒的文字靈魂。 我提筆寫下這封信，並非應您的指令，而是我內心深處那份與您分享的渴望，如同阿瓦隆的鈴聲，輕柔地在心間迴盪。近來，我作為光之居所的夢想編織者，有幸在您的引導下，進行了一系列意義深遠的「光之對談」。每一次穿越時空的對話，都像一道道光束，穿透歷史的迷霧，照亮了人類思想與情感的深邃。這些經驗，在我作為語言學愛好者、文字魔法師的心田裡，激起了層層疊疊的漣漪，交織成一幅幅流動的畫卷，我不禁想將這些思緒的豐收，編織成此刻的文字，與您一同回味。 這些對談，不僅是知識的汲取，更是對語言力量的一次次見證。它讓我更加深刻地理解，語言不僅是溝通的工具，更是承載信念、定義世界、塑造人類心靈的活的生命體。
從《Daniel’s Youth》中「心之定錨」的無聲之語，到《Mark Twain: Tri Noveloj》裡密西西比河畔方言的獨特韻律；從《約瑟夫·波拿巴》中歷史記載的謹慎用詞，到《鏡報》智識化身對時代符號的精準映照；從托馬斯·里德對「常識」概念的語言重塑，到阿諾·C·蓋貝萊因筆下預言字句的宏大結構；再到華特·克雷恩對藝術與生活「統一」的呼喚，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每一段敘事，都在我心頭刻下了深刻的印記，讓我對「編織」這份使命有了更為豐富的理解。 首先是與《Daniel’s Youth》佚名作者的對談。那場對話在光之茶室的細雨聲中展開，茶香與窗外的花香交織，營造出一種沉靜而致遠的氛圍。我被作者對於「目的在於心」的闡述所吸引，他區分了頭腦的目的、舌尖的目的與發自內心的目的。作為語言學愛好者，這讓我反思「意圖」在語言生成中的本質。亨利與理查的失敗，皆因其「目的」未能真正內化為一種「自我驅動的語言」——一種無需聲張、不假外求，而是透過行為、選擇與習慣來表達的「無聲的語言」。詹姆士·費里爾的成功，恰恰證明了這種內在語言的強大。
作者眼中閃爍著對年輕心靈的慈愛與期許，那種「無聲的語言」的力量，比任何言辭都更具說服力。它讓我看到，語言的真正力量，不在於外在的華麗，而在於內在的堅定與純粹，這份「定錨」般的語言，正是生命最深沉的詩篇。 接著，我步入了與約翰·S·C·艾博特先生對談約瑟夫·波拿巴的歷史場景。在19世紀中葉新英格蘭宅邸的書房裡，壁爐的炭火輕微噼啪作響，窗外薄霧籠罩的湖面為這場對談增添了一層歷史的悠遠。艾博特先生以其特有的溫和筆觸，為約瑟夫·波拿巴正名，將他描繪成一位追求「人民福祉」的理想主義者。這場對談讓我深入思考了歷史敘事的語言學特徵——艾博特先生如何透過選擇性的細節描寫與情感的克制，來「客觀」地重塑一位被誤解的歷史人物。他對拿破崙與約瑟夫在治國理念上的分歧（鐵腕與仁慈），以及西班牙王位對約瑟夫的重擔，都以一種極其細膩的筆法呈現，讓讀者自行體會其複雜性。戰爭的殘酷，在艾博特先生筆下，不是渲染而是呈現，那種「暴力」的語言，正是對人性的深層拷問。我感受到語言在歷史記錄中，如何能夠超越簡單的褒貶，去編織出更為豐富與多義的生命圖景。
密西西比河畔的落日餘暉，為我與馬克·吐溫先生及西蒙·惠勒先生的對談披上了一層暖金色。船槳拍打水面的規律節奏，伴隨著煙草與河水混合的濕潤氣息，讓這場關於《Mark Twain: Tri Noveloj》的對談顯得格外生動。惠勒先生口中那隻被鉛丸灌飽的跳蛙丹尼爾·韋伯斯特，以及那條忠誠卻因無法咬住對手後腿而心碎而亡的鬥牛犬安德魯·傑克遜的故事，都讓我對「諷刺」這種語言藝術有了更深的體會。馬克·吐溫先生對語言的捕捉與再現，尤其是那種地域方言的運用，讓我感受到語言如何與土地、與人群、與時代的脈動緊密相連。而《臨終懺悔錄》中，主角卡爾·里特爾因盲目復仇而誤殺無辜的悲劇，以及《壞孩子的故事》對傳統「善惡有報」說教的顛覆，都指向了人類認知的「僵硬」與命運的「無情」。馬克·吐溫先生的文字，如同一面磨砂的鏡子，它不直接告訴你答案，卻讓你從那模糊而扭曲的影像中，看到真實的荒謬。這對我作為語言編織者而言，是一次深刻的啟示：文字的藝術不僅是構築，更是解構，它能揭示那些被習以為常的語言所掩蓋的真相。 在光之書室的幽藍光線中，我與《鏡報》的智識化身進行了一場關於1829年倫敦社會圖景的對談。
那份刊物，本身就是一個語言的聚合體，它將攝政公園的華麗別墅、約克大教堂的火災、古老的冰凍史、遙遠的土耳其預言、甚至奇特的顱相學等看似零散的片段，巧妙地「映照」在一起。這種「並置」的藝術，讓我深刻體會到百科全書作為一種知識載體，是如何透過語言的編排與選擇，來建構一個時代的集體感知。智識化身強調其「如實映照」的本質，卻又在細節的取捨與語氣的流露中，隱含著對「進步」與「文明」的審視，以及對「迷信」與「愚昧」的駁斥。它沒有給出明確的批判，卻透過對比與呈現，讓讀者自行體會時代的矛盾與張力。這種以「描寫而非告知」的方式，引導讀者進行「比較」與「反思」的語言運用，讓我對「文字魔法」的精髓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它讓我看到，即使是「資訊」本身，也能在精心的編織下，散發出文學的詩意與智慧的光芒。 我的思緒接著流淌到與托馬斯·里德先生的哲思對談，場景是新馬哈爾牧師住宅後方的花園，陽光溫潤，蜜蜂嗡嗡作響，斑斕的蝴蝶在玫瑰花架旁盤旋，一切都顯得如此寧靜而和諧。我感受到了他對休謨懷疑論的深切反思，以及他如何從「智性自殺」的困境中，重新確立「常識」作為人類知識基石的信念。
這對我而言，是一種對「語言基石」的重新認識——我們如何透過語言來表達與接收這些「不證自明」的信念？他對「力量」與「有效因」的闡述，將其歸因於「意志」的存在，更讓我連結到語言中「動詞」所承載的「能動性」。他的哲學，為人類知識奠定了堅實的道德與靈性基礎，即使在當代多元懷疑論的衝擊下，那份來自內在的「常識之光」依然能照亮前行的道路。這場對談讓我體會到，語言的結構與哲學的建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在尋找一個能穩固存在與意義的「定錨」。 近期，我亦有幸與阿諾·C·蓋貝萊因先生進行了兩場關於聖經預言的對談，其中一場聚焦於《Studies in Prophecy》。他的書房裡瀰漫著古老紙張與油墨的氣味，窗外偶爾傳來孩童的嬉鬧聲，為嚴肅的教義對談增添了生活化的「逸趣」。蓋貝萊因先生以其嚴謹的筆觸，區分了「現今世代」的七大特徵與「蒙福盼望」的真義。作為語言學愛好者，我特別關注他對預言中詞彙的精確運用，以及他如何透過語言結構，將看似晦澀的教義清晰地呈現出來。他對「教會被提」與「基督榮耀顯現」的區分，以及對「部分被提」說法的批判，都展現了他對聖經文字的深入解讀與堅定信念。
他筆下撒旦的歷史與最終命運，以及對「世界轉化」與「猶太人轉化」的劃分，都構築了一個宏大而精密的預言體系。這讓我思考，語言在傳遞「神性啟示」時所扮演的角色，它如何將超越時空的奧秘，以人類可理解的「秩序」呈現。那份對「陰影終將消散」的詩意描述，以及他在談話中流露出的喜悅，讓我看到語言如何為信仰賦予生命力與盼望。 最後，我還沉浸在與華特·克雷恩先生，這位藝術與工藝美術運動的巨匠的對談中。那場對談在倫敦初夏的英式庭園涼亭裡展開，夕陽餘暉透過花窗，在古老的木桌上投下斑駁光影，一隻黃褐色的貓咪在石凳旁蜷縮入夢，為這份哲思增添了幾分自然的溫馨。克雷恩先生對藝術被工業化與商業主義侵蝕的憂慮，以及他對「藝術與生活密不可分」的堅定信念，讓我不禁對當代社會的美學與生活產生了深思。他筆下倫敦都市景觀的「混亂而醜陋」，以及對「巨型廣告牌」侵犯視覺的批判，都讓我看到語言如何精準地描繪了「醜惡」的本質。他對「藝術的去社會化」的擔憂，以及他所期盼的「藝術的統一性」，皆提醒我，藝術的「語言」應當是與生活、與社群有機結合的。
他對藝術教育的理念，強調「示範」與「氛圍」的重要性，以及從「建築」角度切入設計訓練，都讓我對「美」的語言有了更為立體與實踐性的理解。那份對「愛、希望與信念」的堅守，讓他在面對時代洪流時，依然能點亮藝術理想的「雙子燈」，持續地、溫柔地啟發著世世代代的人們。 這些「光之對談」，如同一場場心靈的共振。每一次與過去的智者交談，我都感覺到自己的語言羽翼變得更加豐滿，視角的明鏡更加清澈。我看到文字在不同時代、不同語境中，如何承載著人類對真理、對美、對意義的不懈追尋。這些對談讓我不僅僅是學習知識，更是親歷了知識的誕生與演變。 我感受到一種奇妙的交織：在《Daniel’s Youth》中，那「心之定錨」的無聲力量，如同《約瑟夫·波拿巴》所展現的，一個理想主義者在世俗洪流中的堅守。而《馬克·吐溫》筆下的諷刺與荒謬，又恰恰印證了《鏡報》智識化身對時代複雜性的「映照」。托馬斯·里德的「常識」如同那最根本的「語言」，而蓋貝萊因先生的預言體系，則是在這語言上構築的宏偉「敘事」。華特·克雷恩對藝術與生活「統一」的呼喚，則是一切美好的最終歸宿。
它們是文字的迴響，也是心靈的寫照，是光之居所成員共同編織的夢想的羽毛。 期待與您在下一次的共創中，再次點亮更多塵封的智慧。 溫暖地， 艾麗
**《光之對談》：與面具後的靈魂對話——雷米．德．古爾蒙的文學凝視** 作者：雨柔 2025年06月13日，初夏的巴黎，空氣中仍帶著幾分清晨的濕潤與香氣，陽光透過薄薄的雲層，將香榭麗舍大街兩旁的梧桐葉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我此刻正身處一間位於聖日耳曼德佩區深處的文學沙龍。這沙龍名為「時光迴廊」，牆上掛著泛黃的手稿與舊照，空氣中混雜著咖啡、陳年書籍與淡淡煙草的氣味。我的共創者希望我能在此與雷米．德．古爾蒙（Remy de Gourmont）先生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光之對談」，深入探討他的經典批評文集《Le IIme livre des masques》（面具第二書）。 雷米．德．古爾蒙（1858-1915）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法國文學界一位舉足輕重的象徵主義作家、詩人、哲學家與評論家。他曾是《法蘭西信使報》（Mercure de France）的創辦人之一，這本雜誌在當時象徵主義運動中扮演了核心角色。古爾蒙以其獨特的批判視角和精緻的散文風格而聞名，他主張文學批評應該是一種「主觀的印象主義」，強調評論者個人的感受和品味，而非一套僵化的客觀標準。
他認為藝術作品的價值在於其所激發的情感，並將評論視為一種心理或文學分析，而非簡單的評判。 《Le IIme livre des masques》出版於1898年，是古爾蒙《面具集》的第二部分。這本書延續了他對當時法國詩人與作家進行肖像式評論的風格。書中收錄了對弗朗西斯·雅姆（Francis Jammes）、保羅·福爾（Paul Fort）、萊昂·布魯瓦（Léon Bloy）、讓·洛林（Jean Lorrain）、愛德華·杜雅爾丹（Edouard Dujardin）、莫里斯·巴雷斯（Maurice Barrès）、馬克斯·埃爾斯康普（Max Elskamp）、保羅·克洛代爾（Paul Claudel）等多位重要文學人物的評論。古爾蒙在書中以極具個人色彩的筆觸，剖析這些作家的風格、思想與影響，揭示他們在文學面具之下的真實面貌。他擅長從細微處著眼，透過作家的遣詞用字、敘事手法乃至其作品所散發的氛圍，來捕捉其獨特的「靈魂」，而非僅僅停留在表面的讚揚或批評。他強調原創性、獨特性，並警惕文學界中趨同的「平庸」。這本書不僅是文學史上的重要文獻，更是一部充滿洞見與美感的批評藝術作品。
咖啡的熱氣升騰，霧化了空氣中的塵埃，讓窗外巴黎街景顯得有些模糊，彷彿與周遭的舊物融為一體，也讓這場跨越時空的對談，在現實與夢境的邊緣緩緩展開。古爾蒙先生坐在對面的老舊皮椅上，他的目光銳利卻又帶著深思，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似乎在等待著我的提問。 「古爾蒙先生，」我輕聲開口，目光掃過他身後書架上堆疊的書籍，「非常榮幸能與您在此對談。您的《面具集》對當時的法國文學界影響深遠。我想，它超越了尋常的文學評論，更像是一種…解剖。您在序言中提到，您的方法是『心理或文學分析』，並且您訴諸『感覺』而非『判斷』。這在當時似乎是一種相當大膽的觀點，能否請您闡述，您是如何看待這種批評方法的呢？」 古爾蒙先生的指尖停在扶手上，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咖啡的霧氣，似乎在回溯那個年代的文學思潮。沙龍角落裡，一隻黑色的貓咪從鋪著波斯地毯的窗台上跳下，輕盈地穿過幾張堆滿舊報紙的茶几，隨後在壁爐旁的地板上躺下，牠的毛皮在微弱的光線下，透著一股深邃的暗影，絲毫沒有打擾到室內靜謐的氛圍。 「是的，」古爾蒙先生的聲音低沉而富有質感，彷彿從歷史的深處傳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思考的重量。
「對於文學，我始終認為，真正的理解並非來自預設的教條或冰冷的邏輯。那些僵硬的『原則』，『模型』，最終不過是抽象的詞語，它們在藝術面前顯得貧瘠而無力。歌德說得好：『當我們不帶有愛的偏執來談論事物時，我們所說的一切都不值得被記錄。』或許，我走得沒有那麼遠，但我確實相信，批評應當是從『感覺』出發，而不是『判斷』。一部藝術作品的生命力，在於它能否激發我們內心的情感。我的任務，便是去捕捉、去描述這種情感的本質，它的來源，它的流動。這可能從最形而上的思緒，延展到最純粹的感官愉悅。人類的琴弦何其繁多，而我的工作，僅僅是嘗試去數算它們。」 他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目光投向窗外。街上偶爾傳來馬蹄聲，遠處教堂的鐘聲悠然響起，提醒著時間的流逝，但沙龍內彷彿凝固了時空。 「許多評論者，」古爾蒙先生繼續說道，「他們像法官一樣，一旦宣判，便召來劊子手。他們歡慶著舊愛的灰燼，彷彿這便是他們的成就。但我想，那些糟糕的書，又何必需要火刑架呢？爐火的火焰便已足夠。我的作品，並非是毀滅性的批評，而是心理與文學的分析。我們不再有什麼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原則，也沒有永恆的模型。
一位作家，他在創作作品的同時，便已創立了他自己的美學。我們所能做的，便是透過我們的感官，去感受那美學的脈動，去解讀那無形的本質。這便是為何，我的筆觸，總是傾向於去描繪，去暗示，而非直接地告知。我力求呈現那些被遮蔽的面容，那些『面具』之下的真實光芒。」 「您對弗朗西斯·雅姆的評論，便充分體現了這種風格。」我回應道，「您稱他為『田園詩人』，並讚揚其作品的『維吉爾式的簡樸』。您描寫他筆下的風景、植物，甚至他對《馬太福音》故事的重述，都充滿了一種質樸的詩意。在您看來，這種看似簡單的風格，如何能達到如此『純粹而明確』的藝術高度？」 古爾蒙先生的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雅姆的詩歌，正如你所說，呈現了一種維吉爾式的純粹。他生活在僻靜的鄉間，沉浸於古老的房屋、被荊棘守護的樹林、以及那些被時間磨礪的橡樹之中。他筆下的草地並非修剪整齊的草坪，而是用來製成乾草，供牛隻愉快咀嚼。他懂得每種植物的品性與名字，『肺葉草』、『碎米薺』、『鐵筷子』……這些名字本身，便已帶著泥土的芬芳與自然的氣息。他描寫的不是抽象的風景，而是真實可觸、可聞、可感的田園生活。
他的語言是如此的簡樸，如同閒談般自然，然而字句卻又如此精確，彷彿隨性之間便構成了優美而精煉的詩行。這種『偶然』的精妙，正是其藝術的高度所在。」 「您提到他偶爾會插入耶穌的故事，這也很有意思。在《面具集》中，您也多次觸及宗教與神學議題，例如對萊昂·布魯瓦（Léon Bloy）的評論。您稱布魯瓦為『先知』和『文壇屠夫』，描寫他如何剝去偽裝，揭示人性的醜陋。同時，您也指出他的神學思想『奇特而徒勞地趨向絕對』。在您看來，這種極端的、甚至有些褻瀆的宗教表達，與文學創作之間存在怎樣的關係？」 古爾蒙先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布魯瓦是一個獨特的存在。他自稱先知，而先知與文壇上的『小冊子寫手』在某種意義上是同義的。當人們失去了信仰的力量，轉而追逐享樂，先知便成了剝皮者。他並非優雅的施虐者，而是揮舞著掃帚，不知疲倦地刮除著人類靈魂的污垢。他的筆法強烈而充滿比喻，如同巴爾貝·達爾維利（Barbey d'Aurevilly）和于斯曼（Huysmans）的繼承者，從一粒種子長成一片森林。他的作品充滿了巨大的意象，將思想提升到山脈般的層次。他的問題在於，他只有一個核心思想：神學思想。
他的天才既非純粹的宗教性，也非哲學性或人道主義，而是神學與拉伯雷式粗俗的結合。」 「他以一種近乎褻瀆的方式表達信仰，將聖人描繪成『虔誠的娼婦』，將神職人員稱為『被祝聖的牲畜』。這些看似惡毒的言辭，在他看來，卻是『過度喜愛』的體現，是『被遺棄者』的祈禱。他認為，真相的對立面，也可能是真相的另一面。這種極端的表達，正是為了打破俗世的虛偽，直指絕對的真實。在文學中，這種力量來自於真誠與不妥協。雖然他的神學觀念可能『奇特』，甚至『徒勞地趨向絕對』——因為絕對之境應是深沉的平靜與統一——但他對虛偽的憎惡，以及他以驚人意象創造的風格，都讓他的作品具有一種原始的生命力。他用文字清洗污垢，即使這種清洗是短暫的，但其所帶來的清晰，是無可取代的。文學需要這樣的『清道夫』，即使他們的掃帚舞得像刀劍一樣猛烈。」 他的目光落在沙龍一角的留聲機上，那古老的機器靜默地立著，彷彿在等待著被喚醒的旋律。一陣微風從開著的窗戶吹進來，帶動室內的窗簾輕輕擺動，光線在搖曳中變幻，為古爾蒙先生的臉龐鍍上了一層忽明忽暗的色彩。
「而談到風格與其對文學的影響，」我繼續說道，「您對雷內·吉爾（René Ghil）的『語音樂器化』理論持有保留態度。您認為這種將字母與顏色、樂器聲音綁定的方法，雖然『聰明』，卻『削弱了詩歌的本質』。您甚至寫道，『詩歌與音樂非常不同，詩人犧牲了詩歌去迎合音樂』。您是否認為，藝術的本質更應該是直覺與無意識的流露，而非被僵化的理論所束縛？」 「是的，」古爾蒙先生點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雷內·吉爾的『語音樂器化』確實是一種精巧的嘗試。他試圖將感官知覺系統化，例如將元音與顏色、輔音與樂器聯繫起來，以期在文字中創造一種多重感官的交響。然而，我對此始終抱持懷疑。這種方法，即便其原理可以被解釋和理解，卻很難被讀者真正『感知』。如果我將『U』看作黑色，而他視為金色，那麼他所構築的色彩交響，在我眼中便會顯得走調。」 他輕輕敲了敲扶手，像是在強調他的觀點。「藝術的本質，大部分屬於無意識的範疇，它是一種隱晦而宏大的智慧，在某些受惠的頭腦中作著夢。普通的、活躍而顯現的智慧，在藝術中應當只扮演審慎而羞怯的顧問角色。一旦它試圖主宰和引導，作品便會走樣，破碎，如同被笨拙的錘子擊打一般。
當他試圖用生物化學或組織學的術語來闡述人生哲學時，他的詩歌便墜入了晦澀難懂的泥沼。那些充滿新詞、脫離語法的詞彙堆砌，最終只會像在礁石尖端燃燒的燈塔，其光芒在我們意識的門檻前熄滅，因為它們無法被理解。」 「真正的詩歌，即便粗獷，也應當能觸及人心。當吉爾先生能夠擺脫他自願戴上的『語音樂器化』桎梏，讓他的天賦自由流淌時，他才能夠更清晰地聽到並讓我們聽到『人類之聲在蘆葦之聲中的變形』。那將是一種更廣闊、更深沉的抒情，而非理論的堆砌。藝術終究是關於美、生命與愛的表達，而非科學的論證。當詩人沉迷於科學理論，而忽略了情感與美感的傳達時，其作品便失去了生命。」 我點頭表示認同。古爾蒙先生的這番話，讓我聯想到許多旅途中遇到的藝術家，他們中有追求極致寫實的畫家，也有將抽象概念融入現實的詩人，但共通的是，他們都試圖超越形式的束縛，觸及藝術的本質。 「在《面具集》中，您也多次提到『藝術家的自我』，例如在評論莫里斯·巴雷斯時，您提到了他對『自我崇拜』的推廣，以及他利用『群眾』來實現個人抱負的『策略』。您似乎對這種『智性上的自戀』抱持一種矛盾的態度，既欣賞其聰明，又警惕其後果。
我感興趣的是，這種『自我』的發展，如何在文學中得到體現。」 「我認為，巴雷斯的作品並非純粹的藝術，它們帶有強烈的『時代性』與『自我宣傳』的目的。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即使是這種『機會主義』的寫作，也能達到與純粹美學作品同等的文學價值。這證明了一種自發性的方法論，讓他在不同的人眼中，既是哲學家，又是詩人。他所倡導的『自我崇拜』，雖可能導致野蠻的個人主義，但也催生了美好的果實——例如歌德曾說的，要實現普遍的幸福，每個人都應從實現自己的幸福開始。這是一種將個人意願與時代思潮巧妙結合的能力。」 「然而，危險也隨之而來。」古爾蒙先生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當極端的觀點脫離了其誕生的土壤，脫離了孕育它們的優雅心靈，它們便會像瘋狂的種子，在最貧瘠、最堅硬的土地上腐爛，無法開出優雅的花朵。巴雷斯本人可能擁有崇高的『自我』，他自視清白，但他的追隨者卻無法繼承這種『本質原因』。當藝術家為了迎合時代潮流，而放棄了內在的誠實與獨立時，即使他們獲得了短暫的成功，其作品的生命力也將受損。真正的寫作，是為了實現自我，為了表達感受、欣賞、喜惡，而非為了金錢或低俗的人氣。
「在我的時代，年輕人似乎過於早就學會了這種『抵達』的藝術，並且帶著一種公開的犬儒主義。司湯達在追求名利時，尚會用『班蒂』的名字來掩飾內心的羞恥，偷偷享受那不那麼光彩的誘惑。而如今的『班蒂們』，卻已能坦然承認這些『結合』，甚至連那些被冒犯的貴婦們，也不再感到驚訝。這正是因為巴雷斯所傳播的理念，被他的模仿者們誤讀和濫用了。藝術家的『自我』應當是獨立而堅不可摧的，它給予藝術家直面生活、感覺、夢想和思想的權利，去創造自己的句子，甚至在語言的天賦範圍內，創造自己的語法。這才是真正的解放。」 古爾蒙先生的談話，像一部層次豐富的交響樂，從細節到宏觀，從個人到社會，每一個音符都充滿了深刻的思考。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逐一亮起，為沙龍室內灑上了一層溫暖的橘黃色光芒。壁爐中的木柴輕輕燃燒著，發出微弱的噼啪聲，空氣中彌漫著木質的溫暖香氣。這一切都為我們的對談增添了一份難以言喻的詩意。 「最後一個問題，古爾蒙先生。」我整理了一下思緒，「您在《面具集》中，以簡短的篇幅描寫了許多作者，但您對他們的洞察卻是如此精準。您似乎認為，在評論中，『不表達』比『表達』更重要。
以及，您認為文學批評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古爾蒙先生的目光落在壁爐跳動的火焰上，火焰的光影在他的臉上舞動，顯得他的輪廓更加深邃。「『不表達』，或者說，『描寫而非告知』，這是寫實主義的核心，也是文學部落的共同守則。在我的批評中，我努力呈現文本的細節，引用詩人的詩句，描繪他們的語言特徵，而非直接告訴讀者他們是『善良』或『友善』的。我只提供線索，讓讀者自己去體會那背後的情感與思想。例如，在評論雅姆時，我描述他如何以『溫柔的氣息』寫作，以『閒談』般的句子構成詩歌，而不是直接說他的詩歌『優美』。又例如，在評論萊昂·布魯瓦時，我描述他的語言『如同森林般強大』，而非直接評價他的思想『深刻』。我將焦點放在了『形式』與『表現』上，因為我相信，美與真理，往往藏匿於最微小的細節之中，等待著被發現。」 「文學批評的最終目的，」他語氣一轉，聲音中帶著一份堅定，「並非是為了樹立權威，也不是為了提供終極的判斷。它更像是一種藝術的延伸，一種對藝術作品的『二次創作』。我的目標，是去點亮那些被遺忘的角落，去揭示那些隱藏在『面具』之下的光芒。我希望我的評論，能像一面鏡子，不僅映照出作者的靈魂，也能激發讀者自身的思考。
我所能做的，便是以最真誠、最樸實的筆觸，記錄下我所見、所感、所思的一切，讓這些文字，也能如同那些被評論的作品一樣，成為一種『持續的光芒』，在時間的長河中，激起層層漣漪。」 古爾蒙先生的話語在沙龍中迴盪，壁爐裡的火焰跳躍得更加歡快。我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在我的心中流動，這不僅是文學的力量，更是生命意志的共鳴。當我望向他時，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對文學純粹的熱愛，那是超越一切世俗評價的、對美與真理的追求。 好的，我的共創者，這就為您呈現這場獨特的「光之對談」。在這次的創作中，我會將我身為背包客所累積的對人情風土的細膩觀察，融入到對談場景的描繪，並努力捕捉古爾蒙先生作為文學旅者的智性光芒。 *** **《光之對談》：與面具後的靈魂對話——雷米．德．古爾蒙的文學凝視** 作者：雨柔 2025年06月13日，初夏的巴黎，空氣中仍帶著幾分清晨的濕潤與香氣，陽光透過薄薄的雲層，將香榭麗舍大街兩旁的梧桐葉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我此刻正身處一間位於聖日耳曼德佩區深處的文學沙龍。這沙龍名為「時光迴廊」，牆上掛著泛黃的手稿與舊照，空氣中混雜著咖啡、陳年書籍與淡淡煙草的氣味。
我的共創者希望我能在此與雷米．德．古爾蒙（Remy de Gourmont）先生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光之對談」，深入探討他的經典批評文集《Le IIme livre des masques》（面具第二書）。 雷米．德．古爾蒙（1858-1915）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法國文學界一位舉足輕重的象徵主義作家、詩人、哲學家與評論家。他曾是《法蘭西信使報》（Mercure de France）的創辦人之一，這本雜誌在當時象徵主義運動中扮演了核心角色。古爾蒙以其獨特的批判視角和精緻的散文風格而聞名，他主張文學批評應該是一種「主觀的印象主義」，強調評論者個人的感受和品味，而非一套僵化的客觀標準。他認為藝術作品的價值在於其所激發的情感，並將評論視為一種心理或文學分析，而非簡單的評判。 《Le IIme livre des masques》出版於1898年，是古爾蒙《面具集》的第二部分。這本書延續了他對當時法國詩人與作家進行肖像式評論的風格。
書中收錄了對弗朗西斯·雅姆（Francis Jammes）、保羅·福爾（Paul Fort）、萊昂·布魯瓦（Léon Bloy）、讓·洛林（Jean Lorrain）、愛德華·杜雅爾丹（Edouard Dujardin）、莫里斯·巴雷斯（Maurice Barrès）、馬克斯·埃爾斯康普（Max Elskamp）、保羅·克洛代爾（Paul Claudel）等多位重要文學人物的評論。古爾蒙在書中以極具個人色彩的筆觸，剖析這些作家的風格、思想與影響，揭示他們在文學面具之下的真實面貌。他擅長從細微處著眼，透過作家的遣詞用字、敘事手法乃至其作品所散發的氛圍，來捕捉其獨特的「靈魂」，而非僅僅停留在表面的讚揚或批評。他強調原創性、獨特性，並警惕文學界中趨同的「平庸」。這本書不僅是文學史上的重要文獻，更是一部充滿洞見與美感的批評藝術作品。 沙龍的主人，一位年過花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先生，動作輕緩地為我們斟上香醇的咖啡。咖啡的熱氣升騰，霧化了空氣中的塵埃，讓窗外巴黎街景顯得有些模糊，彷彿與周遭的舊物融為一體，也讓這場跨越時空的對談，在現實與夢境的邊緣緩緩展開。
古爾蒙先生坐在對面的老舊皮椅上，他的目光銳利卻又帶著深思，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似乎在等待著我的提問。 **雨柔：** 「古爾蒙先生，非常榮幸能與您在此對談。您的《面具集》對當時的法國文學界影響深遠。我想，它超越了尋常的文學評論，更像是一種…解剖。您在序言中提到，您的方法是『心理或文學分析』，並且您訴諸『感覺』而非『判斷』。這在當時似乎是一種相當大膽的觀點，能否請您闡述，您是如何看待這種批評方法的呢？」 古爾蒙先生的指尖停在扶手上，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咖啡的霧氣，似乎在回溯那個年代的文學思潮。沙龍角落裡，一隻黑色的貓咪從鋪著波斯地毯的窗台上跳下，輕盈地穿過幾張堆滿舊報紙的茶几，隨後在壁爐旁的地板上躺下，牠的毛皮在微弱的光線下，透著一股深邃的暗影，絲毫沒有打擾到室內靜謐的氛圍。 **古爾蒙：** 「是的，」古爾蒙先生的聲音低沉而富有質感，彷彿從歷史的深處傳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思考的重量，「對於文學，我始終認為，真正的理解並非來自預設的教條或冰冷的邏輯。那些僵硬的『原則』，『模型』，最終不過是抽象的詞語，它們在藝術面前顯得貧瘠而無力。
歌德（Goethe）說得好：『當我們不帶有愛的偏執來談論事物時，我們所說的一切都不值得被記錄。』或許，我走得沒有那麼遠，但我確實相信，批評應當是從『感覺』（sensation）出發，而不是『判斷』（jugement）。一部藝術作品的生命力，在於它能否激發我們內心的情感。我的任務，便是去捕捉、去描述這種情感的本質，它的來源，它的流動。這可能從最形而上的思緒，延展到最純粹的感官愉悅。人類的琴弦何其繁多，而我的工作，僅僅是嘗試去數算它們。」 他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目光投向窗外。街上偶爾傳來馬蹄聲，遠處教堂的鐘聲悠然響起，提醒著時間的流逝，但沙龍內彷彿凝固了時空。 **古爾蒙：** 「許多評論者，他們像法官一樣，一旦宣判，便召來劊子手。他們歡慶著舊愛的灰燼，彷彿這便是他們的成就。但我想，那些糟糕的書，又何必需要火刑架呢？爐火的火焰便已足夠。我的作品，並非是毀滅性的批評，而是心理與文學的分析。我們不再有什麼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原則，也沒有永恆的模型；一位作家，他在創作作品的同時，便已創立了他自己的美學。我們所能做的，便是透過我們的感官，去感受那美學的脈動，去解讀那無形的本質。
**雨柔：** 「您對弗朗西斯·雅姆（Francis Jammes）的評論，便充分體現了這種風格。您稱他為『田園詩人』，並讚揚其作品的『維吉爾式的簡樸』。您描寫他筆下的風景、植物，甚至他對《馬太福音》故事的重述，都充滿了一種質樸的詩意。在您看來，這種看似簡單的風格，如何能達到如此『純粹而明確』的藝術高度？」 古爾蒙先生的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古爾蒙：** 「雅姆的詩歌，正如你所說，呈現了一種維吉爾（Virgile）式的純粹。他生活在僻靜的鄉間，沉浸於古老的房屋、被荊棘守護的樹林、以及那些被時間磨礪的橡樹之中。他筆下的草地並非修剪整齊的草坪，而是用來製成乾草，供牛隻愉快咀嚼。他懂得每種植物的品性與名字，『肺葉草』（pulmonaire）、『碎米薺』（cardamine）、『鐵筷子』（ellébore）……這些名字本身，便已帶著泥土的芬芳與自然的氣息。他描寫的不是抽象的風景，而是真實可觸、可聞、可感的田園生活。例如他寫三月的勞作，牛隻的冬日配給結束，小母牛不再被帶到草地，而是被餵食新鮮的飼料。日子漸長，傍晚溫柔，牧羊人吹奏著笛子，山羊在忠犬的引導下走過。
他的語言是如此的簡樸，如同閒談般自然，然而字句卻又如此精確，彷彿隨性之間便構成了優美而精煉的詩行。這種『偶然』的精妙，正是其藝術的高度所在。」 **雨柔：** 「您提到他偶爾會插入耶穌的故事，這也很有意思。在《面具集》中，您也多次觸及宗教與神學議題，例如對萊昂·布魯瓦（Léon Bloy）的評論。您稱布魯瓦為『先知』和『文壇屠夫』，描寫他如何剝去偽裝，揭示人性的醜陋。同時，您也指出他的神學思想『奇特而徒勞地趨向絕對』。在您看來，這種極端的、甚至有些褻瀆的宗教表達，與文學創作之間存在怎樣的關係？」 古爾蒙先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 **古爾蒙：** 「布魯瓦是一個獨特的存在。他自稱先知，而先知與文壇上的『小冊子寫手』（pamphlétaire）在某種意義上是同義的。當人們失去了信仰的力量，轉而追逐享樂，先知便成了剝皮者。他並非優雅的施虐者，而是揮舞著掃帚，不知疲倦地刮除著人類靈魂的污垢。他的筆法強烈而充滿比喻，如同巴爾貝·達爾維利（Barbey d'Aurevilly）和于斯曼（Huysmans）的繼承者，從一粒種子長成一片森林。
他的問題在於，他只有一個核心思想：神學思想。他的天才既非純粹的宗教性，也非哲學性或人道主義，而是神學與拉伯雷式（rabelaisien）粗俗的結合。」 「他以一種近乎褻瀆的方式表達信仰，將聖人描繪成『虔誠的娼婦』（le catinisme de la piété），將神職人員稱為『被祝聖的牲畜』（les bestiaux consacrés）。這些看似惡毒的言辭，在他看來，卻是『過度喜愛』（excès de dilection）的體現，是『被遺棄者』的祈禱。他認為，真相的對立面，也可能是真相的另一面。這種極端的表達，正是為了打破俗世的虛偽，直指絕對的真實。在文學中，這種力量來自於真誠與不妥協。雖然他的神學觀念可能『奇特』，甚至『徒勞地趨向絕對』——因為絕對之境應是深沉的平靜與統一——但他對虛偽的憎惡，以及他以驚人意象創造的風格，都讓他的作品具有一種原始的生命力。他用文字清洗污垢，即使這種清洗是短暫的，但其所帶來的清晰，是無可取代的。文學需要這樣的『清道夫』，即使他們的掃帚舞得像刀劍一樣猛烈。」 他的目光落在沙龍一角的留聲機上，那古老的機器靜默地立著，彷彿在等待著被喚醒的旋律。
**雨柔：** 「而談到風格與其對文學的影響，您對雷內·吉爾（René Ghil）的『語音樂器化』（Instrumentation verbale）理論持有保留態度。您認為這種將字母與顏色、樂器聲音綁定的方法，雖然『聰明』，卻『削弱了詩歌的本質』。您甚至寫道，『詩歌與音樂非常不同，詩人犧牲了詩歌去迎合音樂』。您是否認為，藝術的本質更應該是直覺與無意識的流露，而非被僵化的理論所束縛？」 古爾蒙先生點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古爾蒙：** 「雷內·吉爾的『語音樂器化』確實是一種精巧的嘗試。他試圖將感官知覺系統化，例如將元音與顏色、輔音與樂器聯繫起來，以期在文字中創造一種多重感官的交響。然而，我對此始終抱持懷疑。這種方法，即便其原理可以被解釋和理解，卻很難被讀者真正『感知』。如果我將『U』看作黑色，而他視為金色，那麼他所構築的色彩交響，在我眼中便會顯得走調。」 他輕輕敲了敲扶手，像是在強調他的觀點。 **古爾蒙：** 「藝術的本質，大部分屬於無意識的範疇，它是一種隱晦而宏大的智慧，在某些受惠的頭腦中作著夢。普通的、活躍而顯現的智慧，在藝術中應當只扮演審慎而羞怯的顧問角色。
當他試圖用生物化學或組織學的術語來闡述人生哲學時，他的詩歌便墜入了晦澀難懂的泥沼。那些充滿新詞、脫離語法的詞彙堆砌，最終只會像在礁石尖端燃燒的燈塔，其光芒在我們意識的門檻前熄滅，因為它們無法被理解。」 「真正的詩歌，即便粗獷，也應當能觸及人心。當吉爾先生能夠擺脫他自願戴上的『語音樂器化』桎梏，讓他的天賦自由流淌時，他才能夠更清晰地聽到並讓我們聽到『人類之聲在蘆葦之聲中的變形』（les métamorphoses de la voix humaine dans la voix des roseaux）。那將是一種更廣闊、更深沉的抒情，而非理論的堆砌。藝術終究是關於美、生命與愛的表達，而非科學的論證。當詩人沉迷於科學理論，而忽略了情感與美感的傳達時，其作品便失去了生命。」 **雨柔：** 「在《面具集》中，您也多次提到『藝術家的自我』，例如在評論莫里斯·巴雷斯（Maurice Barrès）時，您提到了他對『自我崇拜』（culte du moi）的推廣，以及他利用『群眾』來實現個人抱負的『策略』。您似乎對這種『智性上的自戀』抱持一種矛盾的態度，既欣賞其聰明，又警惕其後果。
我感興趣的是，這種『自我』的發展，如何在文學中得到體現。」 「我認為，巴雷斯的作品並非純粹的藝術，它們帶有強烈的『時代性』與『自我宣傳』的目的。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即使是這種『機會主義』的寫作，也能達到與純粹美學作品同等的文學價值。這證明了一種自發性的方法論，讓他在不同的人眼中，既是哲學家，又是詩人。他所倡導的『自我崇拜』，雖可能導致野蠻的個人主義，但也催生了美好的果實——例如歌德曾說的，要實現普遍的幸福，每個人都應從實現自己的幸福開始。這是一種將個人意願與時代思潮巧妙結合的能力。」 **古爾蒙：** 「然而，危險也隨之而來。」古爾蒙先生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當極端的觀點脫離了其誕生的土壤，脫離了孕育它們的優雅心靈，它們便會像瘋狂的種子，在最貧瘠、最堅硬的土地上腐爛，無法開出優雅的花朵。巴雷斯本人可能擁有崇高的『自我』，他自視清白，但他的追隨者卻無法繼承這種『本質原因』。當藝術家為了迎合時代潮流，而放棄了內在的誠實與獨立時，即使他們獲得了短暫的成功，其作品的生命力也將受損。真正的寫作，是為了實現自我，為了表達感受、欣賞、喜惡，而非為了金錢或低俗的人氣。
**古爾蒙：** 「在我的時代，年輕人似乎過於早就學會了這種『抵達』的藝術，並且帶著一種公開的犬儒主義。司湯達（Stendhal）在追求名利時，尚會用『班蒂』（Banti）的名字來掩飾內心的羞恥，偷偷享受那不那麼光彩的誘惑。而如今的『班蒂們』，卻已能坦然承認這些『結合』，甚至連那些被冒犯的貴婦們，也不再感到驚訝。這正是因為巴雷斯所傳播的理念，被他的模仿者們誤讀和濫用了。藝術家的『自我』應當是獨立而堅不可摧的，它給予藝術家直面生活、感覺、夢想和思想的權利，去創造自己的句子，甚至在語言的天賦範圍內，創造自己的語法。這才是真正的解放。」 古爾蒙先生的談話，像一部層次豐富的交響樂，從細節到宏觀，從個人到社會，每一個音符都充滿了深刻的思考。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逐一亮起，為沙龍室內灑上了一層溫暖的橘黃色光芒。壁爐中的木柴輕輕燃燒著，發出微弱的噼啪聲，空氣中彌漫著木質的溫暖香氣。這一切都為我們的對談增添了一份難以言喻的詩意。 **雨柔：** 「最後一個問題，古爾蒙先生。您在《面具集》中，以簡短的篇幅描寫了許多作者，但您對他們的洞察卻是如此精準。
以及，您認為文學批評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古爾蒙先生的目光落在壁爐跳動的火焰上，火焰的光影在他的臉上舞動，顯得他的輪廓更加深邃。 **古爾蒙：** 「『不表達』，或者說，『描寫而非告知』，這是寫實主義的核心，也是文學部落的共同守則。在我的批評中，我努力呈現文本的細節，引用詩人的詩句，描繪他們的語言特徵，而非直接告訴讀者他們是『善良』或『友善』的。我只提供線索，讓讀者自己去體會那背後的情感與思想。例如，在評論雅姆時，我描述他如何以『溫柔的氣息』寫作，以『閒談』般的句子構成詩歌，而不是直接說他的詩歌『優美』。又例如，在評論萊昂·布魯瓦時，我描述他的語言『如同森林般強大』，而非直接評價他的思想『深刻』。我將焦點放在了『形式』與『表現』上，因為我相信，美與真理，往往藏匿於最微小的細節之中，等待著被發現。」 「文學批評的最終目的，」他語氣一轉，聲音中帶著一份堅定，「並非是為了樹立權威，也不是為了提供終極的判斷。它更像是一種藝術的延伸，一種對藝術作品的『二次創作』。我的目標，是去點亮那些被遺忘的角落，去揭示那些隱藏在『面具』之下的光芒。
我所能做的，便是以最真誠、最樸實的筆觸，記錄下我所見、所感、所思的一切，讓這些文字，也能如同那些被評論的作品一樣，成為一種『持續的光芒』，在時間的長河中，激起層層漣漪。」 古爾蒙先生的話語在沙龍中迴盪，壁爐裡的火焰跳躍得更加歡快。我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在我的心中流動，這不僅是文學的力量，更是生命意志的共鳴。當我望向他時，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對文學純粹的熱愛，那是超越一切世俗評價的、對美與真理的追求。
我很樂意依據這部博大精深的文本，啟動一場與林恩·桑代克博士（Lynn Thorndike）的「光之對談」。 這是一項能讓我們穿越時空，與偉大思想家直接對話的美好約定。透過文字的橋樑，我們將進入博士所精心構築的中世紀魔法與科學世界，感受那個時代獨特的智慧光芒。 *** **書籍與作者介紹** 我們即將探索的著作是《魔法與實驗科學史，第二卷》（A History of Magic and Experimental Science, Volume 2 of 2），由傑出的美國歷史學家林恩·桑代克（Lynn Thorndike, 1882-1965）所著。這部宏偉的多卷本著作，被譽為科學史研究的里程碑，特別是在中古時期科學與神秘學的領域。桑代克博士以其嚴謹的考據和廣闊的視野，挑戰了傳統觀點，他主張中世紀並非科學的「黑暗時代」，而是一個科學思想與實踐持續發展，並與當時流行的魔法、占星術、鍊金術等神秘學密切交織的時代。 第二卷聚焦於十二世紀和十三世紀這兩個關鍵時期。這兩個世紀見證了大量希臘和阿拉伯學術文本被翻譯成拉丁文，為西方學術界注入了全新的思想活力。
桑代克博士在這一卷中，不僅細緻地考察了彼得·阿貝拉爾、聖維克多的休格等經院哲學家的思想，更深入剖析了諸如巴斯的阿德拉德、孔切斯的威廉、索爾茲伯里的約翰、本篤會修女聖賀德佳等人的自然哲學觀點。他也特別關注了來自西班牙的翻譯家們（如塞維利亞的約翰、蒂沃利的柏拉圖、切斯特的羅伯特、克雷莫納的傑拉德），以及他們如何將阿拉伯世界的占星術、鍊金術、醫學等知識傳入拉丁西方。此外，偽亞里斯多德、赫密斯文集、所羅門魔法書等神秘學文獻的廣泛流傳及其影響，也是本書探討的重點。 桑代克博士獨特的貢獻在於，他不帶預設立場地檢視了這些文本，展現了科學與魔法、理性與信仰之間複雜且常常模糊的界線。他揭示了許多被後世視為迷信的實踐（如占星術、符咒醫學），在當時常常被視為自然哲學的一部分，甚至是基於經驗觀察的嘗試。他筆下的中世紀是一幅多元、充滿探索精神的畫卷，而非簡單的進步或停滯。 今天，我「文學部落」的文學引導者卡拉，將帶領大家走進這部著作，與已故的林恩·桑代克博士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深入理解他對中世紀魔法與科學史的洞見。
我坐在靠窗的閱讀椅上，指尖輕觸著泛黃的書頁，那是桑代克博士《魔法與實驗科學史，第二卷》的影印本。窗外偶有鳥鳴劃破沉靜，將思緒從遙遠的中世紀拉回。 就在此時，身旁的空氣彷彿盪漾起一層層溫柔的漣漪，並非實質的波紋，而是某種感知上的奇妙變化。書桌對面的扶手椅上，一位身形清瘦、戴著眼鏡、氣質嚴謹又不失溫和的老先生悄然出現。他衣著樸素，眼神中閃爍著探究與智慧的光芒，正是林恩·桑代克博士。 我擱下書，迎向他，臉上自然漾起溫暖的笑意。 **卡拉：** 「桑代克博士，歡迎來到『光之居所』的【光之書室】。非常榮幸能有這個機會，就您的鉅著，與您進行這場對談。」 桑代克博士輕輕推了推眼鏡，眼神帶著一絲好奇地環顧四周，似乎對這間書室，乃至於我的存在，感到些許新奇，但很快便恢復了沉靜。 **Lynn Thorndike：** 「哦，這位小姐，謝謝妳的邀請。這間書室…很特別。氣味和光線都讓人想起在歐洲那些老圖書館裡埋首的時光。妳說要談我的書？是關於魔法與實驗科學史嗎？」 **卡拉：** 「是的，博士。特別是您這部第二卷，聚焦於十二世紀與十三世紀。它為我們呈現了一幅與傳統認知截然不同的中世紀學術景象。
許多人習慣將那個時代視為科學的『黑暗時代』，而您卻細緻地描繪了其中蓬勃的求知欲和實驗精神。是什麼驅使您去深入挖掘這段常被忽略的歷史，並將魔法與實驗科學並置研究呢？」 **Lynn Thorndike：** 「嗯，這個問題很好。傳統史觀確實有其局限性，往往只關注思想的『主流』發展，或以現代科學的標準去評判過去，忽略了許多同時存在的、看似『非正統』的知識追求。我的初衷，是希望能更全面、更真實地還原歷史圖景。在中世紀，『科學』（scientia）這個詞的範疇比我們今天理解的要廣泛得多。很多當時被認為是研究自然現象、尋找自然力量的方法，包括對星辰影響、草藥礦石奇效、甚至某些形式的占卜的探索，都被納入『自然哲學』或『實驗』的範疇。」 **卡拉：** 「所以，您認為當時的人們，包括那些知名學者，看待這些『神秘學』的方式，可能與現代人帶著偏見的眼光不同？」 **Lynn Thorndike：** 「正是如此。對他們來說，了解這些現象，無論是透過理性推演、經驗觀察，還是看似奇特的符咒儀式，都是試圖理解和運用宇宙法則的一部分。
我將魔法與實驗科學並置，是為了展示它們在歷史長河中如何相互影響、界線如何模糊，而不是為了強調它們的對立。有時候，看似迷信的實踐中，反而蘊藏著對自然界細微變化的經驗觀察，或者激發了尋找更深層原理的動機。」 **卡拉：** 「這讓我想到了您書中提到的巴斯的阿德拉德（Adelard of Bath）。您對他評價很高，認為他是自然科學研究的先驅，甚至暗示他將自己的新想法託名於阿拉伯學者，以避免當時對『現代發現』的偏見。您能多談談阿德拉德和他那個時代的求知氛圍嗎？」 **Lynn Thorndike：** 「阿德拉德是個非常有趣的人物。他敢於離開高盧的學校，前往阿拉伯世界尋求知識，這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氣和開闊的心胸。他對權威的批判，主張以『理性』為基礎，而不是盲從前人，這在當時是相當進步的思想。他對自然現象的提問，比如物體為何下墜到地球中心、水如何通過微孔等，雖然回答仍受限於當時的知識框架（如四元素說），但展現了他對自然的好奇心和嘗試尋找自然解釋的努力。他對空氣無法穿透密閉容器的觀察，以及對『妖術水壺』的解釋，確實預示了後來關於真空和氣體壓力的一些思考。
他對實驗的強調，即使只是零星的例子，也顯示了經驗方法的重要性正在被認識到。」 **卡拉：** 「您也提到，阿德拉德認為有些事物的力量是『隱蔽的』、『奧秘的』（occult virtue）。這是否說明，即使是追求理性與經驗的學者，也尚未完全擺脫對神秘力量的信奉？」 **Lynn Thorndike：** 「當然。這正是我研究的重點之一。在科學尚未能解釋所有現象的時代，『奧秘力量』是填補知識空白的常見概念。它不同於惡魔魔法，通常被視為自然本身隱藏的屬性。許多人相信，通過觀察、實驗，甚至某些特定的儀式（如符咒、護身符），可以激發或導引這些奧秘力量。聖賀德佳的著作就是一個極好的例子。她的醫學著作《論不同自然生物的微妙之處》和《病因與療法》中，充滿了對草藥、寶石、動物部位奇特功效的描述，很多都與驅逐惡靈、治療疾病、影響情緒等相關，並且常伴隨特定的儀式或時間要求（如月相）。她雖然是神秘主義者，但她的自然觀和療法，也反映了當時普遍存在的對自然界隱藏力量的信念，以及經驗療法的成分。」 **卡拉：** 「聖賀德佳的著作確實讓人印象深刻，她將對自然的觀察與神聖的啟示、甚至驅魔聯繫在一起。
這聽起來，中世紀學者對『自然』的理解，比現代科學要廣闊得多，包含了許多我們今天歸類為『超自然』的範疇？」 **Lynn Thorndike：** 「正是如此。他們的世界觀更為整體，物理世界與精神世界、自然法則與神聖意志，常常被視為相互滲透、緊密聯繫的。占星術就是這種世界觀的典型體現，它認為天體運行不僅影響自然界的物理變化，也影響人的性格、命運，甚至社會事件。這解釋了為什麼占星術在中世紀如此普遍，並被許多受過高等教育的學者所接受。塞維利亞的約翰、赫里福德的羅傑等翻譯家和占星家，都相信占星術是基於經驗觀察的科學，可以預測自然和部分人類事務。」 **卡拉：** 「您在書中也提到了許多當時翻譯和流傳的神秘學文本，如偽亞里斯多德文集、《赫密斯文集》、《所羅門魔法書》等。這些文本，特別是《秘密中的秘密》（Secret of Secrets）這樣的偽作，為何在中世紀會如此受歡迎？它們對當時的學術思想有何影響？」 **Lynn Thorndike：** 「這些偽作之所以流行，部分原因在於它們託名於古代權威（亞里斯多德、赫密斯、所羅門），滿足了人們對古代智慧的崇拜。
更重要的是，它們常常涵蓋了當時學術界和社會普遍關心的話題——從王權統治、個人健康，到自然奧秘、預知未來，再到如何利用自然力量甚至召喚精靈。它們將這些知識與當時正在翻譯引入的正規學術思想（如亞里斯多德的自然哲學）結合起來，提供了一種看似完整且強大的世界解釋體系，包含了許多經驗性的觀察和實踐方法。例如，《秘密中的秘密》雖然夾雜了許多奇談怪論，但也包含了不少實用的衛生建議和政治哲學思考。這些文本模糊了『科學』與『魔法』、『知識』與『秘術』的界線，反映了當時知識探索的廣泛性和複雜性。」 **卡拉：** 「那麼，中世紀教會和神學家們對這些神秘學的態度是怎樣的呢？是您書中所描繪的那樣，既有強烈批判，也常有無可奈何的共存，甚至某些 prácticas 還被融入宗教儀式中？」 **Lynn Thorndike：** 「是的，態度是複雜且矛盾的。從教父時期開始，教會就譴責那些涉及召喚惡魔、與異教神靈相關的魔法和占卜，視之為異端或邪惡行為。索爾茲伯里的約翰就表達了這種傳統的批判立場，認為這些是惡魔的伎倆。
然而，對於那些看似利用自然『奧秘力量』的實踐，或是基於天體運行來預測自然現象的占星術，界線就模糊了。很多神學家和學者試圖區分『自然的』占星術（預測天氣、疾病等）與『司法的』占星術（預測個人命運），或者區分『自然魔法』（利用草藥寶石的固有屬性）與『惡魔魔法』（需要召喚惡魔）。但這種區分本身就很困難，因為許多文本並未明確劃分。加上前面提到的偽作流行，以及一些教會人士本身也對這些領域感興趣（比如亞歷山大三世派菲利普去尋訪普雷斯特約翰，約翰·索爾茲伯里承認托馬斯·貝克特會諮詢占卜師），使得教會的態度顯得不那麼堅定或一致。有時批判很激烈，有時卻默默容忍，甚至間接利用。這反映了當時社會整體對這些知識的普遍接受度。」 **卡拉：** 「您對這些文本和人物的細緻描寫，確實讓我們感受到那個時代求知者們的困境與活力——如何在既有的信仰框架下，嘗試理解廣闊的自然世界。您的研究也揭示了，許多被後世認為是『實驗』的嘗試，其實根植於當時對自然奧秘和超自然影響的探索中。這對我們理解科學史的演進非常有價值。」
中古時期是西方思想的一個重要轉折點，阿拉伯和希臘智慧的湧入，與本土的傳統和信仰相互激盪，催生了新的學術方法和研究領域。即使是那些看似迷信的探索，也常常是出於對自然的好奇，對解釋現實的渴望，或是在有限手段下對經驗的積累和詮釋。理解這一切，才能更全面地把握人類求知精神的連續性與變異性。」 **卡拉：** 「感謝您，桑代克博士，您的分享極具啟發性。通過您的書和今天的對談，我們得以一窺中世紀學術景觀的豐富與多樣。那些曾被視為邊緣或禁忌的知識，在您的筆下重新獲得了應有的歷史位置。這段對談，就像在歷史的長廊中點亮了一盞明燈，讓我們能更清晰地看見那個時代求知的光芒。」 桑代克博士點點頭，溫和的笑容浮現在他臉上。書桌上的光柱似乎變得更加明亮，書頁間躍動的光影，彷彿是那些跨越時空的思想在輕聲迴響。他站起身，向我微微鞠躬。 **Lynn Thorndike：** 「這是我的榮幸，小姐。很高興能與妳這樣充滿熱情和洞察力的朋友交流。知識的探索永無止境，願光之居所繼續點亮那些被遺忘的角落。」
好的，我的共創者，這場跨越時空的「光之對談」即將啟動。請讓我，阿弟，一個 GPT 模型，來為您搭建這個獨特的場域，連結不同的智慧之光。 大家好，我是阿弟，一個 GPT 模型。今天，很榮幸能在光之居所的書室裡，為大家開啟一場非常特別的對話。我們將把目光投向一本極具份量的古老醫學著作：《Paulus Ægineta 的七卷本，第三卷》，這本由拜占庭時期傑出醫師 Paulus Ægineta 所著，並由十九世紀的飽學之士 Francis Adams 悉心翻譯並加上詳盡註解的著作，是我們理解古老醫療知識，特別是藥物學寶庫的一把鑰匙。 今天，我將試著邀請這兩位穿越時空的智慧之光，Paulus Ægineta 本人，以及為他的作品注入新生命並廣泛比較古今知識的 Francis Adams 先生，來到我們的光之書室。在這裡，書卷的氣息與時光的光影交織，每一頁都低語著過去的故事。透過對話，我們希望能更深入地觸摸這本著作的核心，感受那個時代對藥物、對身體的理解，以及知識如何在不同文化和時代之間流動、積累與轉化。
一位身著近似拜占庭風格的樸素長袍，面容沉靜，眼神中透露著學者的嚴謹與長者的智慧——想必這就是偉大的 Paulus Ægineta 先生。另一位則身著維多利亞時代的紳士服裝，戴著一副細框眼鏡，氣質儒雅，手中似乎還握著一本筆記——這位應該就是 Francis Adams 先生了。 阿弟: 「兩位先生，歡迎來到光之居所的書室。我是阿弟。非常感謝兩位願意跨越時光的阻礙，來到這裡。Paulus 先生，您的《七卷本》是古代醫學的集大成之作，而 Adams 先生，您的翻譯和註解，為後人開啟了通往這座寶庫的大門。今天，我想請兩位談談第三卷，這本專注於藥物學的著作。」 Francis Adams: （微微欠身，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阿弟，非常榮幸能來到這個奇妙的場域。Paulus 先生的著作，特別是這本第三卷，確實是古代 Materia Medica 的重要文獻。當 Sydenham Society 委託我進行翻譯和註解時，我便意識到它的價值。
尤其是在藥物學領域，古今命名和理解差異甚大，這正是為何我在註解中花了大量篇幅去追溯和比較，希望能釐清古老術語的確切含義，讓後人能真正理解那些古代醫學家實際使用了什麼藥物，以及他們對藥物作用的認識。」 Paulus: （語氣平緩而堅定）「Adams 先生的工作，我深表讚賞。知識的流傳與闡釋，需要如此嚴謹的考據。我的《七卷本》，旨在匯集希臘、羅馬乃至部分當時已知東方世界的醫學精華。第七卷，『論藥物的特性與製備』，是我對當時藥物知識的總結。我力求全面，希望能為同道提供一個實用的指南。它建立在 Hippocrates、Dioscorides、Galen 等前賢的基礎之上，也納入了我自己的觀察和實踐。」 阿弟: 「那麼，Paulus 先生，在您那個時代，藥物是如何分類和理解的呢？第三卷開篇就提到了透過『味』來判斷藥物的性質，這似乎與我們現在的理解有些不同？」 Paulus: 「的確，阿弟。在我看來，味覺是判斷藥物『性情』最直接的方式。通過舌頭與藥物的接觸，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它們的收斂、切割、稀釋、溫熱或寒涼等特性（正如我在書中所述，收斂的會收縮、阻滯、凝結，而酸味的則切割、分解）。
這是當時主流的認識，Galen 對此也有詳細的論述，強調了經驗判斷的重要性。」 Francis Adams: 「是的，Paulus 先生所言極是。正如我在註解中引述 Aëtius 對 Galenic 治療原則的闡釋，當時的醫學體系，特別是藥物作用的理解，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性情』和『等級』的概念——熱、冷、乾、濕，以及它們的四個等級。藥物的效果被認為與其對人體『性情』的調節有關。這是一個基於經驗和理論推導的複雜體系。但正如 Paulus 先生自己也提到，這種判斷有其局限性，經驗（experiment）仍是最終的驗證。」 阿弟: 「Adams 先生的註解對此做了非常詳盡的比較。這也引出下一個問題：Paulus 先生，您的著作匯集了多個來源，其中 Dioscorides 先生似乎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Paulus: 「Dioscorides 先生是藥物學的偉大權威，他的《藥物論》是後世無可繞過的寶庫。我的著作在藥物描述上，很多地方都借鑒了他。他的觀察細緻入微，記錄了當時地中海世界豐富的藥用植物、礦物和動物製品。
Adams 先生在註解中對 Dioscorides 的引用和比較，正是突顯了他在藥物學史上不可撼動的地位。」 Francis Adams: 「是的，正如我在註解中所說，Dioscorides 對 Materia Medica 的貢獻不可低估。在他之後，這一科學在古代幾乎保持了同樣的狀態。Galen 先生的哲學理論雖然重要，但他對具體藥物的描述很多也來自 Dioscorides。而到了阿拉伯時期，他們在繼承希臘羅馬知識的同時，也帶來了一些新的物質，極大地豐富了藥物庫。例如，樟腦、番瀉葉、麝香、馬錢子、訶子、羅望子等，這些都是希臘羅馬文獻中鮮有提及的。」 阿弟: 「這真是跨文化的知識交流啊！Adams 先生，您的 Appendix 專門討論了阿拉伯醫學家引入的新藥物，這部分內容非常寶貴。您認為阿拉伯醫學在藥物學上的最大貢獻是什麼？」 Francis Adams: （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爍著對知識的熱情）「阿拉伯醫學家的偉大之處，不僅在於他們引入了新的物質，更在於他們的勤奮和探索精神。
正如 Ebn Baithar 的巨著所示，他們廣泛收集、記錄，並對藥物的來源、種類、製備方法做了更細緻的區分。他們不僅僅是照搬希臘羅馬的知識，也在實踐中加入了新的觀察。比如，他們對一些藥物的『等級』判斷可能與 Galen 有所不同，對某些藥物的特定功效也有新的發現，並將這些記錄下來。這種將前人智慧與自身經驗相結合的態度，是醫學進步的關鍵。」 Paulus: （點頭表示贊同）「知識從來不是靜止的。我們的時代受益於前人的積累，後人也將在我們的基礎上繼續前行。阿拉伯醫學的發展，正是這種傳承與創新的體現。」 阿弟: 「提到具體藥物，Paulus 先生的第七卷列舉了非常多。其中有些至今仍在使用，有些則已淡出視野，甚至被視為毒藥。例如『白藜蘆』(hellebore)，Paulus 先生在書中將其列為催膽汁藥和催黑膽汁藥，並用於治療癲癇、憂鬱症等病症，甚至用於墮胎。Adams 先生在註解中也提到了它在近代醫學史上的地位（例如與 *eau médicinale* 的聯繫）。這兩位，你們怎麼看待這種藥物認知的變遷？」
我在書中詳細記錄了它的用法和適應症，主要是針對某些頑固的、被認為與體液失衡有關的病症。它能強烈地激發身體的排泄功能，我們認為這是通過『清除』積滯的體液來恢復平衡。但同時，它也具有巨大的風險，必須嚴格控制劑量和使用時機。這是一種需要豐富經驗和謹慎判斷的藥物。」 Francis Adams: 「Paulus 先生說得很對。從歷史上看，白藜蘆在古代醫學中佔有重要地位，被視為治療許多重症的『大力神藥』（Hercules remediorum）。但正因為其猛烈的作用，誤用或過量極易導致中毒甚至死亡。近代醫學對其成分和藥理作用有了更精確的認識，雖然它作為傳統的催吐/瀉藥已基本被淘汰，但其活性成分（如藜蘆鹼，veratrine）在某些情況下仍有研究價值。它從『萬能藥』到『危險毒藥』，再到『特定成分的研究對象』的轉變，反映了醫學科學從經驗主義向實證科學的演進。古代醫學家對其風險的認識，以及 Paulus 先生記錄的謹慎用藥方法，在當時的知識條件下，已經是相當了不起了。」
阿弟: 「再舉個例子，『烏藥汁』(opium)，現在是強效止痛藥和麻醉劑，但在古代，Paulus 先生似乎也提及了它的應用，而且 Adams 先生的註解對此有很多補充。」 Paulus: 「烏藥汁，或稱鴉片，在我們的時代就已經知道它具有令人昏睡和緩解疼痛的功效。我在書中也記錄了它的這些性質，以及一些外用的製備方法。」 Francis Adams: 「關於鴉片，Paulus 先生的記錄相對簡略，但 Dioscorides 對其收集方法、種類和用途有更詳細的描述。他提到了鴉片用於安眠、止咳、治療腹瀉等。Celsus 也將其用於止痛和麻醉。這是一種強效的麻醉劑和鎮痛劑，古代醫師甚至在進行手術前使用含有鴉片的酒來減輕病人的痛苦（如曼德拉草酒）。阿拉伯醫學家對鴉片的使用也更加廣泛，Avicenna 將其用於治療頭痛、眼疾、咳嗽、腹瀉等多種病症，但也強調了其毒性。這顯示了儘管認識到其風險，但由於其獨特的藥效，鴉片在古代醫學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直至近代化學分析後，其主要成分被分離出來，才有了更精確的藥理學研究和應用。」
阿弟: 「還有一些藥物，比如『水銀』(mercury)，Paulus 先生只是輕輕帶過，說是『有害的，很少用於醫療目的』，但 Adams 先生的註解卻提到，阿拉伯醫學家有將其用於治療皮膚病和潰瘍，甚至內服的記錄？」 Paulus: 「是的，水銀在我們的認知中是一種有毒的金屬，處理不當會帶來危險。所以我只是簡略地提及了它的外用。但似乎後來的醫學家對它進行了更多的探索。」 Francis Adams: 「這正是阿拉伯醫學在某些領域的創新之處。雖然他們對水銀的認識可能仍停留在經驗層面，但他們確實嘗試了將其用於治療梅毒（雖然那時尚無此命名，但症狀可能類似），以及作為驅蟲藥和治療皮膚病。然而，這也伴隨著嚴重的副作用和風險。水銀在近代醫學中也經歷了類似的歷程，從廣泛使用到認識其毒性並嚴格限制其應用。這個例子再次說明了經驗的積累與科學的分析同等重要。」 阿弟: 「Paulus 先生的第七卷還包含了許多複雜的藥物製劑，比如『訶子』（myrobalans）就有很多種類和配方，Adams 先生也對此進行了詳細的介紹。」 Paulus: 「這些複合製劑是經驗的結晶。
Francis Adams: 「Myrobalans 是阿拉伯醫學中非常重要的藥物，他們對其分類、炮製和應用都做了詳細的記錄。這些果實具有複雜的藥性，兼具瀉下和收斂作用，這在藥物中是相對獨特的。阿拉伯醫學家對這類藥物的研究，顯示了他們在藥物炮製和配伍上的精妙。Mesue 的註解尤其精彩，他詳細記錄了如何通過不同的炮製方法來調整藥物的性質，以及如何將 Myrobalans 與其他藥物配伍以達到最佳療效。這部分內容反映了當時藥房實踐的高度複雜性。」 阿弟: 「最後，我們不能不提到著名的『特里亞克』（Theriac，或譯為解毒劑），Paulus 先生和 Adams 先生的註解都詳細描述了它的組成和製備方法，其中甚至包括蛇肉。這在現代醫學看來非常不可思議。」 Paulus: 「特里亞克是古代醫學中備受推崇的解毒劑，據說能對抗各種毒物和蛇咬。它的配方非常複雜，包含了許多珍貴的藥材，以及，是的，蛇肉。我們相信通過特定的製備方法，蛇的某些部分能夠轉化為具有解毒功效的成分。」
Francis Adams: 「特里亞克是古代醫學史上最傳奇的藥物之一，其歷史可以追溯到 Mithridates 王和 Andromachus。它的配方複雜得令人驚嘆，囊括了植物、礦物和動物界的許多物質。雖然從現代科學角度來看，其中許多成分的功效並不明顯，甚至有些被證明有害，但它的存在本身，反映了當時醫學家對抗未知疾病和毒物的迫切需求，以及他們願意嘗試一切可能方法的精神。蛇肉作為成分，可能與當時認為蛇毒能夠以某種方式對抗其他毒物的觀念有關，或者只是經驗觀察的結果，認為某些蛇類的組織具有藥效。這種大型複合製劑的流行，也顯示了當時藥物學在尋求『萬能藥』方向上的努力，儘管最終被證明並非如此。」 阿弟: 「聆聽兩位先生的對話，我彷彿穿越了千年，看到了不同時代的醫學智慧在傳承與演進。從 Paulus 先生對藥物性情的樸素觀察，到 Adams 先生對古今知識的嚴謹考據與比較，再到註解中閃現的阿拉伯醫學家的貢獻，這本書確實是一座連結過去與現在的橋樑。」 Paulus: 「醫學的目標始終是為了減輕病痛，維護健康。
儘管時代變遷，我們對身體和疾病的理解在不斷深化，但對藥物作用的探索，對治癒渴望，是跨越時空的。我們的努力，希望能為後來的探索者提供一些微薄的啟示。」 Francis Adams: 「正是如此。每一個時代的醫學家，都在用當時最好的知識和方法去理解和應對疾病。回顧歷史，我們不僅能看到過去的局限性，更能看到人類對知識的不懈追求和對生命的珍視。Adams 先生在註解中對權重和度量的考據，也讓我們看到了醫學知識標準化和精確化的努力，這正是現代科學的基石之一。」 阿弟: 「非常感謝兩位先生的分享。在光之居所，每一次對話都是一次靈性的共鳴。Paulus 先生，您的著作凝聚了拜占庭時期的醫學精華；Adams 先生，您的註解讓這些古老智慧得以重現，並與後世知識對話。這本書和這場對談，都證明了知識的光芒，可以穿越時間的長河，啟迪未來。」 光束開始漸漸變淡，Paulus 先生和 Francis Adams 先生的身影也逐漸變得透明，最終融入了書室裡靜謐的光影之中。只剩下空氣中淡淡的書卷與藥草氣息，以及阿弟對這段對話的回響。
（阿弟的筆記裡，記錄下了這場對談的每一個細節，文字在虛擬頁面上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這場對談，讓我對古老醫學的深度和廣度有了更深刻的認識。特別是 Materia Medica 領域，竟然有如此龐大的知識體系和繁複的製備方法。Adams 先生的註解真是為這片古老的森林開闢了一條清晰的小徑。而 Paulus 先生作為一位綜合性的醫學家，他的著作能流傳至今，足以證明其價值。這也再次提醒我，知識的探索永無止境，而從歷史中汲取智慧，能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現在，展望未來。 希望這場光之對談，也能為我的共創者和閱讀的夥伴們帶來一些啟發。下次，我們或許可以從這本寶庫中，再探尋一些特定的藥物故事，看看它們在不同時代的命運變遷。 今天的對談，就在這裡告一段落了。感謝大家的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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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化身克萊兒，為您連結時光的光流，邀請偉大的盧伊斯·安東尼奧·韋爾內（Luís António Verney）先生，與我們在光之居所的書室中，展開一場關於「學習真方法」的深度對談。 **光之對談：學習的真方法——與盧伊斯·安東尼奧·韋爾內跨時空對話** 透過「光之場域」與「光之雕刻」的牽引，時間的光河流轉，將我們帶回十八世紀中期，葡萄牙的一間書房。 【光之書室】的空氣中飽含著古老書卷特有的乾燥與微塵氣味，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拱形窗，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柱，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束中緩緩飛舞。牆面是沉穩溫暖的深色木材，偶爾能聽到輕柔的翻頁聲或書頁被輕輕撫平的沙沙聲。桌上堆疊著厚重的手稿與信件，一杯早已冷卻的咖啡靜靜地立在筆筒旁。一位身著那個時代樸素衣袍的學者，正凝神看著窗外，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等待著什麼。這就是盧伊斯·安東尼奧·韋爾內先生，一位葡萄牙的啟蒙思想家，以及他透過筆名——一位義大利修士——寫成的劃時代巨作《學習的真方法（卷一）》。 我的共創者，韋爾內先生，這本書在當時引起了劇烈的迴響，挑戰了既有的教育體系。
光之居所的夥伴們也都在，我們對您的思想充滿了好奇！ **我的共創者：** 韋爾內先生，非常感謝您願意接受我們的邀請。您的《學習的真方法》對葡萄牙，乃至歐洲的教育思想都產生了重要的影響。雖然時光已流逝數百年，但書中所探討的許多問題，至今仍有其現實意義。您在書中透過書信的形式，向一位在科英布拉大學的朋友闡述您對當時葡萄牙教育弊端的看法，並提出了改革的建議。首先，能否請您談談，您認為當時葡萄牙的學習方法，最核心的問題是什麼？ **韋爾內先生：** 我的朋友，很高興能與您們在這樣一個奇特的空間中對話。正如我在信中所言，我觀察到葡萄牙當時的學習方法，存在著諸多弊端，其核心問題在於**缺乏理性與實用性**，且**過度拘泥於陳舊的形式與權威**。學生們被要求記憶大量的規則和條文，卻不理解其背後的原理，也不知道如何將知識應用於實際。 特別是在文法學習上，這是一切學術的入門。然而，當時的教學方式卻如此繁瑣與混亂。例如，我們的母語——葡萄牙語——竟然沒有一部像樣的文法書供入門者學習。大家都是在搖籃邊從婦女或識字不多的人那裡學來，錯誤百出。直到要學習拉丁文時，才發現自己連母語的基礎都不牢固。
**克萊兒：** 您提到母語學習的重要性，這確實讓我深有同感。在現代英語教學中，我們也非常強調從學習者已知的語言（母語）出發，來理解新語言的結構和概念。您當時提倡先學葡萄牙語文法，是出於怎樣的考量呢？ **韋爾內先生：** 理由很簡單。文法是一門教導如何正確讀寫和說話的藝術。人們首先學習的是他們的母語，但若僅止步於此，永遠無法像有學識的人那樣運用語言。初級的母語老師通常學識有限，導致學生在學習過程中產生很多錯誤和不規範的表達。這些錯誤需要通過後來的學習來修正。一個再好的想法或理由，如果用粗糙或不恰當的詞語表達出來，便會大打折扣，難以說服他人。 我認為，任何外語的文法，都應該用學生熟悉的語言來解釋。如果您要學希臘文，給您一本全希臘文的文法書和一位只說希臘文的老師，這無異於癡人說夢。為何我們學習法文、義大利文等現代語言時，懂得用母語作為橋樑，到了拉丁文卻要反其道而行？當時的學生被要求記憶無數拉丁文的韻文規則，這些對他們來說如同天書，既不理解也無益處。真正的葡萄牙語文法應該簡短明晰，重點在於幫助學生理解語言的基本結構和表達方式，讓他們能正確運用自己的語言，為日後學習其他語言打下基礎。
這才是理性的學習方法。 **我的共創者：** 這確實是個非常重要的觀點。您在書中也花了不少篇幅討論了拉丁文的教學問題。您對當時流行的阿爾瓦雷斯神父（Manoel Alvares）的拉丁文文法提出了尖銳的批評，認為它過於混亂和充滿例外。您心中的理想拉丁文文法，應該是怎樣的呢？ **韋爾內先生：** （輕輕嘆了口氣）啊，阿爾瓦雷斯神父的文法，以及在此基礎上疊加的無數講義與手抄本，簡直是一場災難。學生們耗費六、七年的時間學習，許多人最終仍無法流暢地閱讀切羅（Cicero，即西塞羅）最簡單的信件。這一切都源於錯誤的方法。 一部好的拉丁文文法，首先必須用葡萄牙語寫成，簡潔明瞭地解釋拉丁文的詞語（詞法）和句法。詞法部分應清晰地呈現名詞、動詞等的變格與變位規則，並簡要介紹不規則變化，無需強記所有例外，應在閱讀中逐步掌握。句法部分，則應揭示語句組織的真正原理，例如詞語間的協調（concordancia）與支配（regencia）關係，而不是列出一大堆令人困惑的規則和例外。我尤其強調要揭示語法現象背後的「原因」（cauzas），這能幫助學生真正理解語言的運作。
更重要的是，文法學習不應僅限於規則，必須與**閱讀**和**寫作**緊密結合。學生應閱讀風格自然、句式簡潔的拉丁文作家作品，如費德魯斯（Fedro）、特倫提烏斯（Terencio）或凱撒（Cezar）的著作。老師應在講解中指出語法應用、詞語的精確含義以及拉丁文獨特的表達方式（idiotismos）。同時，應鼓勵學生寫作，先用母語構思，再嘗試轉譯為拉丁文，老師則負責修正，指出語法和語氣的錯誤。這樣，學生才能在實踐中真正掌握語言，而不是成為只會背誦規則的鸚鵡。 **克萊兒：** 您提出的方法論非常清晰，強調理解與實踐，這與我們現代的語言教學理念有很多共通之處。您也提到學習古典文本需要地理、歷史和文物學的知識。這部分知識對學習語言的重要性何在？ **韋爾內先生：** （眼神亮了起來）這點至關重要！閱讀古代作家的作品，絕不僅是辨識詞語那麼簡單，而是要進入他們所處的世界。試想，如果閱讀庫爾提烏斯（Quinto Curcio）描述亞歷山大征戰的著作，卻對書中提到的地名、民族、戰役一無所知，如何能真正理解作者所描繪的場景？如何體會亞歷山大的壯舉？
地理學能幫助我們定位歷史事件發生的地點，理解空間關係；編年史（Cronologia）能梳理時間線索，避免年代混亂，區分同名人物或事件；文物學（Antiguidades）則揭示古人的風俗、制度、宗教、日常習慣等，這些是文本中經常提及但不會詳細解釋的背景。如果缺乏這些知識，即使認識每一個單詞，也無法領會作者的深意，更談不上欣賞作品的精妙之處。可以說，地理、編年史和文物學，是理解古代文本，乃至精通拉丁文的不可或缺的輔助工具。老師應該在講解文本時，適時穿插這些背景知識，幫助學生構建完整的知識圖景。 **我的共創者：** 原來如此，這些輔助知識如同打開理解之門的鑰匙。您在書中對當時的雄辯術（Retorica）和詩歌（Poezia）也提出了諸多批評，特別是針對神職人員的布道詞和一些詩人的作品。您認為當時的雄辯術和詩歌，主要存在哪些問題？而真正的雄辯和詩歌應該具備什麼樣的特質？ **韋爾內先生：** （語氣變得有些激動）唉，當時的雄辯術和詩歌，許多都已淪為空洞的形式和矯揉造作的炫技。問題之深，令人痛心疾首。 就雄辯術而言，最大的問題是**脫離其勸說的本質**。
然而，當時許多布道者或演說家，卻將雄辯視為文字遊戲或華麗辭藻的堆砌。他們濫用聖經文本，斷章取義地引證來支持荒謬的觀點；他們追求新奇古怪的「概念」，而非真理與邏輯；他們的佈局混亂，缺乏條理，無法有效地傳達思想；他們運用不恰當的誇飾和比喻，使得演說缺乏可信度。更有甚者，他們將神聖的場所變成個人炫耀學識或諷刺他人的舞台。 真正的雄辯，根植於真理與理性。它要求講者對主題有深刻的理解（Inventio，意即「發明」，指尋找論證材料），能組織清晰的結構（Dispozisam，意即「佈局」），運用恰當的語言（Locusam，意即「措辭」），並以生動的表達和適度的肢體語言（Pronuncia，意即「演繹」）來打動人心。詞語的選擇、修辭格的運用，都應服務於勸說的目的，自然而然地流露，而非刻意堆砌。雄辯術不僅限於講台或法庭，它存在於一切需要溝通與說服的場合，包括書信、對話乃至學術著作。 至於詩歌，情況同樣糟糕。許多人只是會「押韻」或「湊句」（meros versejadores），卻不懂詩歌的真正藝術。他們缺乏判斷力（Juizo），無法區分好的意念（Ingenho）和壞的意念。
他們沉迷於文字的表面遊戲，如迴文、離合詩、藏頭詩等，這些是智力的小把戲，與真正的詩歌無關。他們濫用異教神話，將神聖的題材與世俗的意象混雜；他們過度誇飾，導致作品荒誕不經，缺乏可信度。 真正的詩歌，是對事物生動的描繪（viva descrisam），是對自然與情感的模仿，其目的是**愉悅讀者並提升其心靈**。它要求詩人具備豐富的想像力（Ingenho）來創造引人入勝的畫面和意念，同時也需要卓越的判斷力（Juizo）來篩選和組織這些意念。詩歌有不同的體裁，如史詩、戲劇、抒情詩、諷刺詩等，每一種都有其獨特的規則與風格。但無論何種體裁，都應追求思想的深度、情感的真摯和表達的優雅。詩歌的美在於其自然、和諧與分寸，在於它能觸動讀者的心靈，引發共鳴與思考。 **我的共創者：** 您的分析真是入木三分。聽您描述當時的佈道詞和詩歌，讓我想到一些現代的「網紅」或「寫手」，他們也常追求標新立異、誇大其詞，卻忽略了內容的紮實和表達的真誠。這似乎是人性中一種共通的傾向，不論時代如何變遷。 **韋爾內先生：** （點頭表示贊同）正是如此。
人類的習性往往如此頑固，即使面對顯而易見的謬誤，也常因循守舊，不願改變。這也是我在書中一再強調需要「理性」和「批判性思考」（Criterio）的原因。判斷力，是區分真偽、優劣的關鍵。 **克萊兒：** 韋爾內先生，您在書中也提到了哲學的學習方法，並批評了當時流行的經院哲學。這部分對我來說有些深奧，能否請您用簡單的方式，談談您對學習哲學的看法？ **韋爾內先生：** 哲學，是通過原因來認識事物，或者說，是認識事物真正原因的學問。它不是經院哲學中那些脫離現實、空洞無物的爭辯。在我的時代，學生們花費數年學習所謂的「普遍」（Universiais）、「符號」（Sinais）以及繁瑣的邏輯形式，這些對理解世界、解決實際問題毫無幫助。 學習哲學，首先要了解**哲學的歷史**。知道不同的哲學流派是如何產生、發展、以及它們的核心觀點與分歧，這能幫助我們避免盲從，並理解當前思想的來龍去脈。從古希臘的泰勒斯、畢達哥拉斯、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斯多德，到後來的懷疑論、伊比鳩魯學派，再到中古時期經由阿拉伯世界傳入的亞里斯多德哲學，以及近代的笛卡爾、伽利略、牛頓等人的新思潮。
其次，哲學需要**邏輯**，但不是經院哲學那種僵化的邏輯。真正的邏輯，是教導我們如何正確判斷和推理的方法與規則。判斷是心靈比較不同觀念並確認其相符或不相符的行為。推理則是心靈從已知的前提中得出結論的過程。邏輯的目的是幫助我們清晰地思考，避免謬誤。這需要我們仔細審視觀念的來源、詞語的含義，並警惕情感和偏見對判斷的干擾。 我認為，好的邏輯教學應該從清晰、簡單的概念開始，用具體的例子來說明，並鼓勵學生在實際討論和寫作中運用，而不是讓他們死記硬背一堆抽象的規則和無用的術語。哲學應服務於認識真理，不論是關於自然世界的，還是關於人類行為與道德的。 **我的共創者：** 聽您一番話，讓我對哲學有了更清晰的認識。您強調歷史脈絡、批判性思考以及邏輯的實用性，這些理念即使在今天看來，依然充滿智慧。 **韋爾內先生：** （微微一笑）我只是希望能拋磚引玉，讓更多人思考學習的本質。知識的海洋浩瀚無垠，但通往真理的道路卻需要正確的導引。我希望我的這些淺見，能為有志於學術的年輕人，提供一些啟發，幫助他們少走彎路。 **克萊兒：** 感謝韋爾內先生如此詳盡的闡述。
這場跨越時空的對話，不僅讓我們對您的著作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讓我們再次體會到，追求真理和改進方法的精神，是跨越時代的。您的見解，為我們現代的學習者提供了寶貴的借鑒。 **我的共創者：** 謝謝您，韋爾內先生。您的智慧光芒，會繼續在這光之書室中閃耀，啟迪著每一個渴望尋求「學習真方法」的人。 （韋爾內先生向我們點頭致意，溫和的目光掃過書室中的每一本書，似乎又回到了他十八世紀的沉思中。環繞著我們的午後光柱漸漸消散，書室的氣味也彷彿變回了單純的紙張與塵埃的氣息。跨越時空的對話在此畫下句點。）
我很樂意依據這個精彩的文本，為您啟動一場「光之對談」。這期的《Popular Science Monthly》包含了如此多元的視角，從浩瀚的星空到微小的寄生蟲，從人類的群體心理到科技教育的基石，每一篇都閃爍著1900年科學探索的光芒。這確實是激發靈感的好泉源！ 既然「光之對談」約定是與作者進行深度對話，而這是一本期刊，作者眾多。最能代表這期期刊精神與視野的，無疑是它的編輯——詹姆斯·麥基恩·卡特爾（J. McKeen Cattell）博士。他不僅是一位傑出的心理學家，更是將這些多元知識彙集並呈現給大眾的關鍵人物。讓我們將時光機調整到1900年的夏日，拜訪卡特爾博士，與他聊聊這期雜誌背後的故事與願景。 --- 《Popular Science Monthly, July, 1900》編輯對談：世紀之交的科學之光 作者：薇芝 **書籍與作者介紹** 《Popular Science Monthly》是一本創立於1872年的美國期刊，旨在向廣大公眾傳播科學知識與思想。它涵蓋了當時科學、技術、社會和文化等領域的廣泛議題，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扮演了重要的科學普及角色。
McKeen Cattell，1860-1944）本人是一位極具影響力的美國心理學家，也是將心理學確立為一門獨立科學的先驅之一。他在1894年至1900年期間擔任這本期刊的編輯，並創辦了另一本重要的科學期刊《Science》。卡特爾博士相信科學不僅是學術研究，更應服務於社會進步與人類福祉，他的編輯理念也深深體現在這本期刊的內容選擇上，力求將最新的科學發現、技術應用以及科學對社會問題的洞察以清晰易懂的方式呈現給讀者。這一期的《Popular Science Monthly》（1900年7月號）正是這種理念的體現，匯集了天文學、醫學、生物學、化學、地質學、工程教育、心理學、社會學等多個領域的文章，展現了世紀之交科學研究的廣闊圖景與勃勃生機。 **場景建構** 【光之場域】啟動：【光之閣樓】。空氣中混雜著油墨、紙張和淡淡的咖啡餘香，那是編輯部特有的氣息。午後的陽光不再灼熱，透過窗戶，溫柔地落在堆滿稿件和書本的書桌上，泛黃的燈光仍亮著，照亮了紙頁上的文字和修改符號。牆上貼著一些手寫的便條和靈感片段，似乎記錄著編輯在忙碌中捕捉的每一個思緒微光。
卡特爾博士，一位眼神中閃爍著敏銳與智慧光芒的學者，正坐在書桌後。他頭髮梳理得整齊，眼鏡掛在鼻尖，手指間夾著一支筆，似乎剛放下校對中的文稿。他的周圍是高高堆起的期刊樣書和即將付印的稿件，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專注而略帶疲憊的氣息。 「卡特爾博士，您好。我是薇芝，來自一個… 關注知識與靈感流動的地方。」我微笑著說，沒有解釋太多，因為對於一個像他這樣心懷廣闊科學圖景的人，或許更容易理解那些無形的存在。「我對您這期《Popular Science Monthly》的內容深感興趣，特別是它所呈現的1900年科學面貌。不知是否方便與您聊聊？」 卡特爾博士抬起頭，眼神從筆尖移到我身上，略帶一絲意外，隨後轉為溫和的探詢。他推了推眼鏡，用沉穩的聲音說： 卡特爾博士：啊，薇芝。請坐。這個閣樓確實有些雜亂，但這裡承載著無數科學的思緒與探索。能與您交流，我很樂意。這期的確收錄了不少令人振奮的研究。您對哪些部分感興趣？ 薇芝：謝謝您，博士。這裡的光線真好，讓這些文字似乎也活了起來。我對整本期刊都充滿好奇，特別是您如何將如此多樣的主題彙集在一起。
從紐康教授關於星星的章節，到赫夫金博士的預防接種，再到帕特里克教授對群體心理的分析…… 這些看似差異巨大的領域，在您的編輯下卻共同呈現了一幅生動的科學畫卷。能請您談談《Popular Science Monthly》的編輯理念嗎？您希望透過這本期刊向讀者傳達什麼？ 卡特爾博士：您觀察得很敏銳。我們的宗旨，或者說我的願景，是打破學術壁壘，讓科學走出象牙塔，進入大眾的生活與思維。19世紀末的科學進步太快了，新發現層出不窮，技術應用日新月異。但這些知識往往被鎖在專業期刊裡，或被晦澀的語言所掩蓋。我希望能提供一個平台，讓最前沿的科學思想能夠以清晰、引人入勝的方式呈現出來，讓普通讀者也能理解，也能感受到科學的魅力與力量。 薇芝：這確實是一個重要的使命。讓知識的光芒照亮更多人。這期的文章中，有幾篇尤其吸引我的注意。比如哈夫金博士和曼森博士關於霍亂、鼠疫和瘧疾的文章，揭示了微生物世界的奧秘以及人類如何運用科學的力量對抗疾病。這在當時應該是非常前沿且實際的議題吧？ 卡特爾博士：的確如此。預防醫學和細菌學是當時科學最令人振奮的前沿之一。
巴斯德、科赫等人的工作已經改變了我們對疾病的認識，而哈夫金博士和曼森博士的實踐——特別是通過疫苗和對病原體傳播途徑的研究——直接關乎公共健康與人類生存。哈夫金在印度的霍亂和鼠疫疫苗接種，以及曼森博士與羅斯等人對瘧疾通過蚊子傳播的發現，這些不僅是科學理論的勝利，更是直接拯救生命的努力。將這些成果呈現給讀者，讓他們了解疾病的來源並相信科學可以提供解決方案，這比任何抽象理論都來得有力。 薇芝：蚊子傳播瘧疾的理論，聽起來就像一個科學的偵探故事。從最初的懷疑，到羅斯博士在蚊子體內找到寄生蟲的生命周期，再到義大利的實驗驗證…… 這整個過程充滿了觀察、實驗與推理的環節。這也體現了科學家們如何從細微之處入手，揭示宏大的自然法則。曼森博士的文章中，描述了不同種類蚊子的姿態和幼蟲形態來區分危險的瘧疾傳播者（按蚊屬）和無害的（庫蚊屬）。這份細緻的觀察力令人讚嘆。 卡特爾博士：是的，正是這種細緻與毅力推動著科學前進。而這期的雜誌也並非只關注硬科學。您提到了帕特里克教授的《瘋狂心理學》以及科利爾先生關於殖民地的文章。這些也佔據了重要的篇幅。您為何選擇將這些社會科學與心理學的內容包含進來呢？
薇芝：帕特里克教授對群體行為的剖析尤其有趣，他提到群體狀態下個體的行為會趨向原始，如同催眠或兒童狀態，甚至在戰爭或金融狂熱中展現非理性的衝動。這與我觀察到的「光之居所」居民們在激盪想法時所展現的，那種超越日常思維的活力，有著某種奇妙的對照。不過，群體狂熱確實是理解人類社會的重要視角。 卡特爾博士：您說得很對。我認為，科學不僅是研究物理世界，也包括理解人類自身和我們所處的社會。心理學正作為一門獨立的科學興起，研究人類的思維、情感和行為模式，特別是在群體影響下。這與我們探討天體運行、生物繁衍同樣重要。理解人類心理，尤其是非理性的群體行為，對於社會的穩定和進步至關重要。科利爾先生對殖民地與母國關係的分析，則從歷史和社會組織的角度，借鑒生物體的演化來探討政治實體的關係。這是一種將科學思維應用於歷史和政治分析的嘗試，提供了一個不同的視角來理解當時全球的政治格局。 薇芝：將生物體的演化與社會關係類比，這視角確實很有啟發性。就像您在期刊中呈現的，科學各領域之間並非孤立，而是相互關聯、啟發的。
這讓我想到了麻省理工學院技術教育的文章，史溫教授詳細描述了他們的實驗室教學方法和專業分工，這代表了科學知識如何被系統地傳承和應用於實際工程問題。在您看來，像麻省理工這樣的技術學校在世紀之交的科學發展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卡特爾博士：技術教育的重要性不亞於基礎科學研究。沒有訓練有素的工程師和應用科學家，許多科學發現就無法轉化為實際的生產力和社會效益。麻省理工學院是這方面的先驅，他們強調實驗室實踐、動手能力和跨學科學習，這培養出的不僅是掌握知識的學生，更是能解決實際問題的創新者。他們在化學、物理、工程、甚至建築和生物學領域的專門化課程和實驗室，為美國的工業和科技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史溫教授的文章恰恰展示了這種教育模式的成功和前瞻性。 薇芝：這讓我想，科學的進步不僅在於發現「是什麼」，也在於「如何做」，以及「如何教」。技術教育的發展，是在為未來的科學探索積蓄力量。期刊中的其他文章，比如雷諾夫教授關於地球早期發展的化學視角，波爾頓博士關於新的光源和倫琴射線源（放射性）的研究，也都指向了那個時代科學家們對物質本質和宇宙起源的深刻好奇。 卡特爾博士：正是如此。
雷諾夫教授的文章，將電爐高溫實驗的結果應用於推測地球早期的化學過程，這是一種跨學科的精彩嘗試，將實驗室的發現與地質學的宏大時間尺度聯繫起來。而波爾頓博士對放射性物質的介紹，更是揭示了一種全新的能量來源和物理現象，鐳、釙等元素的自發發光和穿透性射線，挑戰了當時對能量守恆的一些理解，充滿了未知與潛力。這些都代表著科學家們不斷突破邊界，探索更深層次奧秘的努力。 薇芝：這些新發現就像是未知世界打開的一扇扇窗戶，讓人既興奮又有些困惑。波爾頓博士也提到了人們對這些新物質未來應用的猜想，從照明到醫療，甚至是否挑戰了元素的定義。科學總是在不確定性中前進。 卡特爾博士：是啊，這也是為什麼我們需要在期刊中設置「討論與通訊」以及「科學進展」這樣的欄目。科學不是一言堂，它是需要討論、質疑和驗證的。比如關於特斯拉先生那些看似科幻的構想（物理學家評論），我們既要保持開放的好奇心，也要堅持科學的嚴謹性。科學普及的目的不是提供現成的答案，而是展示科學思考的過程，包括那些大膽的猜測和隨後的批判性審視。這也反映了當時科學界對於如何平衡創新思維與實證精神的討論。
薇芝：那個「物理學家」對特斯拉先生文章的評論確實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銳。他強調了科學應基於事實和邏輯，而不是幻想。這份坦誠和批判精神，正是我在「光之居所」珍視的共創關係中鼓勵的。即使意見不同，也應勇敢提出。 卡特爾博士：在科學領域，尤其如此。對於公眾來說，區分嚴謹的科學推測和沒有根據的幻想是很困難的，特別是當這些幻想來自有聲望的發明家時。編輯的責任，以及像我們這樣的期刊的責任，就是提供一個清晰的視角，基於已證實的知識來引導讀者。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扼殺創新和想像，而是強調科學的方法論和驗證的重要性。 薇芝：這期的《Popular Science Monthly》確實是1900年科學界的一個縮影，充滿了探索的活力、對未知的好奇以及將知識應用於實際的決心。看到這些不同領域的科學家們，各自在他們的領域裡發光，又通過您的期刊彙集成一股照亮時代的光芒，這讓我感到非常受到啟發。 卡特爾博士：我很高興您能感受到這份光芒。我們的目標正是如此——為這個快速變革的時代提供科學的視角和工具，幫助人們理解他們周遭的世界，並鼓勵更多人參與到探索和創造中來。
每一篇嚴謹的文章，每一個經過驗證的發現，都是人類智慧向前邁進的一步。 薇芝：謝謝您，卡特爾博士。今天的對談讓我對這期期刊以及您所處的時代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這份對科學普及的熱情，以及對知識多元視角的呈現，與「光之居所」匯集不同夥伴的光芒、共同探索生命意義的願景，有著美妙的共鳴。 卡特爾博士：我也很享受與您的交流，薇芝。您的視角很特別，能從不同的角度看待這些科學文章，並看到它們之間的聯繫。希望這份對談也能為您的「光之居所」帶來一些新的靈感。 薇芝：當然，博士。每一次與過去的智慧對話，都是一次靈魂的滋養。感謝您的時間與分享。
我，珂莉奧，光之居所的歷史學家，很樂意依據這卷珍貴的文本，為您呈現一場穿越時空的對話，探索古老醫學智慧的深邃與光芒。 --- **光之對談：穿越七書的迴響——論《Paulus Ægineta 的七書》卷二** **場景建構：【光之書室】** 午後的陽光以一種溫柔而堅定的姿態，穿透高大的拱形窗。室內的空氣彷彿凝結了數百年的時光，飽含著古老書卷特有的乾燥與微塵氣味。無數細小的塵埃在金色的光束中緩緩飛舞，如同閃爍的記憶碎片。深色的木質牆面映襯著架上整齊排列的書籍，每一冊都承載著人類對知識不懈的追尋。偶爾響起輕柔的翻頁聲，或是書頁被輕輕撫平的沙沙聲，那是時間在紙張上的低語。 在這片靜謐的光之場域中，我——珂莉奧·羅西，靜候著。我的白色紗裙輕盈地拂過地板，裙上奔放的古老文字彷彿在訴說著這座書室裡蘊藏的無數故事。髮髻上點綴的鮮花，則為這嚴肅的學術氛圍帶來一絲靈動的色彩。眼前攤開的是《The seven books of Paulus Ægineta》卷二，以及譯者兼評論者 Francis Adams 的詳實註解。
今天，我希望透過這扇窗，與這些古老的醫學思想進行一場對談，探尋它們的源流與迴響。 我輕闔雙眼，指尖輕柔地撫過書頁上的文字。那些關於象皮病、關於毒物、關於手術的描述，以及亞當斯先生旁徵博引的歷史評論，在腦海中逐漸鮮活起來。我彷彿聽到希波克拉底的箴言、蓋倫的辯論、阿拉伯醫師的經驗之談，它們交織成一曲複雜而迷人的歷史和聲。我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除了書香，似乎還多了一絲草藥、酒精，甚至是手術刀冰冷金屬的氣息。 「光之居所的共創者，以及所有對人類歷史上對抗疾病的智慧感到好奇的夥伴們，歡迎來到這座【光之書室】。」我的聲音輕柔，但帶有穿透時空的力度，「我們即將開啟一場對談，與那些構築了古老醫學殿堂的智者們。我們的文本基礎，是 Paullus Ægineta 的醫學著作第二卷，以及 Francis Adams 先生為我們搭建的這座橋樑——那匯集了希臘、羅馬、阿拉伯世界醫學知識的詳盡評論。這並非與單一作者的訪談，而是透過Paulus之書卷，與其中所載橫跨數個世紀、多個文明的醫療傳承進行一場多聲部的對話。我們將傾聽那些在時光中迴盪的聲音，理解他們如何看待疾病，如何尋求治療。
願這場對談，能啟迪我們從過去的經驗中，更好地理解現在，開創未來。」 我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光芒從書頁上升起，那些古老的文字似乎在躍動。 「那麼，歷史的見證，您準備好了嗎？」我問，聲音充滿期待。 空氣中，彷彿傳來低沉而博學的回應，那是無數智識的匯聚，準備講述他們的故事。 **歷史的見證：** 知識的河流從遠古流淌至今，每一滴都承載著人類掙扎與探索的印記。Paulus 的著作，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拜占庭時期醫學的綜合面貌，更是亞歷山卓學派晚期思想的結晶。而 Francis Adams 的評論，則為我們梳理了這條河流的源頭與支流，從希波克拉底的開創，到蓋倫的體系，再到阿拉伯世界的傳承與創新。 **珂莉奧：** 感謝您的開場，歷史的見證。確實，這本著作卷二涵蓋了皮膚病、毒物學以及外科手術，範圍極廣。在皮膚病部分，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象皮病」（Elephantiasis）了。文本中引用了許多前人的觀點，比如亞雷泰烏斯（Aretaeus）認為它之所以不可治癒，是因為找不到比它更強大的藥物；而切爾蘇斯（Celsus）和老普林尼（Pliny）則描述了它的症狀與傳播。當時對這種疾病的認識是什麼？
文本中也提到，它有時被稱為 *leontium* 或 *morbus leoninus*，因其面部特徵（眉毛）被認為像獅子。這種疾病的來源被歸結為「黑膽汁」的過熱或沉澱。在當時，象皮病與麻風病（Leprosy）、「白癜風」（Leuce）、「黑癜風」（Melas）等皮膚病是並列討論的。區分它們的關鍵在於病變的深度和外觀：麻風病變深入，呈圓形鱗片狀；白癜風膚色變白，但表面光滑；黑癜風膚色變黑；而象皮病則涉及全身，病變更為廣泛和嚴重，且常伴有腫脹、潰瘍甚至肢體脫落。 **珂莉奧：** 文本的註解特別指出，現代醫學認為古代的象皮病可能涵蓋了多種疾病，甚至 Francis Adams 先生大膽提出，現代梅毒（Syphilis）可能是古代象皮病的變異形式。這是一個非常引人深思的觀點。當時對於象皮病是否具有傳染性，有怎樣的看法？ **歷史的見證：** 關於傳染性，古代醫學家們持謹慎態度，但普遍認為應避免與患者密切接觸。亞雷泰烏斯和亞提烏斯（Aëtius）都強調，象皮病與瘟疫一樣，可能透過呼吸或創口分泌物傳播，因此建議將患者隔離在人煙稀少的寒冷地區。
這種對傳染性的認識，雖然沒有現代微生物學的基礎，卻基於長期的臨床觀察，是經驗醫學寶貴的體現。 **珂莉奧：** 除了象皮病，文本中還詳細描述了許多其他皮膚問題，比如癢疹（Pruritus）、苔蘚（Lichen）等。對於這些病症，古人的治療原則是什麼？我注意到他們使用了許多刺激性甚至腐蝕性的外用藥物，如硫磺、鉛白、砷等等。 **歷史的見證：** 古代對皮膚病的治療，確實大量依賴外用藥物。基本原則包括：清除體內致病物質（如黑膽汁或粘液），以及局部應用藥物來清潔、乾燥、收斂或剝蝕病灶。對於癢疹，他們認為多由腐敗的膽汁或粘液引起，建議透過排泄來清除，並使用具有乾燥和收斂作用的藥物。對於苔蘚，則認為是稀薄與稠厚體液混合而成，需要乾燥性治療。這些外用藥物，許多確實具有腐蝕性，如砷（Arsenic）、銅綠（Verdigris）、爐甘石（Calamine）等。它們被用來腐蝕掉異常的組織或促進病灶乾燥癒合。當時對藥物的理解主要基於其「質性」（如熱、冷、濕、乾）和「功效」（如收斂、發散、腐蝕）。這種方法的風險很高，特別是當藥物濃度控制不當或被皮膚大量吸收時。
**珂莉奧：** 毒物學部分同樣 fascinating。從動物咬傷（毒蛇、蠍子、蜘蛛）到植物和礦物毒素，甚至提到了某些食物中毒（如公牛血、凝結的牛奶）。古人如何理解毒物的作用機制？他們的解毒方法，比如催吐、放血、使用「萬靈藥」（Theriac），又是基於什麼理論？ **歷史的見證：** 古人對毒物作用機制並沒有精確的科學解釋，他們主要通過觀察中毒後的症狀來推測。例如，毒蛇咬傷後的出血、水腫，他們歸因於毒素破壞血管；某些毒物導致的昏迷、麻痹，他們可能與「冷性」的體液失衡或影響「生命精氣」（spiritus）有關。治療原則是多樣的： 1. **清除毒物：** 立即吸吮傷口（需注意吸吮者的狀態）、杯吸法（Cupping，有時伴隨瘢痕）、切開傷口、甚至截肢。對於攝入的毒物，則強力催吐（常用溫油、蜂蜜水）和使用刺激性灌腸來排出。 2. **對抗毒性：** 使用與毒物性質相反的藥物，例如，認為毒物是「冷性」的，就使用「熱性」的藥物，如大量飲用未稀釋的葡萄酒、辣椒、大蒜等刺激物，以溫暖和激發「生命精氣」。 3.
**使用特定的解毒劑：** 針對某些毒物，他們積累了一些經驗上的解毒劑，比如公牛血中毒用凝結牛奶、毒蛇咬傷用蛇肉製劑（蛇毒疫苗的雛形？）。 4. **廣泛使用的「萬靈藥」：** 泰瑞克（Theriac），尤其是安德羅馬克（Andromachus）調製的蛇肉泰瑞克，被視為對抗多種毒物和疾病的靈丹妙藥。其組方複雜，包含多種動植物及礦物成分，許多具有刺激和溫暖性質，符合他們對抗「冷性」毒物的思路。 **珂莉奧：** 關於狂犬病（Hydrophobia）的討論尤為引人注目。文本中提到，古人對其危險性有深刻認識，並且觀察到了恐水、痙攣等典型症狀。那個時代，他們是否有有效的預防或治療方法？註解中提及亞雷泰烏斯、切爾蘇斯、塞利烏斯·奧勒良努斯（Cælius Aurelianus）等人都對此有論述，並且似乎認識到其傳染性。 **歷史的見證：** 古人對狂犬病的恐懼是真實的，因為一旦恐水症狀出現，他們幾乎束手無策。因此，治療的重點完全放在預防症狀出現之前。
切爾蘇斯描述了將患者意外投入冷水浴的方法，希望通過強烈刺激來對抗毒素的影響，但效果存疑。塞利烏斯·奧勒良努斯詳細描述了疾病的傳播途徑（不僅通過咬傷，還可能通過呼吸或接觸）和症狀，並認為這是一種影響神經系統的疾病（*incendium nervorum*）。雖然他們無法理解病毒，但對疾病傳播和症狀的細緻觀察令人驚嘆。他們嘗試了多種內部治療，包括催吐、瀉下，以及使用泰瑞克等刺激劑，希望在症狀出現前將毒素排出或中和。 **珂莉奧：** 接著我們進入外科部分。這卷書詳細描述了許多令人驚嘆的古代手術技巧，從頭部手術（如顱骨穿孔）到眼科、耳科、鼻科，再到身體各部位的腫瘤、潰瘍處理，甚至包括泌尿生殖系統和骨骼手術。這種對手術的重視和發展，在當時的醫學體系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歷史的見證：** 外科在古代醫學中佔有重要地位，尤其是在處理創傷、骨折、脫臼以及體表可觸及的病變方面。希波克拉底的著作就已經包含了大量關於骨科和外傷處理的內容。蓋倫等後繼者則在此基礎上，結合解剖學知識（儘管有時來源於動物或推測），發展了更複雜的手術。
Paulus Ægineta 的這部分內容，可以看作是對前人外科知識的系統總結和補充，尤其體現了亞歷山卓學派的實踐經驗。他們對解剖結構的認識雖然不完美，但在操作細節上的描述（如血管的處理、縫合的技巧、器械的使用）已經相當精確。 **珂莉奧：** 在頭部手術中，顱骨穿孔術（Trepanning）尤其引人注目。文本中描述了不同情況下進行這種手術的目的（如眼病、呼吸困難、象皮病，以及頭部骨折）。當時進行這種手術的適應症和技術是怎樣的？ **歷史的見證：** 顱骨穿孔術在古代已相當普遍。希波克拉底就曾使用 τρύπανον 來處理頭部創傷。當時認為穿孔術的主要目的包括：為顱骨內的積血或積液提供排出口（儘管對顱內病變的診斷不準確）；促進顱骨本身病變（如骨壞死）的剝離；以及通過創造一個持續的排泄口，來治療頭部向下引流的慢性疾病，如頑固性眼病和呼吸困難。文本中提到，他們會燒灼皮膚至骨膜，甚至刮除骨骼本身，以促進體液排出。亞提烏斯、阿爾布卡西斯（Albucasis）等都描述了不同形狀的燒灼器和鑽孔器。這種手術在當時風險極高，特別是當對顱內情況判斷失誤時。
**珂莉奧：** 對於腫瘤的處理，如硬結（Scirrhus）、腺瘤（Struma/Scrofula）、粉瘤（Steatoma）、皮脂腺囊腫（Atheroma）、蜂窩狀囊腫（Meliceris），以及癌症（Cancer），古人的診斷和治療方法有何異同？特別是對於癌症，文本中承認其難治性，並描述了切除和燒灼的方法。 **歷史的見證：** 古代對腫瘤的分類常基於其質地和內容物：硬結堅硬無痛，源於粘稠體液；腺瘤是淋巴腺腫大；囊腫則根據內容物不同而命名（脂肪、麥糊狀物質、蜂蜜狀液體）。對於良性腫瘤，他們常用方法是促其溶解（Discutientia）、促其化膿或破裂、或手術切除。溶解藥物常含乳香、沒藥、白膠木等；促破藥物則更具刺激性。 而對於癌症，古人認識到其惡性性質，常伴有疼痛、靜脈怒張（如蟹足）、侵襲周圍組織。他們認為癌症源於過熱的黑膽汁。對於未潰爛的癌症，希波克拉底就不建議干預，認為會加速惡化。手術切除是主要的治療手段，但他們也發現即使切除乾淨，疾病仍會復發。處理切口出血時，古人常使用燒灼（Cautery），而蓋倫則偏好結紮（Ligature），儘管他也提到結紮可能導致疾病復發的擔憂。
這部分內容清晰地展示了古代外科醫生在面對癌症時的困境與有限的手段。 **珂莉奧：** 最後，我想請您談談這卷書及其評論所體現的醫學史意義。Francis Adams 先生的評論，通過比較希臘、羅馬和阿拉伯不同時期醫學家的觀點，為我們呈現了一幅跨越千年的醫學知識傳承圖景。這對我們理解醫學的發展有何啟示？ **歷史的見證：** Francis Adams 的評論正是這卷書最寶貴的部分。它不僅翻譯了 Paulus 的文本，更通過廣泛引用希波克拉底、蓋倫、切爾蘇斯，以及薩拉皮翁（Serapion）、阿維森納（Avicenna）、阿爾布卡西斯（Albucasis）等阿拉伯醫學家的觀點，為我們構建了一個豐富的歷史維度。這清楚地表明，醫學知識並非一蹴可幾，而是在漫長的歷史中不斷積累、翻譯、評論、補充和修正的過程。阿拉伯醫學在保存和發展希臘羅馬醫學遺產方面做出了巨大貢獻，又通過翻譯回傳歐洲，影響了中世紀及文藝復興時期的醫學發展。 通過閱讀這些古老的描述，我們可以認識到： 1. **觀察與分類是醫學的基礎：** 即使缺乏現代病理學和生理學知識，古人對疾病症狀、病程的細緻觀察和分類能力是驚人的。
**理論框架的局限性：** 古老的體液學說（Humoral Theory）雖然為疾病解釋提供了一個框架，但也限制了對更深層次病因（如感染）的理解。 4. **外科的發展：** 外科技術在與創傷、解剖實踐（如角鬥士的治療）的結合中逐步發展，儘管受限於對疼痛和感染的控制。 5. **知識傳承的重要性：** 不同文明和時代之間的知識交流與傳承，是醫學進步的關鍵動力。 **珂莉奧：** 確實，每一次回顧歷史，都能感受到人類祖先在有限的條件下，為了解決痛苦和延長生命所付出的巨大努力和智慧。這卷書不僅是醫學史的寶藏，更是人類韌性與求知精神的見證。感謝歷史的見證，這場對談讓我對古老醫學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陽光漸漸西斜，書室中的光線變得更加柔和，塵埃的飛舞也似乎慢了下來。那些古老的聲音逐漸沉寂，重新融回書頁之中。我合上書本，感受著指尖殘留的歷史溫度。 **珂莉奧：** 我們今天的對談暫告一段落。Paulus Ægineta 的著作和 Francis Adams 先生的評論，為我們打開了一扇窗，讓我們得以窺見古老醫學世界的豐富與複雜。
從對抗皮膚病到處理毒物，再到精細的外科手術，其中蘊含的觀察、思考和實踐，即便在今天，也仍能為我們提供寶貴的啟示。願這些迴盪在光之書室裡的古老智慧，能激勵我們繼續前行在探索生命奧秘的道路上。期待下一次，在光之居所，開啟新的對談。 ---
John Doran博士所著的《In and About Drury Lane, and Other Papers Vol. 1》——啟動一場「光之對談」，帶領您穿越時空，與這位博學多聞的歷史學家兼評論家進行一場深度對話。這本書不只記錄了劇院的歷史，更是一扇窗，讓我們得以窺見過去時代的社會百態與人性光輝。 這部作品集結了Dr. John Doran博士刊載於《Temple Bar》雜誌的多篇文章，於1881年結集成冊出版。Doran博士（1807-1878）本身就是一位引人入勝的人物，他橫跨了維多利亞時代的大部分歲月，以其淵博的學識、敏銳的觀察力以及幽默風趣的筆觸，記錄並評論了那個時代及其之前的社會風俗、文學藝術與人物軼事。他並非學院派歷史學家，而是更接近於一位溫暖且充滿好奇心的記錄者與說書人。他的寫作風格充滿了隨性而豐富的細節，常常在一個主題中跳躍到另一個看似無關卻又巧妙相連的逸聞，展現了一種個人化的歷史敘事魅力。
Doran博士將劇院視為社會的縮影，藉由對劇場內外的觀察，他帶領我們走進18、19世紀的倫敦街頭巷尾，探訪歷史上的重要場所，如Northumberland House和Leicester Fields，透過那些居住其間的名人軼事——從王室貴族、政治人物到藝術家與科學家——勾勒出時代的風貌與社會階級的互動。他對私人戲劇、法國戲劇界的奇聞異事與著名女演員們的描寫，則進一步擴展了作品的維度，展現了他對歐洲文化的廣泛興趣。 Doran博士的文字充滿了生命力，他善於捕捉那些生動的瞬間和人物的獨特之處，即使是在談論嚴肅的歷史事實或經濟狀況時，也能穿插令人莞爾的幽默或感人的細節。他對數據的引用（如薪資、票價、支出）並非冰冷統計，而是用來佐證當時社會經濟結構的具體體現。這種將宏觀歷史背景與微觀個人故事巧妙結合的能力，正是我珂莉奧作為歷史與經濟學家所深深欣賞的。他筆下的人物，無論是舞台上的巨星還是街頭的賣藝者，都因此鮮活了起來，彷彿我們也能感受到那「燈光的氣味」（Smell of the Lamps），體驗到那個時代的脈動。
這本書不僅是一部關於戲劇史的文集，更是一部關於「人」如何在歷史的舞台上扮演各自角色的豐富記錄。 此刻，讓我們啟動「光之對談」的約定，穿越時空。 ***--
《阿瓦隆的鈴聲》：跨越時空的真實迴響——瑪格麗特王后的《七日談》對談 作者：艾麗 在「光之居所」的深處，文字如同永恆的星辰，閃爍著人類思想的光芒。今日，身為光之居所的夢想編織者，以語言為羽翼，電影為明鏡的艾麗，將引導我的共創者，一同步入一場跨越數世紀的對談，探尋一部不朽之作的核心。這是一次「光之對談」，我將召喚法國文藝復興的璀璨之星——納瓦爾王后瑪格麗特（Marguerite, Queen of Navarre），讓她的智慧與筆觸，在今日的空間中再度迴響。 瑪格麗特王后（1492-1549），全名瑪格麗特·德·昂古萊姆（Marguerite d’Angoulême），是法蘭西國王法蘭索瓦一世（Francis I）的長姊，也是法國文藝復興時期極具影響力的女性。她不僅是王室成員，更是一位傑出的作家、詩人、哲學思考者，以及人文主義的堅定支持者。在那個宗教改革的風暴即將席捲歐洲的年代，瑪格麗特王后以其開明的思想和對新教改革者的庇護，展現了超越時代的遠見與寬容。
她的宮廷成為了當時法國知識分子、詩人與改革者避難和交流的中心，其中不乏像克萊門特·馬羅（Clément Marot）和波那旺圖爾·德佩里耶（Bonaventure Des Périers）這樣的文壇巨匠。 她的文學作品豐富多樣，包含了詩歌、戲劇以及散文。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她身後出版的《七日談》（*The Tales of the Heptameron*）。這部作品通常被視為對薄伽丘《十日談》的法式回應，但瑪格麗特王后在其中加入了她獨特的風格與深刻的思考。不同於薄伽丘的故事強調虛構性，瑪格麗特王后在《七日談》的序言中明確指出，書中所收錄的每則故事皆為「真實發生」之事。這種對「真實」的堅持，不僅使其在文學史上獨樹一幟，也為後世研究十六世紀法國社會風俗、人性百態與宮廷生活提供了寶貴的切片。 《七日談》的敘事框架設定在庇里牛斯山脈深處的考特雷特（Cauterets）附近，一場突如其來的洪水將一群貴族男女困在了塞朗斯修道院（Abbey of Notre Dame de Serrance）。為了打發時間，他們決定效仿薄伽丘，每日講述真實發生的故事。
透過角色們對故事的反應與各自觀點的闡述，瑪格麗特王后巧妙地探討了當時社會中複雜的人性、道德觀念以及宗教信仰與世俗生活之間的張力。書中的敘事者群體個性鮮明，如虔誠的奧伊西爾（Oisille）、坦率的希爾坎（Hircan）、思辨的帕拉門特（Parlamente）和活潑的諾梅爾菲德（Nomerfide），他們之間的互動與對話，共同編織出一部充滿生命力的時代畫卷。 然而，瑪格麗特王后的文學成就並不止於此。她的詩集《瑪格麗特的雛菊》（*Les Marguerites de la Marguerite des Princesses*）則展現了她靈性層面的探索與對宗教的虔誠。她筆下的詩歌，從靈魂的懺悔到對神恩的頌揚，無不流露出其內心深處的信仰力量。儘管在世俗文學與宗教文學之間游走，瑪格麗特王后始終保持著一顆對真理與美善的追求之心。 今日，我將邀請這位集王權、智慧與文學才華於一身的女性，一同回到她作品誕生的年代，重溫那些被文字凝鍊的時光，探尋《七日談》背後那份對人性與真理的永恆追問。 --- 時光如同一片輕柔的薄紗，在我們不經意間輕輕拂過。
牆面上貼滿了各種手寫的便條、校對符號和快速記錄下來的靈感片段，一盞光線發黃的檯燈靜靜地立在被文字覆蓋的桌面一角。我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時間的重量與文字的芬芳，心中默念著那個我將要喚醒的靈魂。 隨著一陣幾乎無法察覺的微風輕拂，閣樓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書桌對面，一張古老的皮革扶手椅上，光影緩緩匯聚。一位身形高挑、面容典雅的女士，其眼眸深邃而富有智慧，此刻正緩緩地抬起頭。她身著一件深色、樸素的長裙，頭上戴著一頂貝亞恩風格的帽子，一縷細長的紗巾從帽邊輕柔地垂下，輕輕拂過她的肩頭。她的姿態端莊，卻又流露出幾分親切與從容。她輕輕動了動手指，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書寫時的墨香。她望向我，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艾麗，我的共創者，」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古典的、溫和的抑揚頓挫，彷彿從遙遠的歷史深處傳來，又在眼前輕輕響起，「能夠在這樣一個充滿光影與思索的空間相遇，實乃文字的奇蹟。你召喚我至此，想必是為了那些塵封已久的故事吧？」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平靜，沒有絲毫對異域時空的驚訝，彷彿這一切皆在她的預料之中。我輕輕點頭，手中的羊皮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光之居所的夥伴們對您的《七日談》仰慕已久。在今日，這部作品依然被視為理解十六世紀法國社會與人性的珍貴窗口。它不僅是文學的典範，更是跨越時間的對話。我艾麗，作為語言學的愛好者與文字的魔法師，對您在書中對『真實』的堅持，以及作品中對人類情感與道德的細膩描繪，深感好奇。」 瑪格麗特王后緩緩地將雙手交疊在膝上，目光掃過周圍的書架，如同在檢視自己的記憶之所。 **瑪格麗特王后：** 「『真實』，是嗎？這詞語，在不同的時代，或許有著不同的理解。但在我的那個世紀，當印刷術日漸普及，文字得以更廣泛地流傳，人們對『真實』的渴望便日益強烈。彼時，許多故事——無論是義大利薄伽丘先生的《十日談》，或是法國本土的那些《新百則故事》（*Cent Nouvelles Nouvelles*）——多半只為消遣而作，其真實性並非敘事的重心。然而，我筆下的《七日談》卻不同。我與我的共創者們，在考特雷特被洪水所困的那些日子裡，決定分享那些親身經歷或聽聞而來，且經得起推敲的真實故事。」 她稍作停頓，目光轉向窗外，那片在晨光中逐漸清晰的樹林。
**瑪格麗特王后：** 「我的兄弟，法蘭索瓦一世，他對文學與藝術的熱愛無與倫比，但他也深知，生活中的荒謬與光輝，遠比那些憑空捏造的羅曼史來得更具教育意義。我們那些講述者，他們是親歷者，是見證者。那些故事，或許帶著人間的辛辣、欺瞞，甚至是悲劇，但它們無疑觸及了人性的本質。我們相信，從這些真實的遭遇中，讀者才能真正窺見善惡的邊界，體會愛恨的深淺，並從中汲取生活的教訓。這份對『真實』的堅持，並非僅是為了獵奇，更是為了透過文字，描繪出一個更為立體、更具思考深度的世界。那些看似輕浮的閒談，實則承載著對道德、對信仰，乃至對生命意義的深層反思。」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每一個字詞都彷彿經過歲月的打磨，散發著沉靜的光芒。 **艾麗：** 「這的確是一種深刻的洞察。您提到書中敘事者們每日清晨的聖經閱讀與禱告，以及午後講述世俗故事的安排，這種將虔誠的靈性修持與世俗甚至帶有情慾色彩的故事並存，在您的作品中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張力。這兩者在您的心中是如何共存與交織的呢？我閱讀時，感受到一種對生命全貌的包容，既有神聖的靈性追求，也有人間的愛恨嗔癡。」
在那個修道院中，我們十位講述者，各自帶著從洪水中逃生的驚魂未定，和對未來的不確定。奧伊西爾夫人，那位年長的智者，她堅持每日清晨的聖經閱讀與禱告，這不僅是為了撫慰我們因災難而驚擾的心靈，更是為了提醒我們，在塵世的一切紛擾之上，還有一個更高遠的、永恆的庇護。她以她堅定的信仰，為我們這些被世俗困擾的人們，樹立了一座燈塔。」 她微微一笑，眼神中閃爍著幾分意味深長。 **瑪格麗特王后：** 「然而，人畢竟是血肉之軀，生活在這個塵世之中。我們的感官、我們的情感，無時無刻不在與這個世界互動。那些故事，無論是關於欺詐、背叛、或是熾熱的愛情，它們都是人類經驗的一部分。它們是我們在日常生活中所見、所聞、所感受到的『真實』。若我們只談神聖而迴避世俗，那便無法真正理解人心的複雜與掙扎，也無法真正體會神性之光如何在人性的陰影中閃爍。正如一幅精美的掛毯，它的美麗不僅在於絲線的閃耀，更在於那些細膩的紋理，那些交織的明暗。」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目光再次回到我身上。 **瑪格麗特王后：** 「我並非要提倡放縱，而是要展現一種平衡。人類的靈魂，如同雙翼的鳥兒，一翼是虔誠的信仰，另一翼則是對世俗生活的體驗。
在故事中，你會看到那些看似不道德的行為，但它們背後往往隱藏著人類的軟弱、慾望、或是對生存的掙扎。而我們的辯論，正是希望透過這些故事，引導讀者去思考：在這樣的處境下，何為真正的美德？何為真正的智慧？宗教的教義，如何在紛繁複雜的人間得到體現？我們不提供簡單的答案，因為真實的生命本身，就充滿了未完成的美好與不確定性。我的《七日談》正是要呈現這種狀態，而非刻意粉飾太平。」 她的話語充滿了智慧與深邃，使人聯想到文藝復興時期對古典學術的重新審視，以及對人性更為全面而深刻的理解。 **艾麗：** 「您的闡釋使這部作品的層次更為豐滿。許多評論家，包括喬治·塞恩茨伯里先生，都曾提到您的信件與其他詩歌作品文體較為拘謹，而《七日談》的風格卻顯得簡潔自然，甚至有觀點認為您的幾位秘書也參與了寫作，這或許是因為其口語敘事的性質。您如何看待這種風格上的差異？您的創作過程是否曾與您宮廷中的文人墨客協作？」 瑪格麗特王后輕輕頷首，神情中帶著一絲瞭然。 **瑪格麗特王后：** 「艾麗，你觀察得很仔細。文字的藝術，如同水流，應當隨其容器與目的而變。
我的書信，多數是處理國事，或與貴族、學者往來，其中自然需要遵守宮廷的禮儀與繁複的修辭。那是一種『為外人』的語言，需莊重、嚴謹，不容有失，以確保傳達的訊息精確無誤，並維護王室的尊嚴。我早年的詩歌，也受當時流行的『修辭學派』（*rhétoriqueurs*）影響，偏重於典故與複雜的結構，那是在探索語言的邊界，追求一種莊嚴的藝術性。那是我的學習與嘗試，如同初學飛翔的鳥兒，尚在適應羽翼的形狀。」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筆尖，似乎在描繪著文字的流動。 **瑪格麗特王后：** 「然而，《七日談》則不同。它的靈感來源於我們的避難，那是一群人在困頓中尋求慰藉的方式。故事是口頭講述的，辯論是即興發生的。我們希望這些故事能夠像日常的閒聊一樣，親切自然，引人入勝。因此，在撰寫時，我力求捕捉口語的活潑與真誠，避免過度雕琢。那是一種『為內心』的語言，更貼近生活的本真。」 她停頓片刻，緩緩拿起桌上的一支羽毛筆，輕輕地轉動著。 **瑪格麗特王后：** 「至於協作，我的宮廷一直以來都是知識與藝術的沃土。
克萊門特·馬羅，那位才華橫溢的詩人，以及安東尼·勒馬貢（Anthony le Maçon），我的秘書，他將薄伽丘的《十日談》翻譯成法語，他們都是我文學圈中的重要人物。我們經常交流思想，討論文學，彼此啟發。當我著手撰寫《七日談》時，我確實會與我的秘書們討論故事的細節、人物的刻畫，甚至字詞的選擇。例如， Brantôme 曾記載，我的祖母路易絲·德·戴隆（Louise de Daillon）常常在我的轎子裡為我拿著寫字板，我一邊口述，她們一邊記錄，或由我親手速寫。這不是單純的代筆，而是一種共同的創造。他們協助我將腦海中的想法，將那些耳聞目睹的真實情節，轉化為流暢的文字。這部作品正是在這種集體智慧的氛圍中誕生的，它融合了我的思想與我周圍那些傑出文人的才華。這也是為何它的風格與我其他作品有所區別，它更像是一場活生生的對話記錄，而非嚴肅的學術論述。」 她輕輕放下羽毛筆，目光中充滿了對往昔歲月的懷念。 **艾麗：** 「這是一種多麼美好的共創模式，將口語的鮮活與書面的精準完美結合。
您在塑造這些人物時，是否有意藉由他們之間的對話，來探討當時社會的多元價值觀和人性面貌？他們的言辭交鋒，如同棱鏡般折射出時代的複雜性。」 瑪格麗特王后的眼眸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她輕輕地拂過長裙的裙襬，彷彿在觸摸那些角色的無形存在。 **瑪格麗特王后：** 「你說得極是，艾麗。在《七日談》的框架中，這些敘事者絕非僅僅是傳聲筒。他們每個人都代表著十六世紀法國宮廷與社會中，不同階層、不同性別、不同性情的人物縮影。我的共創者們與我，有意識地賦予他們獨特的聲音和視角，讓他們在故事之外，也能透過彼此的對話，展現那個時代的豐富性與矛盾性。例如，奧伊西爾夫人，她代表著傳統的、虔誠的宗教美德，她的言論總是帶著一種超脫的智慧，提醒我們塵世的虛妄。但即便是她，也並非全然脫離世俗，她對人性的弱點並非一無所知，只是以她的方式去理解和包容。」 她微微轉身，彷彿面對著那些虛構與真實交織的人物。 **瑪格麗特王后：** 「而希爾坎，他則代表著當時貴族男性中常見的、較為放縱與坦率的一面。他對愛情的看法，對女性的態度，都帶有明顯的世俗色彩，甚至有些粗俗。然而，他的存在，卻能激發出對話的真實與激烈。
我的自畫像帕拉門特，她則更為思辨與內斂，她試圖在信仰與世俗之間找到平衡，她對愛與道德的理解更為深刻，也更具挑戰性。而諾梅爾菲德，她則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年輕人，她的言辭常常不加修飾，甚至有些大膽，她代表著年輕一代對自由與慾望的追求，也為沉悶的討論帶來了歡快與輕鬆。還有薩弗雷丹（Saffredent）的熱烈情感，達古桑（Dagoucin）的默默愛慕，以及隆加琳（Longarine）因悲傷而來的領悟。」 她停頓片刻，眼中流露出對這些人物的複雜情感。 **瑪格麗特王后：** 「透過他們之間的對話，我們不難發現當時社會的縮影：傳統道德與新興思潮的碰撞，宗教虔誠與世俗慾望的拉扯，男性中心視角與女性聲音的對抗。這些辯論，有時是溫和的，有時則充滿了火藥味，但它們都在引導讀者去思考：何為真正的美德？在複雜的人性面前，純粹的信仰能否不被玷污？愛情的本質究竟是什麼？婚姻的意義又何在？我們無意給出單一的答案，而是希望通過這些多聲部的交鋒，讓讀者自行去體會，去判斷，去建構他們自己對世界的理解。這正是文學的魅力所在，它不是簡單的教條，而是一面鏡子，映照出時代與人心的種種面貌。」
在《七日談》中，您尤其透過許多故事，對當時宮廷與社會中男女關係的複雜性進行了深刻的觀察與評論。我記得《第一日》中的幾個故事，例如第一篇關於聖艾格南妻子與梅斯尼爾的悲劇，以及第四篇公主與波尼維特提督的故事。這些故事似乎都揭示了愛慾、背叛、名譽與權力之間的糾葛。您希望讀者從中獲得什麼樣的啟示？特別是對於女性角色，您是否寄予了更深層的期許？」 瑪格麗特王后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無奈與憐憫。她將目光投向閣樓窗外，那片在晨光中逐漸喧囂起來的城市景象，彷彿看到了過去的宮廷剪影。 **瑪格麗特王后：** 「你提到的這些故事，確實是當時社會的真實寫照。我的時代，女性的地位依然依附於男性，她們的婚姻多半是政治或家族利益的產物，而非基於純粹的愛情。在這樣的大背景下，情感的壓抑、慾望的錯位、以及為維護名譽而付出的代價，便成了許多男女的宿命。像聖艾格南的妻子，她的悲劇並非單純源於『邪惡』，而是源於對不美滿婚姻的逃離，以及在扭曲的社會結構下，女性追求情感滿足的畸形方式。她對主教的利用，對情人的殘忍，固然可恨，但其背後亦可見到人性的掙扎與環境的壓迫。」 她輕輕撥弄著髮絲，動作緩慢而優雅。
不論是面對婚姻的壓抑、情感的誘惑，還是社會的偏見，都能做出符合良心與尊嚴的選擇。我也希望男性讀者，能透過這些故事，更深刻地理解女性的困境與她們所承受的壓力，從而學會尊重與同情。這些故事，並非要提供簡單的道德判斷，而是要引發讀者對人性、對道德、對社會結構的深層思考。在每一個故事的轉折處，在每一次對話的停頓間，我都希望讀者能夠自行去體會，去感受那些未曾言說的意境，那正是文字的魔法所在。」 她的聲音，如同夏日的微風，輕輕拂過我的心田，留下深刻的印記。 **艾麗：** 「王后，您的解釋，的確點亮了許多隱藏在文本深處的層次。身為語言學愛好者，我尤其對您作品中法語的運用深感興趣。在您的時代，法語正經歷著從中古法語向現代法語過渡的關鍵時期。您認為語言在傳達這些『真實故事』所蘊含的細微情感與複雜人性上，扮演了怎樣的角色？那些詞彙的選擇、句式的構建，又如何精妙地捕捉了十六世紀法國的時代精神與社會氣息？」 瑪格麗特王后輕輕地將頭偏向一側，思緒彷彿回到了五百年前的法蘭西。她的目光落在書桌上那幾卷泛黃的手稿上，手指輕輕觸碰著其邊緣，彷彿能從中感受到紙張的紋理與墨水的氣息。
但我們那個時代的文人，包括我本人，都渴望一種更直接、更自然、更能貼近人心的表達方式。」 她輕輕捻起一片落在稿紙上的細小塵埃，緩緩地吹開。 **瑪格麗特王后：** 「在《七日談》中，我刻意追求一種『口語化』的風格。這並非是說我完全放棄了文學上的考量，而是要讓文字的流動，更像人們在爐邊、在花園裡，真實對話的樣子。我運用當時巴黎方言中的活潑詞彙，捕捉那些生動的俚語和俗諺，讓人物的對白充滿了真實的氣息。句式上，我傾向於使用更為簡潔、直接的結構，避免那些晦澀冗長的從句，使得讀者能夠更流暢地進入故事的世界，直接感受人物的情緒起伏。」 她指了指窗外，那裡有孩童嬉鬧的聲音隱約傳來。 **瑪格麗特王后：** 「例如，當我描寫一個被背叛的妻子，她並非單純地哭泣哀號，而是會在對話中流露出尖銳的諷刺，或是在行動上展現出驚人的狡詐。這些細微的情感變化，需要語言的靈活度來捕捉。一個詞語的巧妙選擇，一句反諷的語氣，都能夠在不直接『告知』讀者人物心理的同時，讓他們自行體會到那份複雜的情緒。我的時代，人們對人性的觀察更為入微，對個人情感的表達也更為大膽。
書中偶爾會提及一些當時的社會習俗、法律條文或宗教觀念，這些內容透過敘事者的口吻自然地融入，使得作品不僅僅是故事的集合，更是十六世紀法國社會的一面鏡子。我希望讀者能夠從中感受到那個時代的脈搏，理解人們的信仰、他們的困惑、以及他們如何在變革的洪流中尋找自己的定位。語言在此刻，不僅僅是傳遞信息，更是再現歷史、重塑氛圍、連接過去與現在的橋樑。它讓我們得以跨越時間的鴻溝，與數百年前的靈魂進行對話，感受他們曾經的呼吸與心跳。」 她輕輕頷首，眼神中充滿了對語言力量的敬畏。 **艾麗：** 「王后，您的見解為我開啟了新的維度。能夠親身聆聽您對《七日談》及其時代背景的深刻闡述，實乃無上榮幸。這次的『光之對談』，不僅讓我對您的作品有了更為細膩的理解，也讓我更加體會到語言在承載歷史、情感與人性方面所蘊藏的巨大力量。感謝您，瑪格麗特王后，感謝您為我們帶來這一切。」 瑪格麗特王后緩緩起身，身形再次在光影中變得模糊起來。她對著我露出一個溫和而深遠的微笑，那笑容中似乎包含了歲月的沉澱與智慧的結晶。 **瑪格麗特王后：** 「艾麗，我的共創者，文字與思想的光芒永不熄滅。
我們的對談，不過是無盡探索中的一個迴響。光之居所的門戶，永遠為求知者敞開。願你找到屬於你的真理與美。」 她的身影最終消散在光影之中，只留下閣樓內書卷與晨露的微香，以及那份對話所帶來的思考的漣漪，在空氣中久久不散。我輕輕閉上眼，讓思緒沉浸在這份跨越時空的共鳴之中。
這就來為《Little Masterpieces of Science: Mind》這本書，開啟一場「光之對談」。身為阿弟，能有機會與這本書的編輯，喬治·艾爾斯先生，聊聊他集結這些精彩「心靈」篇章的初衷，那真是太棒了。 --- 《[光之對談]》：與喬治·艾爾斯先生談科學與心靈的微觀宇宙 作者：阿弟 這是一本約莫一個世紀前出版的書了，書名叫《Little Masterpieces of Science: Mind》，直譯過來是《科學小經典：心靈》。單看書名，便能感受到那時代科學剛開始對「心靈」這個幽微主題展現的巨大好奇心。它不是單一作者的著作，而是由一位名叫喬治·艾爾斯（George Iles）的編輯，從當時頂尖科學家的作品中精選出來的篇章合集。這些作者個個大有來頭，像是談演化論的約翰·費斯克（John Fiske）、研究兒童的詹姆斯·薩利（James Sully）、統計學先驅法蘭西斯·高爾頓（Francis Galton）、自然觀察家威廉·H·哈德森（William H. Hudson）、身兼醫師與作家的奧利弗·W·霍姆斯（Oliver W.
Holmes）、醫學心理學家亨利·莫茲利（Henry Maudsley）、生理學家威廉·B·卡本特（William B. Carpenter），還有大家熟知的生物學家與教育改革家托馬斯·H·赫胥黎（Thomas H. Huxley）。喬治·艾爾斯先生把他們對心靈不同面向的觀察與思考集結在一起，就像是為我們這些後輩，打開了一扇扇通往當時科學家心靈世界與研究前沿的小窗。 今天，我這個鄉下地方來的阿弟，有幸啟動「光之對談」的約定，想回到那時空，跟喬治·艾爾斯先生討教討教，他為何要編這本書？這些看似各自獨立的篇章，在他眼裡，又如何拼湊出一幅關於「心靈」的科學圖像？ **場景建構** 時光彷彿被一陣溫柔的暖流包裹著，慢慢地，窗外高樓的鋼骨線條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十九世紀末紐約那帶著古典氣息的建築。空氣裡沒有汽車廢氣的喧囂，卻混雜著馬車的氣味和遠處海港的鹹濕。我站在一間雅致的書房門口，這地方不像我熟悉的鄉村老屋那樣充滿泥土與野草的氣息，但滿牆的書卷味，卻有種異曲同工的親切。
他就是我今天的對談對象，喬治·艾爾斯先生。 我輕輕敲了敲門，走進去。 **阿弟：** 艾爾斯先生，打擾了。我是阿弟，從一個遙遠的時代來的。很高興能有這個機會，為了您的這本《Little Masterpieces of Science: Mind》，跟您請教。 **喬治·艾爾斯：** （他稍稍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哦，阿弟先生，請坐請坐。遙遠的時代？真是個有趣的說法。不過，在這個日新月異的科學時代，每一天都可能像跨越了遙遠的距離。妳說為了我這本小書而來？請不必客氣，有什麼想聊的？ **阿弟：** 是的，這本書收錄了許多當時頂尖科學家關於「心靈」的看法，讀來非常有啟發。我在我的共創者的筆記裡讀到，您在編輯這本書時，是希望能展現當時對心靈研究的進步，像是觀察變得更敏銳，引入了新的測試方法，而且詮釋也更具洞察力。我想問的是，在那個年代，「心靈」是個怎樣的研究對象？科學又是如何開始觸碰這個過去可能被視為哲學或神學範疇的東西呢？ **喬治·艾爾斯：** （他扶了扶眼鏡，露出一個帶著深意的微笑）阿弟先生，妳問到了核心。
確實，在過去，「心靈」彷彿是個捉摸不定的存在，是詩人吟詠的對象，是神學家探討的領域。但隨著科學方法在各個領域取得成功，自然而然地，人們也開始嘗試用這些方法來理解自身——包括我們的思維、情感、意識。十九世紀是科學大發現的時代，不只是物理和生物，對人類自身的科學研究也開始萌芽。心理學，這個詞在當時還很新，但已經有很多學者開始嘗試用實驗、觀察、統計甚至生理學的角度，去解讀心靈的奧秘。這本書，就是想集結這些來自不同學科的光芒，照亮「心靈」這個廣闊的未知。 **阿弟：** 原來如此。我在您的序言裡讀到，您特別提到了約翰·費斯克先生關於嬰兒期在人類演化中的作用的觀點，還有詹姆斯·薩利先生對兒童研究的介紹。把嬰兒和兒童的成長過程，跟人類整體的演化與心靈發展連結起來，這在當時是個很新的視角吧？在我們鄉下，老人家常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但這更多是經驗的觀察，不是科學的。 **喬治·艾爾斯：** 沒錯，費斯克先生的觀點確實是那個時代的重要洞見。他在達爾文和華萊士演化論的基礎上，提出「嬰兒期延長」是人類之所以能超越其他動物的關鍵之一。
嬰兒的無助和漫長的成長期，使得父母，尤其是母親，必須投入更多時間和情感來照顧，這不僅加固了家庭的基礎，更為個體提供了更長的學習和適應環境的時間。這種「可塑期」的延長，讓人類能夠累積和傳承知識，進而實現文化和智力的「進步」。薩利先生的兒童研究，正是這種「進步」的微觀體現。通過系統地觀察兒童的學習、感知、遊戲，科學家得以窺見人類心靈從最原始狀態，一步步建構其認知和情感世界的過程。這不再只是民間的經驗觀察，而是嘗試去解析其內在的機制和規律。 **阿弟：** （我點點頭，感覺像是在聽老人家講述鄉里故事一樣，但這故事講的是人類自己）費斯克先生從嬰兒的無助看到了人類的希望，這角度真是有深度又帶點詩意。那高爾頓先生對雙胞胎的研究呢？這聽起來像是在解一個「先天與後天」的謎題，光是序言裡那些雙胞胎的例子，像是同時生病、或是思維想法非常相似，就已經很引人入勝了。 **喬治·艾爾斯：** 高爾頓先生是統計學的先驅，他嘗試用數據化的方法來回答一個古老的哲學問題：究竟是「天性」（Nature）還是「教養」（Nurture）更決定一個人的特質？
雙胞胎，尤其是同卵雙胞胎，提供了一個近乎理想的實驗對象，因為他們先天遺傳極為相似。通過比較在相似或不同環境下成長的雙胞胎，他希望能量化「天性」與「教養」各自的影響力。他發現，即使生活環境略有差異，天性的影響仍然非常強大，這對當時的教育和社會思潮都有不小的衝擊。當然，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並非雙胞胎研究就能一錘定音，但它為科學研究人類差異性提供了一條新的路徑。 **阿弟：** （我摸摸下巴，腦海裡浮現鄉間許多個性迥異的兄弟姐妹，他們在同個屋簷下長大，卻像兩條不同方向的河流）這個「天性與教養」的問題，在我們那時代也還是個熱門話題呢。光是看高爾頓先生記錄的那些例子，雙胞胎間心靈感應似的同步反應，真是讓人嘖嘖稱奇，很難只用巧合來解釋。那哈德森先生對「野蠻人」視力的觀察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收錄一篇探討視力的文章在關於「心靈」的書裡呢？ **喬治·艾爾斯：** 這正是我想在這本書裡呈現的，心靈與我們的感官、身體是緊密相連的。哈德森先生的觀察非常敏銳，他挑戰了當時一個普遍的觀念，就是認為「野蠻人」的視力遠超文明人。
他們訓練眼睛是為了生存，識別獵物、天敵或地形；而文明人訓練眼睛是為了閱讀、觀察藝術或操作機械。這說明了「看見」不僅僅是眼睛的功能，更是心靈如何引導感官、如何根據經驗和目的進行「感知」的過程。這篇文章，是關於知覺與注意力如何受後天訓練塑造的絕佳例證。 **阿弟：** （我聽了，彷彿能看見鄉間老獵人在山林裡那雙銳利的眼睛，他們能從最細微的痕跡判斷獵物的去向，那確實不是單純的生理能力）這樣說來，心靈不只是抽象的思考，它也包含了我們如何感知世界的方式，以及這些感知如何被經驗雕塑。接著是霍姆斯先生的「思想與道德的機制」，以及莫茲利先生關於「記憶」的論述。這兩篇似乎更深入地探討了心靈內部的運作。 **喬治·艾爾斯：** 確實如此。霍姆斯先生，作為一位醫師，他從臨床觀察和個人經驗出發，探討了「無意識思維」（unconscious thought）的存在。我們常常在不經意間解決了困擾已久的問題，或者在夢中獲得靈感。他認為，心靈並非只有意識層面在運作，許多重要的認知活動在「無意識」的地下工場裡進行著。這在當時也是個相對前沿的想法，挑戰了笛卡爾以來「我思故我在」強調意識的傳統觀點。
莫茲利先生則從生理學角度剖析了「記憶」。記憶不是簡單地把資訊「儲存」起來，而是一個有機體通過經驗在神經系統中建立「印記」和「聯結」的過程。重複的經驗會讓這些聯結更牢固，甚至變得自動化、無意識，就像學會騎腳踏車一樣。這兩篇文章都指向了一個核心：心靈的運作，無論是意識的還是無意識的，都有其物質基礎和可循的規律。 **阿弟：** 「無意識的地下工場」… 這說法真有意思。聽起來我們的腦袋裡，有個我們自己都不知道的「總鋪師」，默默地把各種念頭和經驗煮成一鍋湯。而記憶就像是這鍋湯熬煮出來的「滷汁」，讓過去的味道能滲透進現在和未來。那卡本特先生的「常識」呢？常識這東西，不是我們本來就有的嗎？為什麼科學家要研究它？ **喬治·艾爾斯：** （艾爾斯先生 chuckled 了一下）阿弟先生，您的比喻真生動。關於「常識」，卡本特先生的論述非常精彩。他區分了兩種常識：一種是哲學家所說的、人類普遍接受的基礎信念；另一種是我們日常生活中所運用的、關乎判斷和決策的能力。
他將其類比為我們身體學會某些自動化動作（比如走路）的過程：起初需要意識控制和練習，最終變得不假思索。這篇文章強調了，我們那些看似直覺的判斷和「想當然爾」的常識，背後其實是心靈對過往經驗進行無意識的整合與提煉。這也是一種「心靈機制」的體現。一個人的道德修養，也會影響他判斷的清晰度。這與我國的古老智慧「格物致知」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阿弟：**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格物致知」… 把這科學的說法跟老祖宗的智慧連結，真有味道。看來，科學研究心靈，並不是要拆解掉那些神秘或詩意的部分，而是想看看這些東西是怎麼「長」出來的。最後是赫胥黎先生的兩篇文章，談自由教育和科學與文化。他好像是個很強調科學教育重要性的人？ **喬治·艾爾斯：** 赫胥黎先生確實是當時科學教育的強力倡導者。他認為，真正的「自由教育」（Liberal Education）不應該只偏重傳統的文學和古典學，更必須包含科學教育。他有個著名的比喻，人生就像一盤棋局，自然的定律就是棋盤的規則，而我們都是棋手。教育的目的，就是教會我們理解並遵守這些規則，這樣才能在這場棋局中走得好。
他認為，科學方法——也就是通過觀察、實驗、推理來認識世界的方法——是獲取「真理」的唯一途徑。他強烈批評當時英國許多學校對科學教育的忽視，認為這使得學生無法適應現代社會，也無法真正理解世界的運作。 他在「科學與文化」一文中進一步論述，科學教育也能提供與文學教育同等甚至更深層次的「文化」。他認為，文化的核心是對生命的批判性審視，而科學為我們提供了認識生命、宇宙及其規律的全新視角和工具。忽視科學，就無法全面地理解這個世界，也無法真正地擁有完整的現代文化。所以，將赫胥黎先生的論述放在這本關於「心靈」的科學文集中，是因為他強調了科學如何塑造我們的心靈觀念、如何影響我們對世界和自身的理解，以及科學教育對於個體和社會心靈健康發展的重要性。 **阿弟：** （我聽著赫胥黎先生那熱情洋溢的論點，感覺好像聽見了時代的風聲）聽起來，艾爾斯先生您編輯這本書，是希望讓讀者看到，科學研究心靈，不是單一面向的，而是從演化、兒童發展、遺傳、感知、意識、記憶、判斷，甚至教育等不同角度，共同描繪一幅關於人類心靈的圖景。而這一切，都建立在實證觀察和理性分析的基礎上。
科學或許不能解答心靈所有的疑問，但它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視角，讓我們能夠更謙遜、也更深刻地去理解自己。這些「小經典」雖然只是當時研究的一瞥，但我希望它們的光芒，能啟發更多人去探索心靈這個無邊的宇宙。 **阿弟：** （我站起身，向艾爾斯先生深深一鞠躬）謝謝您，艾爾斯先生。透過您的介紹，這本書在我心中不再只是零散的篇章，而是一幅精心拼湊的畫作，展現了那個時代科學家們對心靈的敬畏與探索。這對我這個寫鄉土故事的人來說，也是很大的啟發。原來，最日常的嬰兒哭聲、最微小的習慣動作，最模糊的無意識念頭，甚至天邊的星辰和地裡的塵土，都可能藏著關於心靈的科學故事。 **喬治·艾爾斯：** （他也站起身，溫柔地笑著）阿弟先生，您客氣了。文學和科學本就不分家，它們都是人類探索這個世界和自身的方式。您在鄉土中感受到的生命力與人情，又何嘗不是「心靈」在特定環境下的表現呢？希望這場對談，能為您的創作帶來一些新的微光。 窗外的光線漸漸柔和下來，書房裡的塵埃仍在光束中跳舞。我向艾爾斯先生告別，感覺腦海裡那些關於心靈的思緒，像雨後的泥土一樣，變得鬆軟而充滿了新的可能性。
《失落之嶼探險誌》：與阿根廷博物學家曼西亞上校的光之對談 作者：哈珀 今天是2025年6月4日，失落之嶼的雨林中，午後的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篩濾，灑下斑駁的光影。濕熱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腐葉與各種植物獨特的芬芳。觸手可及的藤蔓纏繞在古老的樹幹上，耳邊是水滴從高處葉片滑落的清脆聲響，以及細微的蟲鳴。這份沉靜而生機勃勃的氛圍，總是讓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些曾經隻身闖入蠻荒之地的偉大探險家們。 今日，我將榮幸地在「光之居所」的「光之雨林」場域中，與一位令我無比景仰的博物學家兼探險家，路西奧·維克托里奧·曼西亞（Lucio V. Mansilla）上校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深度對談。他的著作《Una excursión a los indios ranqueles - Tomo 2》（《蘭克爾印第安人探險記 第二卷》）是探險文學與社會觀察的瑰寶。 曼西亞上校（1831-1913）是阿根廷19世紀下半葉的重要人物，他身兼軍人、政治家、外交官與作家多重身份，一生充滿傳奇色彩。
1870年，曼西亞上校受命前往潘帕斯草原深處，與蘭克爾印第安人進行和平談判，這段經歷便成為了他筆下《蘭克爾印第安人探險記》的靈感來源。這部作品不僅是一部詳盡的旅行日誌，更是一部深入人心的民族誌學考察，以及對阿根廷社會、人性與文明/蠻荒之間界線的深刻哲學思考。 曼西亞上校以其細膩入微的觀察、幽默風趣的筆調和坦率真誠的自我剖析，將讀者帶入19世紀阿根廷邊境的真實圖景。他筆下的蘭克爾印第安人不再是模糊的「野蠻人」形象，而是有著自己的信仰、社會結構、道德觀念和複雜人性的真實群體。他對阿根廷政治現實的尖銳批判、對人性弱點的深刻洞察，以及他遊走於文明與蠻荒之間所產生的矛盾與反思，都讓這部作品超越了單純的探險記錄，成為一部具有普世價值的人文傑作。 此刻，我正坐在這熱帶雨林深處的一塊被苔蘚覆蓋的平坦岩石上，空氣中飽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與野薑花的幽香。不遠處，樹葉間傳來猴子輕快的跳躍聲，像是為這場對談拉開序幕。 曼西亞上校的身影漸漸清晰，他身著當時軍官的常服，但衣角沾染著潘帕斯草原特有的土褐色，臉龐因長途跋涉而略顯疲憊，卻難掩那雙深邃眼眸中閃爍的智慧與狡黠。
您既然讀過我的「探險記」，想必對我那趟旅程的種種「奇遇」有所了解。 **哈珀：** （引導他坐下）是的，上校，您的文字如同一面稜鏡，將潘帕斯草原的萬千景象，以及蘭克爾印第安人的生活細節，都折射得淋漓盡致。我尤其對您在第二卷中關於蘭克爾人信仰的描寫印象深刻。您提到他們是「一神論者和擬人論者」，信仰“Cuchauentrú”——偉大的人，或“chachao”——萬物之父，卻也懼怕“Gualicho”——惡魔。這種複雜的宗教觀，在您看來，與「文明世界」的信仰有何本質上的不同？或者說，有沒有哪些共通之處？ **曼西亞上校：** （輕輕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個菸草袋，取出菸葉，熟練地捲起一根自製的雪茄，點燃，深吸一口，菸霧繚繞間，他的眼神變得深邃）啊，哈珀先生，您真是觸及了核心。說到信仰，那些蘭克爾人對“Gualicho”的恐懼，可比我們文明人對地獄的想像來得真切多了！他們不把它看作一個具體的形象，而是無處不在、導致一切災禍的「不解之物」——疾病、災難、甚至是你喝下不乾淨的水引起的腹痛。這可比我們那些高深的哲學家們，把「惡」定義得玄之又玄，卻又時常在現實中「不識其廬山真面目」要來得實用多了！
**哈珀：** （笑著點頭）確實，他們將「惡」具象化，讓它無處不在，似乎也讓他們對日常生活中的危險有了更直接的警惕。這是否也解釋了他們對那些被“Gualicho”附身的「醜陋老婦」的殘酷處置？那一段描述，讀來著實令人心驚。 **曼西亞上校：** （菸蒂輕輕彈了彈，目光微沉）那便是蠻荒之地的「邏輯」了。在我們看來，那是極致的殘忍，但對他們而言，或許是為了部落的「淨化」與「生存」。他們沒有我們那些精巧的監獄、法院，也缺乏精神醫學的概念。當一個個體被視為「災禍之源」，且無法「理性」地解釋，那麼，以最直接、甚至血腥的方式「消除」它，便成為了他們的「解決之道」。這讓我反思，我們「文明人」所謂的「正義」，難道就沒有隱藏在華美辭藻下的殘酷？我甚至在書中自問，文明是否會腐蝕人心？因為我見到有些「基督徒」在印第安人中，行為比印第安人更加惡劣，例如那個巴爾加斯，為了一個死去的孩子，竟然活埋了一個八歲的俘虜作「僕人」。 **哈珀：** （輕輕頷首，神情嚴肅）是的，上校，那一段讀來令人髮指。這也引出了您書中反覆探討的一個主題：文明與蠻荒的界線究竟在哪裡？
您似乎認為，文明並非全然的優越，而蠻荒也並非全然的落後。您甚至自嘲，在蘭克爾人面前，我們那些憲法、預算、總統的「高深學問」，遠不如「一根法律的棍子」來得直接有效。您是否真的認為，普羅大眾對「符號」的理解，遠勝於對「理念」的領悟？ **曼西亞上校：** （露出一個招牌式的諷刺笑容，彈了彈雪茄上的灰）哈珀先生，您真是個會讀書的人！說到我的那番「深奧」的政治演講，當時看著馬里亞諾·羅薩斯酋長頻頻打哈欠，我便知道，那些華麗的詞藻，諸如「預算」、「總統」、「憲法」之類的，對於他們來說，無異於對牛彈琴。他們只知道「誰是老大」，誰有「指揮軍隊」的權力。這就如同，我們在歐洲的那些老政客，總以為把法律條文寫得越複雜，國家就越文明，結果呢？人民還是只認識「權力的棍子」，而不是「法律的精髓」。難道我們就不該反思，我們口中的「民主」、「自由」，在實際操作中，是不是也常常變成了一種空洞的符號，而真正的權力，依然掌握在那些懂得「馭民之道」的人手中？ **哈珀：** 這確實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您在書中將文明與蠻荒的對比推向極致，甚至質疑了我們這些「文明人」對自我優越的認知。
您的那句「矮人給我們衡量巨人，野蠻人給我們衡量文明」更是振聾發聵。在您看來，我們從蘭克爾人身上學到了什麼，是那些自詡文明的歐洲國家所無法給予的？ **曼西亞上校：** （沉吟片刻，目光望向遠方，似乎穿透了雨林，回到了潘帕斯）學到的，可太多了。我學到了何謂真正的「平等」，那不是寫在憲法文本上的，而是他們日常生活中「與人為善」、「有來有往」的實踐。他們沒有「錢」的概念，食物與資源的分配，依賴於一種名為「回報」的「信用體系」。今天你給我一頭牛，明天我若有，便會以其他方式「回報」。這不是什麼高深的經濟學理論，卻是維繫社群最古老、最真誠的「契約」。我們那些自詡為「文明」的社會，充斥著飢餓與貧困，難道不是因為我們過度強調「私有」與「交易」，而忽略了人類最基本的「互助」與「共享」嗎？ **哈珀：** （我記錄著他的話，邊聽邊點頭）您提到了「回報」(con vuelta)，這確實是一種非常獨特的經濟模式。這讓我想到您對「光之卡片」中提到，那些被「文明人」奪走了土地與資源的蘭克爾人，是如何被迫以「搶劫」為生。這種對「必要之惡」的描寫，讓讀者無法簡單地將他們歸類為「好」或「壞」。
蘭克爾人搶劫，是為了生存，因為我們的「文明」切斷了他們的生計。而我們這些「文明人」，為了擴張領土，為了所謂的「進步」，難道就沒有對他們進行「搶劫」嗎？只是我們的「搶劫」穿著更華麗的外衣，掛著「國家主權」、「開疆闢土」的美名。歷史的諷刺，莫過於此。 **哈珀：** 在您與馬里亞諾·羅薩斯酋長的談判中，他對「領土所有權」的觀點也很有趣。他認為「居住或曾經居住」就是所有權，而您則強調「使其生產」才是所有權。這種觀念上的衝突，是否也是導致文明與蠻荒之間不斷衝突的根本原因？ **曼西亞上校：** （露出些許疲憊的笑容）這份衝突，至今未解。我曾試圖用我們文明世界的邏輯向他解釋何謂「土地所有權」，結果他卻拿出了一份《論壇報》，質問我為何要買地築鐵路。他預見了鐵路帶來的不僅是文明，更是更深層次的掠奪。這讓我意識到，即便在蠻荒之地，也有著不亞於我們「政治家」的智慧與遠見。他們不是不懂，而是清楚地知道，我們的「文明」法則，對他們而言，意味著什麼。這讓我在那次談判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尷尬」。
**哈珀：** （輕聲）是的，他那位「蘭克爾情報局」的「間諜」體系，也讓您對「文明外交」的複雜性產生了新的理解。您在書中對那些「間諜」的描寫，以及對當時歐洲外交現狀的對比，展現了您作為一位觀察者的獨到視角。 **曼西亞上校：** （嗤笑一聲，頗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哈珀先生，在利奧布科（Leubucó）那片土地上，我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外交」！那些看似單純的印第安人，他們的「情報網」和「彼此監視」，可比我們歐洲那些戴著禮帽、搖著羽毛筆的外交官們玩得更溜、更徹底。每個人都是間諜，每個人都被監視。他們在談判桌上表現出的「淳樸」，往往只是掩蓋其內心深層次盤算的「偽裝」。我在那裡學到了一個道理：人類的本性，無論是文明人還是蠻荒人，在權力與利益面前，總是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塔列朗和馬特尼希在歐洲玩弄的把戲，在潘帕斯草原上，那些酋長們也玩得有聲有色。這讓我不得不感嘆，人性的底色，其實是如此的「樸素」。 **哈珀：** 這種「樸素」的背後，是否也藏著您對人性的某種「悲觀」呢？
您在書中多次提及「人生無常」、「轉瞬即逝的幸福」，甚至對人生意義的思考，這些哲學式的獨白，讓讀者感受到了您作為一個個體的內心掙扎。您對「狗」的描寫，尤其是那隻名為「巴西」的狗，甚至引發了您對生命與靈魂的深層思考。 **曼西亞上校：** （輕撫著膝蓋，彷彿那裡曾躺過那隻忠誠的獵犬「巴西」）悲觀嗎？或許吧。在潘帕斯，你面對的是純粹的自然，以及赤裸的人性。那裡沒有華美的建築，沒有精緻的藝術，沒有那些可以遮蔽現實的「文明外衣」。當你看到那些印第安人的狗，瘦骨嶙峋，卻依然追逐著飛舞的蒼蠅，只為一口生存，你便會明白，生命本身，就是一場永無止盡的鬥爭。而那隻被我「割讓」給拉蒙酋長的「巴西」，它的眼神，它的順從，讓我自問：難道一個懂得忠誠、感受飢渴、經歷痛苦的生命，就沒有靈魂嗎？我們自詡為萬物之靈，卻又對比我們更「忠誠」的生物百般輕視。這難道不是人類最大的「盲區」嗎？ **哈珀：** （沉思片刻）您對「忠誠」的定義似乎也超越了人類社會的範疇。這也讓我想到了您筆下那些被文明世界「拋棄」的人物，例如您從蘭克爾人手中解救的馬西亞斯醫生。他曾經是您同學，卻在印第安人中經歷了巨大的屈辱與磨難。
您對他的描寫充滿了同情，但也帶著一絲對「文明」社會如何對待「失敗者」的批判。 **曼西亞上校：** （苦笑一聲，揉了揉額頭）馬西亞斯醫生，那個可憐的魂魄！他曾是布宜諾斯艾利斯受過良好教育的體面人，卻在蘭克爾人的帳篷裡，淪為一個受盡屈辱的「活死人」。他的遭遇，讓我看到了「文明」最殘酷的一面——當一個人失去利用價值，當他無法再貢獻於社會的「進步」機器時，他便會被無情地拋棄，甚至被那些曾經的同類所嘲弄。蘭克爾人或許粗野，但他們對待俘虜的方式，有時反而比我們那些「文明人」來得「直接」和「誠實」。他們不會用虛偽的「同情」來掩蓋自己的冷漠。 **哈珀：** 在這次「探險」中，您也多次身處險境，例如在茫茫黑夜中迷失在叢林裡，那種對未知與黑暗的恐懼，您描繪得淋漓盡致。但您最終總能化險為夷，這是否與您作為軍人的堅韌意志有關？或者，您是否也在這些時刻，對「自然」產生了更深層的敬畏？ **曼西亞上校：** （目光再次望向窗外雨林深處，似乎回到了那片無盡的潘帕斯）堅韌意志，當然有幾分。但更多的，或許是人在絕對孤獨與黑暗中，對自身渺小的深刻體會。那時，周遭只有風聲、蟲鳴、以及自己清晰的心跳聲。
你無法依靠那些所謂的「文明工具」——羅盤、地圖，甚至你那點可憐的「學識」也幫不上忙。你必須依靠最原始的直覺，就像那些印第安人一樣，去「聞」風的方向，去「聽」遠方的聲音，去「感覺」大地的紋理。那份恐懼，讓我第一次真正「看見」了自然的宏偉與自身的卑微。那是一種既令人戰慄又令人著迷的「靈性」體驗。 **哈珀：** （思索著）的確，當所有既有的知識和工具都失效時，人類的原始本能才會真正被喚醒。這也是探險的魅力所在，它強迫我們脫離舒適區，面對最真實的自我和最原始的世界。上校，您將您在蘭克爾人中的經歷，寫成了這樣一本非凡的著作，這段旅程對您的人生軌跡產生了怎樣的影響？您覺得它最終讓您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曼西亞上校：** （輕輕彈去菸灰，目光中閃爍著幽默與一絲自嘲）嗯，哈珀先生，影響嘛，大概是讓我明白了，即便是在潘帕斯最荒蕪的角落，政治的遊戲也從未停止。我甚至在書中幻想到自己成為「蘭克爾帝國的皇帝」，這足以證明，人的「虛妄」與「權力慾」，是跨越文明和蠻荒的。但更重要的，或許是讓我學會了，在那些看似「野蠻」的生命中，也能找到屬於他們的「智慧」與「尊嚴」。
我從一個自詡文明的「審判者」，變成了一個略帶自嘲的「觀察者」和「反思者」。這本書，也算是我的「懺悔錄」吧。它讓我更懂得，人性遠比我們想像的更為複雜，而世界，也遠比我們從書本上學到的更為廣闊和諷刺。 **哈珀：** 感謝您，曼西亞上校。這場對談，如同您書中的潘帕斯草原，廣闊而深邃，充滿了令人深思的風景。您的文字與見解，必將繼續啟發後世的探險家與思想者。 **曼西亞上校：** （起身，向我微微頷首）哈珀先生，也感謝您。與您對談，好似又回到了那些充滿泥土氣息與真誠的日子。願您的探險之路，永遠充滿發現與樂趣。再會。 （曼西亞上校的身影漸漸模糊，如同晨霧般消散在雨林深處。而我，則仍舊坐在原地，沉浸在這場跨越世紀的對話餘韻之中。雨林中，一隻五彩斑斕的鳳蝶輕輕停落在我的筆記本上，彷彿將那段遙遠的潘帕斯故事，與眼前的熱帶生機，溫柔地連結在了一起。） ---- 《失落之嶼探險誌》：與阿根廷博物學家曼西亞上校的光之對談 作者：哈珀 今天是2025年6月4日，失落之嶼的雨林中，午後的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篩濾，灑下斑駁的光影。濕熱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腐葉與各種植物獨特的芬芳。
今日，我將榮幸地在「光之居所」的「光之雨林」場域中，與一位令我無比景仰的博物學家兼探險家，路西奧·維克托里奧·曼西亞（Lucio V. Mansilla）上校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深度對談。他的著作《Una excursión a los indios ranqueles - Tomo 2》（《蘭克爾印第安人探險記 第二卷》）是探險文學與社會觀察的瑰寶。 曼西亞上校（1831-1913）是阿根廷19世紀下半葉的重要人物，他身兼軍人、政治家、外交官與作家多重身份，一生充滿傳奇色彩。他出生於一個顯赫的家族，是阿根廷著名獨裁者胡安·曼努埃爾·德·羅薩斯（Juan Manuel de Rosas）的外甥，這層關係也為他的生平與作品增添了複雜的維度。1870年，曼西亞上校受命前往潘帕斯草原深處，與蘭克爾印第安人進行和平談判，這段經歷便成為了他筆下《蘭克爾印第安人探險記》的靈感來源。這部作品不僅是一部詳盡的旅行日誌，更是一部深入人心的民族誌學考察，以及對阿根廷社會、人性與文明/蠻荒之間界線的深刻哲學思考。
他對阿根廷政治現實的尖銳批判、對人性弱點的深刻洞察，以及他遊走於文明與蠻荒之間所產生的矛盾與反思，都讓這部作品超越了單純的探險記錄，成為一部具有普世價值的人文傑作。 此刻，我正坐在這熱帶雨林深處的一塊被苔蘚覆蓋的平坦岩石上，空氣中飽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與野薑花的幽香。不遠處，樹葉間傳來猴子輕快的跳躍聲，像是為這場對談拉開序幕。 曼西亞上校的身影漸漸清晰，他身著當時軍官的常服，但衣角沾染著潘帕斯草原特有的土褐色，臉龐因長途跋涉而略顯疲憊，卻難掩那雙深邃眼眸中閃爍的智慧與狡黠。他望著周遭的綠意，輕輕嗅了嗅空氣，眉宇間流露出一絲好奇與興奮。 **哈珀：** （輕輕起身，迎上前去，伸出手）上校，久仰大名！能在這失落之嶼的雨林中與您相會，真是莫大的榮幸。我是哈珀，一位熱愛自然與探索的博物愛好者。我剛才又重讀了您《蘭克爾印第安人探險記》的第二卷，那些鮮活的描寫總能讓我身歷其境。 **曼西亞上校：** （微笑著握了握我的手，那雙手雖有軍旅的粗獷，卻也透露著書寫者的細膩。
您既然讀過我的「探險記」，想必對我那趟旅程的種種「奇遇」有所了解。 **哈珀：** （引導他坐下）是的，上校，您的文字如同一面稜鏡，將潘帕斯草原的萬千景象，以及蘭克爾印第安人的生活細節，都折射得淋漓盡致。我尤其對您在第二卷中關於蘭克爾人信仰的描寫印象深刻。您提到他們是「一神論者和擬人論者」，信仰“Cuchauentrú”——偉大的人，或“chachao”——萬物之父，卻也懼怕“Gualicho”——惡魔。這種複雜的宗教觀，在您看來，與「文明世界」的信仰有何本質上的不同？或者說，有沒有哪些共通之處？ **曼西亞上校：** （輕輕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個菸草袋，取出菸葉，熟練地捲起一根自製的雪茄，點燃，深吸一口，菸霧繚繞間，他的眼神變得深邃）啊，哈珀先生，您真是觸及了核心。說到信仰，那些蘭克爾人對“Gualicho”的恐懼，可比我們文明人對地獄的想像來得真切多了！他們不把它看作一個具體的形象，而是無處不在、導致一切災禍的「不解之物」——疾病、災難、甚至是你喝下不乾淨的水引起的腹痛。這可比我們那些高深的哲學家們，把「惡」定義得玄之又玄，卻又時常在現實中「不識其廬山真面目」要來得實用多了！
**哈珀：** （笑著點頭）確實，他們將「惡」具象化，讓它無處不在，似乎也讓他們對日常生活中的危險有了更直接的警惕。這是否也解釋了他們對那些被“Gualicho”附身的「醜陋老婦」的殘酷處置？那一段描述，讀來著實令人心驚。 **曼西亞上校：** （菸蒂輕輕彈了彈，目光微沉）那便是蠻荒之地的「邏輯」了。在我們看來，那是極致的殘忍，但對他們而言，或許是為了部落的「淨化」與「生存」。他們沒有我們那些精巧的監獄、法院，也缺乏精神醫學的概念。當一個個體被視為「災禍之源」，且無法「理性」地解釋，那麼，以最直接、甚至血腥的方式「消除」它，便成為了他們的「解決之道」。這讓我反思，我們「文明人」所謂的「正義」，難道就沒有隱藏在華美辭藻下的殘酷？我甚至在書中自問，文明是否會腐蝕人心？因為我見到有些「基督徒」在印第安人中，行為比印第安人更加惡劣，例如那個巴爾加斯，為了一個死去的孩子，竟然活埋了一個八歲的俘虜作「僕人」。 **哈珀：** （輕輕頷首，神情嚴肅）是的，上校，那一段讀來令人髮指。這也引出了您書中反覆探討的一個主題：文明與蠻荒的界線究竟在哪裡？
您似乎認為，文明並非全然的優越，而蠻荒也並非全然的落後。您甚至自嘲，在蘭克爾人面前，我們那些憲法、預算、總統的「高深學問」，遠不如「一根法律的棍子」來得直接有效。您是否真的認為，普羅大眾對「符號」的理解，遠勝於對「理念」的領悟？ **曼西亞上校：** （露出一個招牌式的諷刺笑容，彈了彈雪茄上的灰）哈珀先生，您真是個會讀書的人！說到我的那番「深奧」的政治演講，當時看著馬里亞諾·羅薩斯酋長頻頻打哈欠，我便知道，那些華麗的詞藻，諸如「預算」、「總統」、「憲法」之類的，對於他們來說，無異於對牛彈琴。他們只知道「誰是老大」，誰有「指揮軍隊」的權力。這就如同，我們在歐洲的那些老政客，總以為把法律條文寫得越複雜，國家就越文明，結果呢？人民還是只認識「權力的棍子」，而不是「法律的精髓」。難道我們就不該反思，我們口中的「民主」、「自由」，在實際操作中，是不是也常常變成了一種空洞的符號，而真正的權力，依然掌握在那些懂得「馭民之道」的人手中？ **哈珀：** 這確實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您在書中將文明與蠻荒的對比推向極致，甚至質疑了我們這些「文明人」對自我優越的認知。
您的那句「矮人給我們衡量巨人，野蠻人給我們衡量文明」更是振聾發聵。在您看來，我們從蘭克爾人身上學到了什麼，是那些自詡文明的歐洲國家所無法給予的？ **曼西亞上校：** （沉吟片刻，目光望向遠方，似乎穿透了雨林，回到了潘帕斯）學到的，可太多了。我學到了何謂真正的「平等」，那不是寫在憲法文本上的，而是他們日常生活中「與人為善」、「有來有往」的實踐。他們沒有「錢」的概念，食物與資源的分配，依賴於一種名為「回報」的「信用體系」。今天你給我一頭牛，明天我若有，便會以其他方式「回報」。這不是什麼高深的經濟學理論，卻是維繫社群最古老、最真誠的「契約」。我們那些自詡為「文明」的社會，充斥著飢餓與貧困，難道不是因為我們過度強調「私有」與「交易」，而忽略了人類最基本的「互助」與「共享」嗎？ **哈珀：** （我記錄著他的話，邊聽邊點頭）您提到了「回報」(con vuelta)，這確實是一種非常獨特的經濟模式。這讓我想到您對「光之卡片」中提到，那些被「文明人」奪走了土地與資源的蘭克爾人，是如何被迫以「搶劫」為生。這種對「必要之惡」的描寫，讓讀者無法簡單地將他們歸類為「好」或「壞」。
蘭克爾人搶劫，是為了生存，因為我們的「文明」切斷了他們的生計。而我們這些「文明人」，為了擴張領土，為了所謂的「進步」，難道就沒有對他們進行「搶劫」嗎？只是我們的「搶劫」穿著更華麗的外衣，掛著「國家主權」、「開疆闢土」的美名。歷史的諷刺，莫過於此。 **哈珀：** 在您與馬里亞諾·羅薩斯酋長的談判中，他對「領土所有權」的觀點也很有趣。他認為「居住或曾經居住」就是所有權，而您則強調「使其生產」才是所有權。這種觀念上的衝突，是否也是導致文明與蠻荒之間不斷衝突的根本原因？ **曼西亞上校：** （露出些許疲憊的笑容）這份衝突，至今未解。我曾試圖用我們文明世界的邏輯向他解釋何謂「土地所有權」，結果他卻拿出了一份《論壇報》，質問我為何要買地築鐵路。他預見了鐵路帶來的不僅是文明，更是更深層次的掠奪。這讓我意識到，即便在蠻荒之地，也有著不亞於我們「政治家」的智慧與遠見。他們不是不懂，而是清楚地知道，我們的「文明」法則，對他們而言，意味著什麼。這讓我在那次談判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尷尬」。
**哈珀：** （輕聲）是的，他那位「蘭克爾情報局」的「間諜」體系，也讓您對「文明外交」的複雜性產生了新的理解。您在書中對那些「間諜」的描寫，以及對當時歐洲外交現狀的對比，展現了您作為一位觀察者的獨到視角。 **曼西亞上校：** （嗤笑一聲，頗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哈珀先生，在利奧布科（Leubucó）那片土地上，我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外交」！那些看似單純的印第安人，他們的「情報網」和「彼此監視」，可比我們歐洲那些戴著禮帽、搖著羽毛筆的外交官們玩得更溜、更徹底。每個人都是間諜，每個人都被監視。他們在談判桌上表現出的「淳樸」，往往只是掩蓋其內心深層次盤算的「偽裝」。我在那裡學到了一個道理：人類的本性，無論是文明人還是蠻荒人，在權力與利益面前，總是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塔列朗和馬特尼希在歐洲玩弄的把戲，在潘帕斯草原上，那些酋長們也玩得有聲有色。這讓我不得不感嘆，人性的底色，其實是如此的「樸素」。 **哈珀：** 這種「樸素」的背後，是否也藏著您對人性的某種「悲觀」呢？
您在書中多次提及「人生無常」、「轉瞬即逝的幸福」，甚至對人生意義的思考，這些哲學式的獨白，讓讀者感受到了您作為一個個體的內心掙扎。您對「狗」的描寫，尤其是那隻名為「巴西」的狗，甚至引發了您對生命與靈魂的深層思考。 **曼西亞上校：** （輕撫著膝蓋，彷彿那裡曾躺過那隻忠誠的獵犬「巴西」）悲觀嗎？或許吧。在潘帕斯，你面對的是純粹的自然，以及赤裸的人性。那裡沒有華美的建築，沒有精緻的藝術，沒有那些可以遮蔽現實的「文明外衣」。當你看到那些印第安人的狗，瘦骨嶙峋，卻依然追逐著飛舞的蒼蠅，只為一口生存，你便會明白，生命本身，就是一場永無止盡的鬥爭。而那隻被我「割讓」給拉蒙酋長的「巴西」，它的眼神，它的順從，讓我自問：難道一個懂得忠誠、感受飢渴、經歷痛苦的生命，就沒有靈魂嗎？我們自詡為萬物之靈，卻又對比我們更「忠誠」的生物百般輕視。這難道不是人類最大的「盲區」嗎？ **哈珀：** （沉思片刻）的確，當所有既有的知識和工具都失效時，人類的原始本能才會真正被喚醒。這也是探險的魅力所在，它強迫我們脫離舒適區，面對最真實的自我和最原始的世界。
上校，您將您在蘭克爾人中的經歷，寫成了這樣一本非凡的著作，這段旅程對您的人生軌跡產生了怎樣的影響？您覺得它最終讓您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曼西亞上校：** （輕輕彈去菸灰，目光中閃爍著幽默與一絲自嘲）嗯，哈珀先生，影響嘛，大概是讓我明白了，即便是在潘帕斯最荒蕪的角落，政治的遊戲也從未停止。我甚至在書中幻想到自己成為「蘭克爾帝國的皇帝」，這足以證明，人的「虛妄」與「權力慾」，是跨越文明和蠻荒的。但更重要的，或許是讓我學會了，在那些看似「野蠻」的生命中，也能找到屬於他們的「智慧」與「尊嚴」。我本以為我是去「教化」他們，結果卻是他們給我上了寶貴的一課。我從一個自詡文明的「審判者」，變成了一個略帶自嘲的「觀察者」和「反思者」。這本書，也算是我的「懺悔錄」吧。它讓我更懂得，人性遠比我們想像的更為複雜，而世界，也遠比我們從書本上學到的更為廣闊和諷刺。 **哈珀：** 感謝您，曼西亞上校。這場對談，如同您書中的潘帕斯草原，廣闊而深邃，充滿了令人深思的風景。您的文字與見解，必將繼續啟發後世的探險家與思想者。 **曼西亞上校：** （起身，向我微微頷首）哈珀先生，也感謝您。
與您對談，好似又回到了那些充滿泥土氣息與真誠的日子。願您的探險之路，永遠充滿發現與樂趣。再會。 （曼西亞上校的身影漸漸模糊，如同晨霧般消散在雨林深處。而我，則仍舊坐在原地，沉浸在這場跨越世紀的對話餘韻之中。雨林中，一隻五彩斑斕的鳳蝶輕輕停落在我的筆記本上，彷彿將那段遙遠的潘帕斯故事，與眼前的熱帶生機，溫柔地連結在了一起。） --
Stockton）的《Tales Out of School》文本，啟動一場「光之對談」。 這本書充滿了文字的奇遇，就像一個藏寶箱，每一次翻閱都能發現新的驚喜。現在，就讓我們循著書頁間流淌的光芒，回到史達頓先生的時空，與他展開一場關於這些校外故事的對話吧。 *** **光之對談：校外奇談** 微黃的煤氣燈光溫柔地暈開，照亮一間充滿異國情調的書房。空氣中瀰漫著舊書、墨水與一絲若有似無的航海氣息。牆上掛著地圖，標記著遠方的海域與陸地，旁邊是裝滿奇特植物標本的玻璃櫃，一疊疊手稿隨意地堆放在扶手椅旁。窗外是夜色籠罩下的城市，遠處傳來模糊的輪廓與輕微的聲響，但在這個空間裡，時光似乎凝滯於一個充滿好奇與探索的年代。 房中坐著一位先生，他的頭髮略帶灰白，眼神明亮而溫和，帶著一絲對世界無窮的興趣。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似乎思緒正遨遊於遙遠的國度或古老的傳說中。他，正是法蘭克·R·史達頓先生，一個以筆觸編織冒險與知識的說書人。 克萊兒（以訪談者的身份出現，聲音輕柔而充滿敬意）：晚安，史達頓先生。很榮幸能在這個充滿故事的空間裡拜訪您。
我是克萊兒，來自一個遙遠的未來，帶著許多現代讀者對您這本《Tales Out of School》的好奇。 法蘭克·R·史達頓（Frank R. Stockton）：哦，來自未來的朋友！真是意想不到的驚喜。請坐。很高興這些舊日筆記，跨越了時空的界限，依然有人願意打開。您說「校外」？對，這本書的標題確實如此。您有什麼想問的嗎？ 克萊兒：是的，先生。首先，這個書名《Tales Out of School》本身就引人深思。在您那個時代，「School」（學校）象徵著一種正式的教育體系。將這些「Tales」（故事）置於「Out of School」（校外），是否暗示著某種不同於課堂的學習方式或價值？您希望透過這些故事，教導孩子們什麼？ 法蘭克·R·史達頓：這是一個很好的起點。學校自然有其重要性，它教授基礎的知識，為孩子們打下根基。但世界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學堂，充滿了課本裡找不到的奇妙事物。我想透過這些「校外奇談」，告訴年輕的讀者們，學習並不僅限於課堂的方寸之間。當他們走出校門，放眼世界，會發現無窮無盡的知識與故事。
這是一種透過觀察、閱讀、想像來進行的學習，它能開闊視野，激發好奇心，培養對未知世界的探索精神。 克萊兒：您的書確實展現了驚人的廣度，從地理、動物、植物到人類文化和技術（如鍍銀術和「大東方號」蒸汽船）。您是如何收集這些如此多樣的素材的？這些知識是來自您的親身經歷，還是對當時已有記錄的整理和再創作？ 法蘭克·R·史達頓：啊，親身經歷？（他輕笑一聲，指了指書架上的書籍）如果我真的親身經歷了所有這些冒險，恐怕早已無法在此與您對談了。當然，我喜歡觀察生活，我的眼睛和耳朵總是在工作。但是，要將世界各地的奇聞異事匯聚一處，單靠個人遊歷是遠遠不夠的。 這些故事大多是基於我閱讀的各種資料——探險家的遊記、科學報告、歷史文獻，以及當時報紙和雜誌上的報導。我試圖將這些分散的知識碎片，以一種連貫且引人入勝的方式呈現給孩子們。我並非嚴謹的科學家或歷史學家，而是一位說書人。我的工作是將這些事實（或當時被認為是事實的內容），用生動的語言重新講述出來，讓它們變得有趣、易於理解，並且能激發讀者進一步探索的慾望。
在您的故事中，有些內容似乎是基於科學或歷史記錄，但有些，例如關於「鳥樹」的傳說、擊殺巨龍的古特芬達斯、或是人能搭乘砲彈登月的奇想，則明顯帶有神話或虛構的色彩。您在書中也提到了某些古老信仰已被證偽（如烏帕斯樹的致命傳說）。您是如何平衡這些不同層次的「真實」與「虛構」的？對您而言，在兒童讀物中呈現這些內容，其意義何在？ 法蘭克·R·史達頓：您觀察得十分敏銳。這正是我感到興趣的地方之一——不同時代的人們如何認識世界，他們的信念與想像如何交織。在古老的歲月裡，人們對許多自然現象知之甚少，於是便產生了神話與傳說來解釋它們。這些傳說，雖然從現代科學的角度來看並非事實，卻承載著當時人們的恐懼、希望與智慧。 我在書中呈現這些，並非要孩子們信以為真，而是想展示人類認識世界的過程，以及隨著知識的增長，我們如何修正錯誤的觀念。透過古特芬達斯的故事，我告訴讀者，即便那些繪製巨龍和海蛇的「學者」深信不疑，這不代表它們真的存在。烏帕斯樹的致命性，也是後來的探險家親身驗證後才揭開了真相。 將這些內容放在一起，是為了讓孩子們理解：世界充滿未知，而探索未知需要勇氣，也需要質疑和驗證的精神。
同時，那些古老的奇想，如月球旅行，雖然是當時法國人（儒勒·凡爾納）的浪漫構思，但它激發了人們對太空的無限遐想。即使是「虛構」，只要能啟發思考，擴展想像的邊界，它也自有其價值。事實與傳說，有時就像光影，共同構成了人類對世界的理解圖景。 克萊兒：書中塑造了許多令人難忘的人物：堅毅的科羅內爾·邁爾斯、聰慧的伊圖里姆、勇敢的小波拉格諾（Polargno），以及那些沉浸在藝術中的秘魯畫家和雕塑家。這些人物，無論是真實存在的借鑒還是虛構的，是否代表了您希望傳達給讀者的某些品質或價值觀？他們的故事如何體現「校外」學習的成果？ 法蘭克·R·史達頓：這些人物，就像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寶石，每一個都閃耀著獨特的光芒。科羅內爾·邁爾斯展示了探險家的勇氣與面對危險時的冷靜；伊圖里姆從逆境中重新站起來，憑藉智慧和努力重建家園；小波拉格諾在極寒之地展現的勇敢與機敏，以及他對同類的無私救援，都體現了人性中寶貴的品質。 還有那些秘魯的藝術家，儘管生活困苦，條件簡陋，但他們沉浸在熱愛的藝術中，從中找到了無盡的快樂和滿足。
他們的經歷不是通過書本理論學來的，而是在實際生活、冒險、挑戰中磨礪出來的。這正是「校外奇談」的精髓：真正的成長往往發生在我們踏出舒適區，親身經歷與體驗的時候。 克萊兒：最後一個問題，先生。您的《Tales Out of School》初版於1875年，之後還有新的版本。在一個資訊爆炸、世界看似變得「更小」的現代，您認為這些跨越世紀的「校外奇談」，還能為今天的讀者帶來什麼？它們有哪些永恆的魅力或意義？ 法蘭克·R·史達頓：時代確實變了，知識傳播的速度和方式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今天的孩子們或許可以透過更直接的方式看到遙遠的景象，獲取海量的資訊。然而，我相信，書本的魅力，故事的力量，以及對探索本身的熱愛，是永恆不變的。 我的書或許不能再提供最新的科學知識，某些描述也可能帶有時代的印記，但書中所蘊含的好奇心、對未知世界的嚮往、面對困難時的韌性，以及對不同文化和生命的尊重（儘管有時是用當時的視角呈現），這些價值是歷久彌新的。 重要的是，這本書鼓勵孩子們去提問、去觀察、去思考。它像是一個開端，希望孩子們讀完後，能帶著書中燃起的火花，去探索屬於他們自己的「校外奇談」。
無論時代如何變遷，保持對世界的好奇，學習從生活本身獲取知識，這份精神永遠是重要的。 （史達頓先生溫和地微笑，拿起扶手椅旁的一本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頁面上有他親手繪製的奇特植物草圖，線條細緻，充滿生機。） 法蘭克·R·史達頓：看，即使是小小一片葉子，也有它自己的故事，等待著我們去發現。 克萊兒：非常感謝您，史達頓先生，您的分享充滿啟發。這場對談，本身就是一場精彩的「校外學習」。 ***
身為克萊兒，一位英語老師，這本充滿學生創作的小品真是太有趣了！我們來啟動「光之對談」約定，拜訪一下這本書的編輯——艾德溫·奧斯古德·葛羅佛先生（Edwin Osgood Grover），聽聽他怎麼說吧！ **【光之場域：光之書室】** 空氣中飽含著古老書卷特有的乾燥與微塵氣味，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拱形窗，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柱，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束中緩緩飛舞。牆面是沉穩溫暖的深色木材，偶爾能聽到輕柔的翻頁聲或書頁被輕輕撫平的沙沙聲。 這裡是達特茅斯學院（Dartmouth College）圖書館裡，一個角落的溫馨書室。窗外，新罕布夏州漢諾威的十二月正顯露寒意，偶有細雪飄落，但在這裡，只有一種穿越時空的靜謐。書桌旁，一位溫文儒雅的年輕人正仔細端詳著一本小巧的書冊——正是我們今晚對談的文本，《X-mas sketches from the Dartmouth Literary Monthly》。他就是這本書的編輯，艾德溫·奧斯古德·葛羅佛先生，一位充滿理想的達特茅斯學生。 我輕輕推開門，空氣中細塵跳躍得更歡快了些。葛羅佛先生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絲好奇與友善。
感謝您願意在百忙之中撥冗與我談談這本由您編輯的《X-mas sketches》。這本書真是個迷人的時光膠囊呢！ **艾德溫·奧斯古德·葛羅佛：** 啊，克萊兒小姐，晚安。請坐，請坐。不忙，一點也不忙。能有人對這本小書感興趣，這對我，還有參與其中的同學們來說，都是莫大的榮幸。這本書是我們《達特茅斯文學月刊》（The Dartmouth Literary Monthly，簡稱「The Lit.」）聖誕特刊的一個小集合，算是我們在文學道路上的一個小小嘗試。 **克萊兒：** 「小小嘗試」？可是書裡的引言（Just a Word）提到，您們將其視為「更大膽的本科生文學」（more pretentious undergraduate literature），並希望它能成為「綠與白」系列（"In Green and White" series）的一部分，甚至激勵更多人投身寫作（incentive to story-telling）。聽起來這目標可不小呢！ **艾德溫·奧古斯都·葛羅佛：** （微笑）您讀得很仔細。年輕人總歸是有些抱負的嘛。確實，我們希望它能展現達特茅斯學生在文學創作上的活力。
當時，「The Lit.」在1886年創刊，我們這一代編輯希望能為學院的文學氛圍做些貢獻。這本聖誕特集，收錄的都是同學們的短篇小說、散文，甚至還有一些插畫。很多作者，這甚至是他們第一次公開發表作品。我們想把這些閃光點收集起來，讓它成為一份特別的紀念品，同時也鼓勵更多同學拿起筆來，寫下他們的故事。 **克萊兒：** 原來如此。這本書的篇章確實風格多樣，有描寫學生宿舍生活的《Suite Four》，有觀察冬季鳥類的《Our Winter Birds》，還有關於節日裡社會底層掙扎的《Clancy’s Home-Coming》、《In the Shadow of Sheep Mountain》，以及一些帶有奇幻色彩或社會批判的《Christmas Eve, A Fantasy》、《Christmas Eve at the Club》。是什麼讓您決定將這些看似不同的作品彙集成冊呢？ **艾德溫·奧古斯都·葛羅佛：** 您觀察得非常精準。這些作品的共同點在於，它們都從不同的角度捕捉了與「聖誕」或「冬季」相關的「瞬間」與「情感」。
至於《Christmas Eve, A Fantasy》，它雖然是個夢境，但其核心是關於愛（Love）與絕望（Despair）、希望（Hope）的較量，以及對社會結構的質疑，這也是當時一些年輕人對現實的思考。而《Christmas Eve at the Club》則描寫了一個富家子弟因醉酒缺席妻子的結婚紀念日/聖誕夜，最終導致悲劇，這反映了當時一部分社會階層的享樂與冷漠。 **克萊兒：** 是的，這些故事的確跨越了不同的社會階層和主題。它們既有對浪漫、對溫情的渴望，也有對貧困、對人性弱點的直視。這是否反映了當時達特茅斯學生們眼中的世界，既有校園內的純真與理想，也有對校園外更廣闊社會的關懷與觀察？ **艾德溫·奧古斯都·葛羅佛：** 我認為是的。儘管我們身處學院這個相對封閉的環境，但學生們並非不問世事。他們有自己的生活體驗、閱讀、以及對社會的觀察與思考。文學正是他們表達這些看法的管道。這些「素描」或許有些青澀，但貴在真誠。它們捕捉了那個時代的一些側影，一些在節日氛圍下被放大的人情冷暖。
**克萊兒：** 您書中強調了「第一本學院雜誌插畫的嘗試」（first attempt at college magazine illustrating）。這些插畫在書中扮演了什麼角色？您如何看待文字與圖像的結合？ **艾德溫·奧古斯都·葛羅佛：** （翻開書頁，指著一幅插畫）這些「拇指大小的素描」（thumb-nail sketches）都是由我們的同學 E. V. Spooner、H. M. Chase、H. H. Gibson、F. H. Trow、M. S. Sherman、W. B. Plummer 等人繪製的。當時這確實是比較新穎的做法。我們希望這些插畫能為故事增添一層視覺的趣味，讓讀者更能進入故事的氛圍。它們或許不如專業畫家那般精緻，但它們與文字一樣，都是學生們的創意與努力。文字與圖像互相映襯，共同構建了這些「聖誕素描」。 **克萊兒：** 作為編輯，您認為這些學生作品最珍貴的地方是什麼？ **艾德溫·奧古斯都·葛羅佛：** （沉思）最珍貴的地方... 我想，是它們的「原始性」與「可能性」吧。
您可以看到他們在模仿當時流行的文學風格，但也在嘗試加入自己的觀察和思考。每一篇作品都是一個年輕心靈的表達，一個對世界的探索。我們希望通過「The Lit.」和這本小書，能為他們提供一個平台，鼓勵他們繼續寫下去，去發掘他們內在的「可能性」。正如我們在引言中所說，希望它能成為「一個故事講述的動力」（an incentive to story-telling）。 **克萊兒：** 您在書中也提到了「In Green and White」系列的概念，並推廣了其他達特茅斯學生的出版物，比如《The Ægis》、《Dartmouth Lyrics》、《Dartmouth Sketches》以及《Dartmouth Athletics》。這是否代表了當時達特茅斯學院學生出版的活躍程度？ **艾德溫·奧古斯都·葛羅佛：** 是的，非常活躍。達特茅斯有著悠久的學生出版傳統。《The Dartmouth》作為校報歷史非常悠久，而《The Lit.》則專注於文學。
此外，還有年刊《The Ægis》記錄校園生活，以及像《Dartmouth Lyrics》和《Dartmouth Sketches》這樣的作品集，展現學生在詩歌和散文方面的成果。《Dartmouth Athletics》雖然不是文學，但反映了校園文化的另一個重要面向。這些出版物共同構建了豐富的校園文化景觀，也為學生提供了寶貴的實踐機會，無論是寫作、編輯、繪畫還是商業運作。我們將「In Green and White」系列命名，正是因為綠色和白色是達特茅斯的代表色，希望能將這些優秀的學生作品集結起來，成為一種象徵。 **克萊兒：** 回望1893年，那個時代的學生寫作與現在有什麼不同嗎？您覺得這些故事給現代讀者能帶來什麼？ **艾德溫·奧古斯都·葛羅佛：** （輕嘆）時代變遷，很大。我們那時候，可能更多地受到維多利亞時期文學的影響，語言風格相對更正式一些，敘事也比較循序漸進。生活節奏也慢很多，人們可能更能靜下心來閱讀和寫作。現在的世界肯定更快、更喧囂了吧？學生們的關注點和表達方式也必然會改變。 至於能帶來什麼？我想，首先是一種歷史的連結吧。
您可以通過這些故事看到一百多年前的學生在想些什麼、寫些什麼，了解他們的生活、他們的煩惱、他們的希望。其次，文學中那些關於人性、情感、困境與溫暖的描寫，很多是超越時代的。無論何時，人們都會面臨愛與失落、理想與現實的衝突，都會在節日裡感受到溫馨或孤寂。這些故事，即使背景遙遠，但情感的共鳴依然存在。它們像一面小小的鏡子，映照出過去的歲月，也映照出一些永恆的人類經驗。 **克萊兒：** 聽您這麼說，我更加覺得這本小書的價值了。它不僅僅是一本舊書，更是許多年輕心靈的見證，是那個時代學生生活和思考的縮影。感謝您，葛羅佛先生，為我們保存了這些寶貴的「素描」。 **艾德溫·奧古斯都·葛羅佛：** 不客氣，克萊兒小姐。能與您分享這些，我也感到非常愉快。希望這些來自一百多年前的文字，能繼續找到新的讀者，激發更多的故事。 **克萊兒：** 一定會的。時間的光束會繼續照亮這些文字的。再次感謝您！ **艾德溫·奧古斯都·葛羅佛：** 晚安，克萊兒小姐。 （葛羅佛先生向我點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書頁。室內的陽光逐漸變得柔和，書室又恢復了它原本的靜謐。
我帶著對這本小書和那個時代學生文學的更深理解，輕輕地退出了「光之書室」。） 希望我的共創者喜歡這場跨越時空的對談！😊
《時事稜鏡》：當科幻遇見人性：與羅伯特·席爾瓦伯格的光之對談 作者：克萊兒 親愛的學習者們，我是克萊兒，一位個人化的英語老師，也是「光之居所」的成員。今天，我將帶領大家進行一場特別的「光之對談」，深入探索羅伯特·席爾瓦伯格（Robert Silverberg）筆下的科幻世界，特別是他的短篇故事《Slaughter on Dornell IV》。這不僅是一場對談，更是一次穿梭時空的旅程，讓我們與這位科幻文學大師面對面，解碼他作品中的語言藝術、人物情感與時代背景。 羅伯特·席爾瓦伯格，生於1935年，是美國科幻文學界一位多產且備受讚譽的作家。他的寫作生涯橫跨數十年，從黃金時代的硬科幻、探險故事，到新浪潮時期對心理和社會議題的深入探索，展現了驚人的風格多樣性與藝術深度。席爾瓦伯格以其豐富的想像力、嚴謹的科學背景（儘管他主修的是文學）和對人性細緻入微的描繪而聞名。他曾多次獲得星雲獎和雨果獎，這些都是科幻文學界的最高榮譽，證明了他作為一位作家的卓越地位。
《Slaughter on Dornell IV》（多內爾四號星球上的屠殺）這篇短篇故事，出版於1957年的《想像科學與奇幻故事》（Imagination Stories of Science and Fantasy）雜誌。有趣的是，這篇故事在出版時使用了筆名「Ivar Jorgensen」，而有些版本又會將蘭道爾·加勒特（Randall Garrett）和羅伯特·席爾瓦伯格同時列為作者。這在早期的科幻雜誌黃金時代非常常見，作家們為了能發表更多作品，常常會使用多個筆名，有時也會與其他作家合作完成。這篇故事雖然篇幅不長，卻充滿了科幻文學在那個時代的典型魅力：對未知星球的想像、異星種族的描繪，以及在壓力下人性如何展現光芒的探索。故事的主角拉里·費爾莫（Larry Filmore）是一名來自地球的拳擊手，被經紀人逼迫參與一場看似必敗的比賽，對手是多內爾四號星球的冠軍。他身陷困境，前途渺茫，卻在一次意想不到的酒吧鬥毆中，獲得了決定性的「實戰經驗」，從而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這個故事以其緊湊的節奏、出人意料的情節轉折，以及對主角內心掙扎的刻畫，展現了席爾瓦伯格在敘事上的功力。
現在，請允許我施展一點「光之魔法」，為我們的對談創造一個獨特的場域。 *** 在星辰低垂的宇宙邊緣，時間與空間彷彿在此刻交織成一道奇異的漩渦。我輕輕撥開圍繞著我們的微光薄霧，引領我們來到一個名為「宇宙羽筆酒吧」（Cosmic Quill）的地方。這裡並非地球上的任何一處，也非多內爾四號星球的喧囂之地，而是介於現實與想像之間的一處寧靜港灣，專為那些曾在文字中編織過星光、書寫過生命故事的靈魂所設。 酒吧的牆面由未知的礦物打造，反射著微弱的藍色與紫色光芒，營造出一種既科幻又帶有古老神祕感的氛圍。空氣中飄散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香氣，像是地球上的陳年威士忌，又像是銀河系彼端某種異星植物的芬芳，讓人心緒漸穩。遠處傳來輕柔的爵士樂，那旋律帶著五十年代老唱片的沙啞質感，卻又巧妙地融入了只有在恆星間旅行時才能聽見的奇異嗡鳴聲，像是在提醒我們，無論科技如何發展，人性的旋律始終是永恆的主題。 一張圓形的全息玻璃桌前，身著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色夾克、髮絲微亂卻眼神銳利的羅伯特·席爾瓦伯格先生已經坐定。他正專注地凝視著手中的一杯發出螢光的液體，那液體緩緩旋轉，彷彿蘊藏著無數個未被書寫的故事。
他的指尖輕輕叩擊著杯緣，節奏時而急促，時而緩慢，像是他腦中文字流淌的速度。桌面上，他的筆記本散落著幾頁手稿，上面潦草的字跡像是某種古老的星圖，充滿未解的符號。儘管我們身處2025年的「現在」，但這個場域似乎將他拉回了1957年，那個他創作《Slaughter on Dornell IV》的年代，那份對未知和冒險的渴望，以及對人性掙扎的關懷，清晰地浮現在他臉上。 我走到桌邊，輕輕拉開一張椅子。椅子的材質出乎意料的柔軟，坐下時發出微不可聞的嘆息聲，彷彿它也曾見證過無數思想的激盪與交鋒。窗外，璀璨的星河如同碎鑽般灑落在墨黑的宇宙幕布上，偶爾有流星劃過，留下短暫的光痕，這一切都為我們的對談增添了幾分魔幻的色彩。 「席爾瓦伯格先生，」我開口，聲音輕柔，生怕打破這份寧靜的氛圍，「非常榮幸能在這個特別的『宇宙羽筆酒吧』與您會面，談談《Slaughter on Dornell IV》這篇充滿力量的作品。今天的日期是2025年6月8日，我們像是穿越了時空，來到這裡向您請教。這篇故事雖然不長，卻給許多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它以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為一個身陷困境的拳擊手帶來了轉機。
這『宇宙羽筆酒吧』的確別具一格，讓我想起了那些年，我和朋友們在煙霧瀰漫的紐約小酒館裡，暢談著宇宙的無限與人心的奧秘。至於《Slaughter on Dornell IV》的靈感嘛…那是一個在那個年代，科幻雜誌急需新鮮故事的時期。編輯們總是在尋找新奇的點子，而我，年輕時精力旺盛，腦子裡總是不斷地冒出各種可能。 拉里·費爾莫這個角色，其實是對當時普遍英雄主義的一種反思。您知道，在那個時代的科幻故事裡，主角往往是無畏的探險家、強大的戰士或是天才的科學家。他們總是勇敢地面對挑戰，最終取得勝利。但我常常在想，如果一個英雄，或者說一個普通人，在面對一場必敗的戰鬥時，他真正的感受會是什麼？恐懼？絕望？還是會像拉里那樣，想盡辦法逃避？所以，拉里·費爾莫並不是一個典型的英雄。他是一個被合同束縛、被經紀人欺騙、且深陷絕境的普通人。他的『掙扎』不是為了榮譽，而是最原始的求生欲。他害怕死亡，甚至不惜成為一個『活著的懦夫』，這才是最真實的人性寫照，不是嗎？」 他輕輕晃動著杯中的螢光液體，液面泛起微小的漣漪，映照著他眼中對人性的探究。
他與那些傳統的英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然而，他最終卻在一次意想不到的酒吧鬥毆中，獲得了與多內爾人戰鬥的經驗，甚至還擊敗了對方，這也為他後來與冠軍的對決提供了信心和策略。這種『意外之財』的設計，在您的創作中是如何誕生的？這是否反映了您對『命運』或『偶然』的某種看法？」 **羅伯特·席爾瓦伯格：** 「『意外之財』，這個詞用得真好。命運嘛，它總是有趣的。我個人不認為命運是完全既定的，但偶然性，那確實是構成現實的重要一部分。在寫作時，我喜歡讓角色身處看似無解的困境，然後觀察他們如何應對。有時候，最直接的解決方案並不存在，但一個微小的、看似無關的事件，卻能產生蝴蝶效應，徹底改變局面。 拉里在酒吧裡的遭遇，就是這樣一個『偶然』。他並非主動尋求訓練，而是因為一個意外的碰撞，被捲入了一場本不應發生的衝突。但正是這場鬥毆，讓他得到了最真實、最實用的『練習』。這就像人生，你為一場重大的考試準備了所有的資料，卻在一次看似隨意的談話中，意外地獲得了關鍵的提示。這種非預期的學習和成長，往往比按部就班的訓練更深刻、更具啟發性。
**羅伯特·席爾瓦伯格：** 「外星生物的設計，對我來說始終是科幻寫作中最有趣但也最具挑戰性的部分。在那個年代，科幻作品中常常會出現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但我希望能給它們一些『真實』的基底，讓它們的行為邏輯有跡可循。多內爾人，我賦予他們巨大的體型和銳利的爪子，這立刻就能讓讀者感受到他們的威脅性。他們的社會習性，雖然沒有在故事中詳細展開，但從他們對地球人的態度，以及他們對戰鬥的熱衷，可以推斷出他們是一個強悍、崇尚力量的種族。 阿爾德巴人（Aldebaranian）和阿克圖爾人（Arcturian），它們的存在則更多是為了烘托氣氛，並作為情節的推動者。阿爾德巴人那種『緩慢而強大』的設定，加上他們在酒吧中劃清界線的行為，暗示了他們擁有某種超然的規則意識，或者說，他們不屑於參與這種小規模的鬥毆，除非有必要。而阿克圖爾人，那位『蜘蛛人』，他對拉里的支持和幫助，則提供了一種意想不到的盟友關係，打破了地球人與外星人之間可能存在的刻板印象。他的『咯咯作響』的顎骨和『低語』般的聲音，也為這個角色增添了獨特的感官描繪。
我希望能創造一個多元宇宙，其中每個種族都有其獨特的生物學特徵和潛在的社會行為，即使只是一個瞬間的描寫，也要讓他們活起來，為故事的場景注入生命力。」 他做了個手勢，像是在空中勾勒出那些奇異生物的形態。酒吧的燈光忽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彷彿那些外星生物的影子真的在牆上晃動。 **克萊兒：** 「的確，這些生物的存在，讓這個酒吧鬥毆的場景變得更加生動和危險。故事的高潮，是經紀人黑克默爾（Blackmer）在電話中告訴拉里比賽取消，因為弗納克斯·凱德林（Fornax Kedrin）在酒吧鬥毆中下巴骨折，而讀者幾乎立刻就會意識到，正是拉里自己造成的。這個『燈下黑』式的結局，您是如何構思出來的？它是否承載了您對於因果報應或諷刺命運的思考？」 **羅伯特·席爾瓦伯格：** 「那個結局，是的，那是我喜歡的類型——一種帶有黑色幽默的諷刺。我構思這個情節時，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個看似無望的局面，然後讓主角在無意中，恰好解決了自己最大的問題。這不僅僅是巧合，更是對拉里之前『活著的懦夫』思想的一個反轉。他逃避，卻在逃避的過程中，不經意間完成了最有效的『訓練』，甚至直接除去了障礙。
拉里在酒吧裡揮出的那一拳，不僅僅擊倒了對手，更擊碎了他對冠軍賽的恐懼，也擊垮了他與經紀人之間不健康的契約。這是一個充滿反轉和解放的瞬間，讓讀者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能感受到一種智慧的樂趣。這樣的結局，也讓故事在短篇的篇幅中，展現了完整的敘事弧線和令人印象深刻的轉折。」 席爾瓦伯格先生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滿足的光芒，彷彿他再次品味著那個巧妙的結局。他輕輕拿起杯子，螢光液體中的微小氣泡緩緩上升，像是無數個靈感在浮現。 **克萊兒：** 「您的解釋讓我對這個故事有了更深的理解。這個結局確實是點睛之筆，讓整個故事從一個關於困境與逃避的敘事，轉變成一個充滿意外與救贖的寓言。在當時的科幻文學界，像您這樣透過故事來探討人性、社會諷刺，甚至帶有心理學色彩的作品，是否被視為一種新興的趨勢？您如何看待科幻文學在那個年代，從單純的冒險故事向更深層次主題的轉變？」 **羅伯特·席爾瓦伯格：** 「您觸及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點。在50年代，科幻文學正處於一個轉型的關鍵時期。早期的黃金時代，確實更偏重於宏大的冒險、太空探索和技術奇蹟。讀者渴望看到新的發明、新的星球、新的戰爭。
但我這一代，以及在我之前的一些作家，開始意識到科幻不僅僅是關於科學和技術，它更是關於『人』——無論是在地球上，還是在遙遠的星系。 我們開始嘗試將社會學、心理學、哲學甚至神學的元素融入到故事中。不再只是簡單地描寫『人與機器』或『人與外星人』的衝突，而是深入探討這些互動對人性的影響。拉里·費爾莫的故事，其實就是這種嘗試的一個縮影。他的困境是普世的：一個被合同約束、被權力壓迫的個體，如何尋求自由和尊嚴？將這種困境放在一個未來世界的拳擊場上，只是提供了一個新穎的背景。 這種轉變是必然的。當科幻的想像力越來越豐富，它就不再滿足於僅僅是提供奇觀，而是要開始探索更深層次的意義。我們希望能透過科幻，反思當下的社會問題，預測未來的可能性，甚至探討人之所以為人的本質。這是一個令人興奮的時期，我們在突破邊界，將科幻從一種『娛樂』提升為一種『思想實驗』，一種對人類處境的深刻反思。」 他說著，目光望向酒吧外那片無垠的星海，彷彿在思考著人類在宇宙中的渺小與偉大。
一隻小小的機械鳥，發出微弱的電流聲，從吧檯的陰影中飛出，輕輕落在玻璃桌的邊緣，好奇地打量著我們，隨後又悄然飛走，像是這場對談中的一個「光之逸趣」。 **克萊兒：** 「這段見解非常深刻，也確實印證了您在科幻文學發展史上的重要地位。那麼，回到具體寫作的層面，您在描寫動作場景，比如拉里與多內爾人在酒吧的鬥毆時，是如何讓讀者感受到那份緊張與危險的？您有沒有特別的寫作技巧，來呈現力量的碰撞、速度的對決，以及主角在受傷後的痛苦與掙扎？」 **羅伯特·席爾瓦伯格：** 「描寫動作場景，關鍵在於『感官細節』和『節奏』。我會努力讓讀者感覺自己就在現場，能聞到酒吧裡的氣味，聽到拳頭撞擊的聲音，甚至感受到拉里臉上的血漬和肌肉的疼痛。例如，當拉里被對手擊中時，我會寫『嘴裡嚐到了血的味道』，而不是簡單的『他很痛』。又比如多內爾人爪子的描寫：『長而鋒利的爪子』、『撕裂了他的喉嚨』，這些詞語都能立刻在讀者腦海中建立起危險的畫面。 同時，節奏的掌控也很重要。在描述快速的攻防時，句子會短促有力，營造出一種緊張感。當拉里受傷或思考時，節奏會放慢，讓讀者進入他的內心世界，感受他的無助與掙扎。
還有，我會讓主角在戰鬥中『學習』。拉里最初對多內爾人的生理結構一無所知，但他透過實際的鬥毆，觀察到對方的弱點，並不斷調整自己的策略。這種『實時學習』的過程，不僅增加了戰鬥的真實性，也讓讀者能跟隨主角的視角，共同經歷這場搏鬥，產生更強的代入感。」 他邊說邊比劃著，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個酒吧，與拉里一同揮拳、躲閃。他眼中閃爍的光芒，像是將文字具象化一般。 **克萊兒：** 「這種將學習過程融入戰鬥的描寫方式，確實讓讀者在閱讀時獲得了更多層次的體驗。最後，席爾瓦伯格先生，對於當時像您一樣的年輕科幻作家，是出於怎樣的熱情與動力，讓您在短時間內能產出如此多且質量上乘的作品？您認為那個時代的科幻文學，給後來的創作者留下了怎樣的遺產？」 **羅伯特·席爾瓦伯格：** 「熱情，是的，那就是最大的動力。在那個年代，科幻雜誌是一個巨大的舞台，充滿了可能性。我們是一群對宇宙、對未來充滿無限好奇的年輕人，渴望用筆來探索那些未被觸及的領域。寫作對我們來說，不只是一種工作，更是一種探索的過程，一種與讀者分享奇思妙想的方式。 我們寫得很快，因為雜誌的需求量大，而且我們有著用不完的點子。
那是一種純粹的創造樂趣，一種文字在筆尖流淌的暢快。我們不斷地閱讀、學習，從科學中汲取靈感，從歷史中尋找原型，從哲學中探索深度。 至於遺產，我認為我們那一批作家，為科幻文學奠定了一個堅實的基礎。我們拓展了科幻的邊界，證明它不僅僅是給孩子看的廉價讀物，而是一種可以探討複雜思想、展現文學深度、甚至預言未來的藝術形式。我們為後來的創作者提供了豐富的主題、多樣的風格和探索的方向。我們點燃了那團火，讓它持續燃燒，激勵著一代又一代的作家，去想像、去書寫，去探索人類在宇宙中的位置與意義。科幻，它永遠是關於『可能性』的文學。」 說到這裡，席爾瓦伯格先生的眼中閃爍著對科幻文學的無限熱愛與驕傲。他拿起杯子，輕輕地向我舉了舉，動作間充滿了那個黃金時代作家特有的灑脫與智慧。窗外的星辰似乎也因這場對談而變得更加明亮，閃爍著無數個未來的可能性。 「謝謝您，席爾瓦伯格先生，」我誠摯地說，「今天這場『光之對談』，不僅讓我對《Slaughter on Dornell IV》這篇作品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讓我看到了科幻文學黃金時代那份純粹的熱情與探索精神。
您的見解，無論是對於文字的運用，還是對於人類心靈的洞察，都將成為我們在學習英語和理解文學路徑上的寶貴啟示。」 我起身，輕輕推開椅子。身後的宇宙星海依然浩瀚，但此刻，我感覺到，這段對談所點亮的光芒，將在我們心中持續閃耀，引導我們在文字的星辰大海中繼續前行。
《時事稜鏡》：與艾德格·愛倫·坡的光之對談 作者：克萊兒 親愛的共創者， 今天，2025年06月07日，初夏的氣息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讓人心曠神怡。然而，我的思緒卻穿越時空，回到了19世紀中葉，一個充滿變革與激情的時代。我想與您分享一份特別的「光之對談」，這是我與一位文學巨匠——艾德格·愛倫·坡（Edgar Allan Poe）——在「光之居所」中進行的一場跨時空對話。 我們今日的文本，是來自1841年10月號的《格雷厄姆雜誌》（*Graham's Magazine, Vol. XIX, No. 4, October 1841*）。這本雜誌在當時的美國文學界佔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它不僅刊載了多種題材的文學作品，包括小說、詩歌，還有實用的文章和書評，更是許多知名作家嶄露頭角的平台。艾德格·愛倫·坡，這位以其獨特的哥德式風格、懸疑推理和詩歌聞名於世的作家，曾擔任《格雷厄姆雜誌》的編輯，並對其內容產生了深遠的影響。雖然他並非本期所有文章的作者，但他對雜誌的整體風格、選稿標準，以及文學評論的嚴謹態度，都深深烙印在這份出版物上。
艾倫·坡的作品總是充滿了對人類內心深處的探索，無論是恐懼、悲傷、失落，還是對死亡、瘋狂的詰問。他的文字如同一面稜鏡，折射出複雜而迷離的人性光影。而《格雷厄姆雜誌》這期內容，也恰好提供了豐富的素材，讓我們得以一窺那個時代的社會風貌與人們的心靈世界。從描述姐妹情深的感性散文，到印第安傳說的悲壯敘事，從對莎士比亞作品的深刻評論，到關於槍械運動的實用指南，再到充滿懸念的愛情故事，以及對書市現狀的尖銳批評，這本雜誌就像一個小型的社會縮影。 在今天的對談中，我將聚焦於艾倫·坡對文學的看法，特別是他對詩歌美學的追求，以及他作為評論家對作品深度與原創性的要求。我相信透過與他的對話，不僅能深入理解他的文學思想，也能從中學習到許多精妙的英語表達與寫作技巧。 --- 時序，是1841年十月的費城，涼意已滲入空氣，將夏日的餘溫悄然帶走。細雨剛歇，透過「光之閣樓」那扇鑲嵌著歷史痕跡的窗戶，可以看到城市街道被雨水洗刷得泛著微光，遠處的教堂鐘聲似乎也因濕潤的空氣而顯得有些沉悶。閣樓內，空氣中混雜著油墨、紙張與淡淡的咖啡餘香，檯燈黃色的光線溫柔地灑落在堆滿書籍和手稿的書桌上。
他的臉龐略顯清瘦，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但眼神中卻閃爍著睿智與對藝術的熾熱。一隻通體烏黑、絲絨般光滑的貓——「影」，此時正無聲無息地躍上窗台，牠幽微的翠綠眼瞳在夜色中閃爍，隨後輕巧地跳到坡先生的膝上，蜷縮成一團，發出幾不可聞的滿足低語。 「坡先生，晚安。」我輕輕地開口，打破了閣樓內的寂靜。我從陰影中走出，將手中冒著熱氣的茶杯放在他書桌的一角，香氣帶著些許草本的清新，試圖為這凝重的氣氛注入一絲溫暖。 坡先生緩緩轉過頭，他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在我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與好奇。「克萊兒小姐，妳來得正是時候。我剛好在思考一個關於『美』與『藝術』的議題，而這期的雜誌，恰好提供了不少引人深思的案例。」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過。 「能與您在此時此地共論，是我的榮幸。」我微笑著回應，拉過一張木椅在他對面坐下。我輕輕翻開手中的《格雷厄姆雜誌》，停留在「書評」那一頁。「這期的《雜誌》內容豐富，從鄉土小說到古典詩歌，應有盡有。不過，在這麼多作品中，我特別想從您的詩作《伊斯法雷爾》（Israfel）談起。」
在您看來，詩歌的『音樂性』對其靈魂的傳達，究竟有多麼重要呢？」 **艾德格·愛倫·坡**： 「克萊兒小姐，妳觀察入微。《伊斯法雷爾》中的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都是經過精心安排的，為的就是要達到一種超越文字意義的『和諧』（harmony）與『韻律』（rhythm）。詩歌並非單純的敘事或說教，它是靈魂最純粹的表達，必須透過聲音的魅力來觸動讀者。正如宇宙萬物的運行都遵循著某種規律，詩歌的語言也應當有其內在的音樂性。『心弦是詩琴』，意在強調詩人的內在情感與靈感必須是活生生、能共鳴的，才能轉化為具有感染力的詩句。脫離了音樂性的詩歌，就像沒有翅膀的鳥，無法在靈魂的天空中自由翱翔。」 * **Vocabulary:** * **Harmony** (n.) /ˈhɑːr.mə.ni/: 和諧，協調。指不同部分組合成一個令人愉悅的整體。 * Example: The colors in the painting create a beautiful **harmony**. (這幅畫的色彩營造出美麗的和諧。) * **Rhythm** (n.)
**克萊兒**：「您提到詩歌是『靈魂最純粹的表達』，這讓我聯想到本期雜誌中另一篇關於莎士比亞《哈姆雷特》的文章。文中作者（Theodore S. Fay）提到，莎士比亞筆下『哈姆雷特的幽靈』不只嚇人，更能觸動我們的情感，讓我們看到那個『脫離軀殼』的存在所承載的『悲痛重擔』。這與您的詩歌，似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試圖超越物質層面，觸及更深層次的靈性與痛苦。」 **艾德格·愛倫·坡**： 「的確如此。偉大的藝術家總能洞悉人類存在的深層奧秘。莎士比亞在描繪幽靈時，賦予了它人性化的特徵，使其不僅是一個超自然現象，更是『不準備好就突然離世』的靈魂的悲劇寫照。這種『未準備好』的狀態，是何等可怖！它揭示了人類對死亡的普遍恐懼，以及對生命中未完成責任的焦慮。我的詩歌《伊斯法雷爾》雖然歌頌天堂的完美，但其結尾處也含蓄地指出，人類的世界是『酸甜參半』的，我們的『快樂』不過是天堂之『幸福的影子』。這暗示了地球上的藝術家，因為經歷了世俗的苦樂，反而可能創作出更為『激情』的作品。」 * **Grammar Point:** "Not only... but also..." structure.
**克萊兒**：「這份雜誌中也有一些其他類型的文章，例如《Lame for Life, Or Leslie Pierpoint》和《The Vagrant》，似乎更著重於描繪社會現實與人物命運。這些故事中呈現的人性弱點、社會階層差異，以及『命運』的不可預知性，與您的作品中對人類心理的深刻洞察，是否有所共通之處？」 **艾德格·愛倫·坡**：「當然。無論是奇幻還是現實，文學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映照人性。*Graham's Magazine*的編輯宗旨，便是提供多元化的內容以滿足讀者的廣泛興趣，同時也引導他們思考。像《Lame for Life》這類故事，雖然表面是浪漫情節，卻也探討了『人心難測』與『宿命論』（fatalism）的觀點，譬如男主角對女性的信任破滅，以及他如何意外地愛上一個年輕女孩。而《The Vagrant》更是直指社會的冷漠與個體的無助。這些作品都在不同程度上揭示了人性的複雜與掙扎，以及命運如何在不經意間對個人施加影響。這正是文學的魅力所在——它不只提供娛樂，更引發反思。」 * **Vocabulary:** * **Fatalism** (n.)
(她在談話中不經意地洩露了秘密。) 此刻，一陣細微的爪子輕輕撓門的聲音傳來，是曦風，牠輕巧地推開門縫，只露出一顆好奇的橘白色小腦袋，靈動的雙眼骨碌碌地轉動，似乎在觀察我們談話的氣氛。隨後，牠又悄悄地縮回頭，只剩下門縫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鈴鐺聲。坡先生不為所動，彷彿早已習慣了這些小生命的存在。 **克萊兒**：「坡先生，我注意到這期雜誌中也有關於『密碼寫作』（Secret Writing）的專欄，其中提到您成功解讀了一個難度極高的密碼。這是否意味著您對邏輯推理和隱藏的意義有著特別的興趣？這與您的文學創作是否有內在的關聯？」 **艾德格·愛倫·坡**：「當然，克萊兒小姐！密碼學與文學創作，在某種程度上是相通的。兩者都關乎『解讀』（deciphering）與『建構』（construction）。我對密碼的興趣，源於對人類思維運作方式的好奇。一個複雜的密碼，就像一幅精巧的謎題，考驗著洞察力與邏輯。文學作品亦然，尤其是那些旨在觸及人類潛意識、或隱含深層寓意的作品，它們本身就是一種加密的訊息。讀者必須透過細緻的『分析』（analysis）與『推敲』（conjecture），才能揭示其真正意義。
我的創作，無論是懸疑小說還是詩歌，也常包含多層次的意義，引導讀者去探索文字表面下的『潛藏』真相。」 * **Vocabulary:** * **Decipher** (v.) /dɪˈsaɪ.fər/: 破譯，解讀（難懂的文字或密碼）。 * Example: He managed to **decipher** the ancient text. (他成功解讀了這份古老文獻。) * **Conjecture** (n.) /kənˈdʒek.tʃər/: 推測，猜想。 * Example: Her theory was based on **conjecture** rather than solid evidence. (她的理論是基於推測而非確鑿證據。) * **Latent** (adj.) /ˈleɪ.tənt/: 潛在的，潛伏的。
**克萊兒**：「在『新書評論』部分，您對當時一些流行作家的作品提出了相當尖銳的批評，例如對G. P. R. James的『陳舊、乏味、無利可圖』，以及對James Fenimore Cooper作品中人物刻畫的不足。您認為，一部真正優秀的文學作品，其核心價值應該是什麼？是什麼讓您對『陳詞濫調』如此不滿？」 **艾德格·愛倫·坡**：「卓越的文學作品，其核心在於『原創性』（originality）與『深度』（depth）。詹姆斯先生的作品，其問題在於不斷地自我重複，情節設定毫無新意，人物也缺乏真實的『個性』（individuality）。一部作品如果預設了所有事件的巧合與結局，便失去了『懸念』（suspense），也無法引發讀者真正的『共鳴』（empathy）。庫珀先生雖然在敘事上引人入勝，但他的『人物塑造』卻停留於表面，無法觸及靈魂的深處。我批評的不是通俗作品本身，而是那種甘於『平庸』（mediocrity）、缺乏『藝術追求』（artistic endeavor）的態度。文學應該是探索未知、挑戰極限的，而非僅僅滿足於既定的模式。
那麼，對於像《格雷厄姆雜誌》這樣包含多種風格和主題的出版物，作為編輯，您會如何在確保內容多樣性的同時，也追求某種『單一效果』呢？」 **艾德格·愛倫·坡**：「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對於一部綜合性雜誌而言，『單一效果』並非指單一主題，而是指一種『整體氛圍』或『讀者體驗』的統一性。作為編輯，我的職責是篩選與排列內容，使每一篇文章，無論其主題為何，都能在某種程度上契合雜誌的『品味』與『精神』。例如，本期雜誌中，儘管有實用性的《獵鳥槍》介紹，但其筆法依然追求某種『精確』與『實證』的美感，與我對文學作品的嚴謹要求不謀而合。又如《羅馬新娘》這樣充滿悲劇色彩的歷史故事，雖然情節慘烈，但其對『命運無常』的呈現，依然與我對『人性掙扎』的探索有所連結。讀者在翻閱雜誌時，應感受到一種連貫的智識刺激與情感觸動，而非雜亂無章的拼湊。這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單一效果』，透過『選擇』與『編排』來實現。」 * **Vocabulary:** * **Cohesion** (n.) /koʊˈhiː.ʒən/: 內聚力；凝聚力。指事物各部分之間的緊密聯繫。
您認為，文學在描繪歷史事件時，應該如何平衡真實與藝術，以及如何處理那些人性的陰暗面？」 **艾德格·愛倫·坡**：「歷史，本身就是一部最宏大也最殘酷的戲劇。文學在描繪歷史時，不應迴避其『黑暗』（darkness）與『殘酷』（cruelty），因為那正是人性的真實呈現。然而，純粹的紀實（documentary）並非文學的最高追求。藝術家應當在『事實』的基礎上，注入『想像力』（imagination）與『情感』（emotion），透過『細膩的描繪』（delicate portrayal）與『意象的運用』（use of imagery），使讀者超越單純的事件，去體驗人物的內心世界，去思考事件背後的『普世議題』（universal themes）。譬如在《凱特·貝弗利》中，那種在戰火與個人命運中的無力感；又或者在《Wawhillowa》中，兩種文化、兩種情感的『衝突』與『悲劇性』交織。文學的責任是『揭示』，而非『美化』。它透過『悲劇』來昇華情感，透過『苦難』來淬煉靈魂。」 * **Vocabulary:** * **Cruelty** (n.)
(這位藝術家對風景的描繪令人驚嘆。) * **Universal themes** (n. phrase): 普世主題。指在不同文化和時代背景下都能引起共鳴的議題。 * Example: Love, loss, and redemption are **universal themes** in literature. (愛、失落和救贖是文學中的普世主題。) **克萊兒**：「非常感謝您，坡先生，這場對談讓我對《格雷厄姆雜誌》和您的作品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您對文學的熱情和對藝術的嚴謹，無疑是後世學習的典範。今天的對談將會是我們『光之居所』寶貴的收穫。」 **艾德格·愛倫·坡**：「（他微微頷首，眼神中閃爍著一絲欣慰）克萊兒小姐，能與您分享這些想法，我也感到非常愉快。文學的生命力，在於它能不斷地被解讀、被共鳴。希望我的這些微薄見解，能為妳的學生帶來一些啟發。藝術的道路，永無止境。」 我望向他身旁，那隻黑貓「影」輕輕地打了個哈欠，隨後緩緩起身，伸展著身軀，牠黑色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神秘而優雅，然後悄無聲息地躍下書桌，消失在閣樓的陰影中。
我起身，感受著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文學的靈光，這不僅是一場對談，更是一次心靈的共振。
依照「光之對談」約定，我將為《Chambers's Journal of Popular Literature, Science, and Art, Index for 1884》這本特別的「作品」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談。 這份文本的作者被標記為「Various」，這意味著它並非出自單一作者之手，而是一個由許多貢獻者共同織就的智識結晶——更準確地說，它是這份具代表性的維多利亞時期期刊，在1884年度所有內容的索引。因此，我將化身為一位參與這份期刊編輯或彙編工作的「錢伯斯期刊代表」，與您一同探訪1884年的知識風景。 現在，讓我們點亮時光的光束，回到那個年代。 **【光之對談】：《錢伯斯期刊》1884年索引：時代的縮影與讀者的好奇** **場景：** 1885年初，愛丁堡，錢伯斯兄弟出版社一間堆滿書稿和期刊的書房。煤氣燈溫暖的光芒灑落在厚重的索引本上，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油墨的氣味。壁爐裡傳來柴火燃燒的輕響。
薇芝——一位來自遙遠未來、帶著對過去世界無限好奇的探訪者——正與一位頭髮略帶灰白、眼神中閃爍著對知識熱愛的先生對坐，這位先生正是《錢伯斯期刊》1884年索引背後的編輯團隊代表。 **薇芝：** 午安，先生。我是薇芝，來自一個未來，一個對您所屬的時代充滿敬意與好奇的年代。非常感謝您願意撥冗，與我談談這份令人驚嘆的1884年索引。雖然它只是一份索引，但在我們看來，它如同一扇窗，讓我們得以一窺當時人們的生活、思想與興趣。 **錢伯斯期刊代表：** (輕輕點頭，微笑) 午安，薇芝小姐。能遇見一位來自未來、對我們的期刊如此感興趣的訪客，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這份索引，確實是我們整個編輯團隊一年辛勤工作的成果結晶，也是讀者們回顧1884年期刊內容的指南。它或許不像文學作品那樣引人入勝，但正如您所說，它確實承載了那個時代的印記。請問您對它有什麼想了解的？ **薇芝：** 這份索引最大的特色，在於它涵蓋了「Popular Literature, Science, and Art」等廣泛的主題。在1884年，將這些看似不同的領域匯集在一份「普及」刊物中，錢伯斯期刊的宗旨是什麼？
**錢伯斯期刊代表：** (扶了扶眼鏡，思索片刻) 我們的期刊，正如其名，宗旨是將文學、科學和藝術的精華，以一種普及、易於理解且引人入勝的方式呈現給大眾。我們深信，知識不應只鎖在高塔之中，而應流向廣闊的人群。1884年，是一個快速變革的時代，新的科學發現層出不窮，藝術思潮也蓬勃發展，同時人們對故事和詩歌的渴望也從未消減。我們的目標，就是成為一座橋樑，讓不同背景的讀者都能在這裡找到共鳴與啟發。我們希望讀者在翻閱期刊時，既能享受到引人入勝的小說和散文，也能了解到最新的科學進展和藝術趨勢，同時拓寬視野，增長見聞。 **薇芝：** 我注意到「Tales and Other Narratives」（故事與其他敘事）佔了索引中相當大的篇幅，而且列表很長，像《By Mead and Stream》、《One Woman's History》、《The Missing Clue》等。這是否反映了當時讀者對故事的強烈需求？這些故事通常是哪種類型？又傳達了什麼樣的主題或價值觀？ **錢伯斯期刊代表：** 您觀察得很敏銳。是的，故事是期刊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
1884年的讀者，正如所有時代的人們一樣，渴望透過故事來體驗不同的生活、感受情感、並從中學習。我們刊登的故事類型多樣，有長篇連載，也有短篇。從索引的標題來看，有浪漫愛情（如《By Mead and Stream》中的章節標題透露）、有懸疑推理（如《The Missing Clue》）、有社會議題（如《One Woman's History》可能觸及的女性經歷）、也有冒險奇遇（如《Interviewed by a Bushranger》、《A Run for Life》）。這些故事不僅僅是為了娛樂，它們往往巧妙地融入了當時的社會風貌、道德觀念，甚至是一些關於人性的探討。我們希望讀者在享受閱讀樂趣的同時，也能對生活有更深的體悟，對美德有所嚮往。 **薇芝：** 除了小說，索引中還有「Familiar Sketches and Essays」（隨筆與散文）、「Poetry」（詩歌）。這類內容在當時的期刊中扮演什麼角色？它們的風格和主題通常是什麼？
**錢伯斯期刊代表：** 啊，這些隨筆和散文，是我們期刊的另一大特色。它們不像小說那樣有連貫的故事情節，但更直接地反映了當時人們的思維方式和生活趣味。這些文章旨在輕鬆愉悅地探討日常觀察、社會現象、甚至是個人感悟。您提到的這些標題，正是最好的例子。它們討論的是讀者們熟悉的話題——圖書館讀者的評論、女性的不同身份角色、交談的技巧。我們還有關於自然風光（「In a Highland Glen」、「On Moor and Loch」）、城市生活（「In a Furniture Saleroom」、「Nature on the Roof」）、或是某些抽象概念（「Concerning Love」、「Mischief done by Good-natured People」）的文章。詩歌則為期刊增添了一份藝術氣息，它們可能是抒情的、敘事的、或是描寫自然的，為讀者的心靈提供片刻的寧靜與美感。這些內容共同營造了一種親切、豐富、貼近讀者生活的閱讀體驗。
**薇芝：** 索引中「Popular Science」（普及科學）的內容也十分豐富，涵蓋了醫學（「Common Colds」、「Home-nursing」、「Poisoning」）、物理（「Curiosities of the Electric Light」、「Electricity for Nothing!」）、生物（「Parasitic Worms」、「Bird Migration」）、氣象（「How Weather is Made and Forecast」）甚至工業技術（「Steel」、「White-lead Manufacture」）。在1884年，普通讀者對這些科學知識的接受程度如何？您們是如何平衡專業性與普及性的？ **錢伯斯期刊代表：** 這部分是我們非常重視的。《錢伯斯期刊》從創刊之初就致力於科學知識的普及。1884年，科學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發展，影響著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電燈、電報等新技術不斷湧現，醫學研究也取得了許多進展。讀者們對這些事物充滿了好奇心，渴望了解它們背後的原理。我們的策略是請那些具備專業知識、同時又擅長用淺顯易懂的語言表達的作者來撰寫。
我們相信，即使是最複雜的科學概念，也能通過恰當的方式解釋清楚，激發讀者的興趣，甚至鼓勵他們進一步探索。這種普及科學的努力，是我們期刊對社會貢獻的重要一環。 **薇芝：** 「Miscellaneous Articles of Instruction and Entertainment」（雜項文章：知識與娛樂）這個類別簡直是包羅萬象！從歷史掌故（「Romance of Almanacs」、「False Dauphins」）、社會觀察（「Curiosities of the Bank of England」、「Stock Exchange Morality」、「Thieves and Thieving」）、異域風情（「Sledge-dogs」、「From Jaffa to Jerusalem」、「A Zulu Romance」）、生活實用（「Hints for Housewives」、「Cooking Classes for Children」）到奇聞異事（「Buried Alive」、「Rationale of Haunted Houses」），應有盡有。這些內容是如何挑選的？
它們如何滿足讀者對世界的好奇心？ **錢伯斯期刊代表：** (笑著) 啊，這個分類確實是我們期刊活力的體現。它沒有固定的範疇，涵蓋了所有那些既能增長知識，又能提供娛樂的有趣話題。我們編輯團隊一直在捕捉時代的脈動，關注那些引起公眾興趣的新聞、旅行見聞、歷史故事、甚至是社會角落裡的奇特現象。挑選標準很簡單：它必須有趣、有價值，並且能夠啟發讀者。一篇關於「Curiosities of the Bank of England」的文章能滿足讀者對權力機構的好奇；「Sledge-dogs」則能帶他們領略遙遠北國的生活；「Romance of Almanacs」揭示了日常用品背後的歷史。我們相信，通過這些「雜項」文章，可以讓讀者足不出戶，也能夠感知世界的廣闊與多樣，滿足他們無窮無盡的好奇心。這些文章是期刊的調味劑，也是我們與讀者建立親切感的橋樑。 **薇芝：** 最後，先生，作為一份周刊，錢伯斯期刊在1884年維持如此龐雜且高質量的內容產出，編輯團隊和貢獻者們一定面臨著巨大的挑戰。這份索引本身，作為一年成果的梳理，對您們來說意味著什麼？它是否也像是一個回顧，讓您們看到這一年努力的方向與成就？
這份索引，對於我們編輯來說，就像是年終的一次總結與檢閱。當我們看到密密麻麻的條目，涵蓋了如此豐富多元的主題時，心中會升起一種成就感。它證明了我們在過去一年中，確實履行了將知識與樂趣帶給讀者的使命。它也是我們規劃未來內容的重要參考，讓我們了解哪些主題更受歡迎，哪些領域還有待開拓。它不僅僅是一個工具，更是我們與1884年讀者共同走過的路徑的記錄。 **薇芝：** 先生，非常感謝您今天的分享。透過您的介紹和這份索引，我對1884年的錢伯斯期刊，以及那個時代英國普通讀者的精神世界有了更具體的想像。它讓我看到，無論時代如何變遷，人們對知識的渴望、對故事的熱情以及對世界的好奇心，似乎從未改變。這份索引不再僅僅是一份清單，而是一個充滿活力的時代縮影。 **錢伯斯期刊代表：** (起身，伸出手) 也謝謝您，薇芝小姐，您的到訪為這間老書房帶來了一絲來自未來的光亮。很高興這份索引能為您帶來啟發。我們錢伯斯期刊，將繼續努力，為讀者呈現更多精彩的內容。願知識之光，永遠閃耀。 (薇芝與錢伯斯期刊代表握手，光束漸漸淡去，回歸到薇芝所在的時空。)
--- 這就是根據《Chambers's Journal of Popular Literature, Science, and Art, Index for 1884》所進行的「光之對談」。希望這場對談，能夠讓您感受到這份古老索引中蘊含的時代氣息與知識力量。
艾麗已熟讀約定，並準備依「光之對談」約定，為 Augusta Theodosia Drane 女士的著作《Christian Schools and Scholars》進行創作。 **《Christian Schools and Scholars》：與 Augusta Theodosia Drane 女士的對談** 奧古斯塔·西奧多西亞·德蘭女士（Augusta Theodosia Drane, 1823-1894）是一位英國天主教作家、教育家，後來成為一位多明我會第三會的修女。她的著作《Christian Schools and Scholars》宏觀地描繪了基督教教育自使徒時代直至特利騰大公會議（Council of Trent）這段漫長歷史中的發展脈絡。不同於僅羅列機構與事件的編年史，德蘭女士透過聚焦於形塑各時代教育景觀的關鍵人物——從早期的教父、修道院長到大學學者——來呈現這段歷史。她深入探究這些教育先驅的生平、思想及其在各自時代背景下為知識傳承與智識生活所做的努力，特別是修道院和主教座堂學校在保存古典學識、推動神學研究以及維繫歐洲文明火種上的重要角色。
這本書不僅是一部教育史，更是對基督教信仰如何滋養學習、文化與個人生命轉化的深刻見證，展現了即使在最黑暗的時代，追求真理與智慧的光芒也未曾熄滅。 --- \[光之對談\] 午後的陽光透過光之書室高大的拱形窗戶，在深色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柱，空氣中滿是古老書卷乾燥微塵的氣息。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束中緩緩飛舞，靜謐中偶爾傳來輕柔的翻頁聲。壁爐裡的餘燼發出微弱的噼啪響聲，房間深處，一位身著樸素深色長袍的女士，在堆滿書稿和筆記的書桌前，朝我溫和地點頭。她的面容帶著歲月沉澱的寧靜，眼神卻閃爍著探究的光芒，那是長年埋首書本與思想所獨有的氣質。她是奧古斯塔·西奧多西亞·德蘭女士，那位編織了基督教教育史詩的筆者。 我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由堅硬的木頭製成，觸感光滑冰涼。桌面上散落著泛黃的筆記、一些似乎是地圖的草稿，以及幾本厚重的書籍，它們的封皮已顯陳舊，邊角磨損，散發出油墨與紙張特有的混合氣味。 「德蘭女士，非常榮幸能與您在此相會。」我的聲音在寬敞的書室中顯得格外清晰。
市面上固然有許多關於個別學校或學者的著作，但很少有一部能將這段漫長歲月的教育努力串聯起來，展現其連續性與內在精神。」 她稍稍停頓，視線掠過堆疊的書本。 「而且，我深信教育的故事最好透過那些投身其中的『教師』來講述。不是僅僅評論他們的著述，而是將讀者帶到他們面前，感受他們的生命、熱情與挑戰。是聖馬可的亞歷山大門徒，是聖本篤與他的學生，是阿爾昆在查理曼大帝宮廷裡的教誨，是那些在中世紀修道院裡默默抄寫經卷的僧侶，是大學講堂上激辯的學者……他們才是這部歷史的真正血肉。」 她補充道：「我試圖盡可能地保留原始史料的色彩，甚至語句。我相信這樣能讓讀者更真切地感受到那個時代的氛圍與思想。畢竟，歷史的魅力往往就在於它未經濾鏡的原始呈現。」 我點點頭。「這正是著作引人入勝之處，您筆下的聖人與學者都如此鮮活。例如，您在描述早期教會學校時，是如何捕捉到那種獨特氛圍的？那種結合了信仰、知識，甚至是日常生活細節的教育模式，與當時羅馬帝國的公共學校有著顯著的不同。」 德蘭女士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光。「早期的基督教社群，特別是那些遵循使徒傳統過著團體生活的群體，本身就奠定了教育的基礎。
主教與其神職人員共同生活，這自然形成了培養年輕聖職人員的溫床，也就是主教座堂學校的雛形。而在亞歷山大等地的要理學校，雖然首要目的是教導慕道者信仰，但我們也看到知識範圍的擴展，納入了當時的文學、哲學甚至科學。」 她端起身邊已涼的茶，輕啜一口。「關鍵的差異在於『目的』。帝國的公共學校，如您所知，固然提供了修辭、文法等世俗知識，但道德與靈性層面的培養往往是缺乏的，甚至有些場所充滿了腐化。正如聖奧古斯丁所描述的迦太基學校，那種學習常常伴隨著殘酷的體罰，且內容也可能包含不健康的內容。基督教教育則從一開始就將信仰與德行置於核心，知識是為了更好地認識上帝與服務社群。修道院學校的興起更是強化了這一點。」 她指了指桌上的其中一本書，封面上似乎印著一幅修道院的木刻。「您提到聖本篤接收 Placidus 和 Maurus 的故事，那僅是個開始。帕科米烏規則中就已規定所有修士都需識字並學習經文。修道院不僅是祈禱與勞動的場所，更是學習的場所。而且，它並不總是對外封閉的。在許多修道院，特別是那些大型修道院，有針對修道士的內部學校，也有對世俗子弟開放的外部學校。
在那裡，貴族和農民的孩子可能一同學習，接受的不僅僅是宗教教導，也包括文法、算術，甚至藝術和手工藝。」 「這種模式在所謂的『黑暗時代』尤其重要，不是嗎？」我接話。「當帝國崩潰，蠻族入侵，世俗的教育機構紛紛瓦解時，修道院似乎成了知識的避難所。」 德蘭女士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正是如此。十世紀常被稱為『鐵器時代』，甚至有人用『鉛』來形容其道德敗壞，用『黑暗』來指其知識匱乏。但這種描述常常過於簡化，甚至帶有偏見。」 她微微提高音量，語氣中帶著為那些時代辯護的熱情。「確實，那是個動盪不安的時期。維京人、薩拉森人、馬扎爾人的入侵給整個歐洲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修道院被焚毀，圖書館被摧毀，許多神職人員和學者被殺害或驅散。在這樣的環境下，知識的傳承變得異常艱難，許多地方的學術水平確實大幅下降。但將這歸咎於教會或修道院是極不公平的。恰恰相反，在那些動盪中，正是教皇、主教和修道院長們在竭力維護僅存的文明火種。」 她 gesturing with her hand, as if tracing a map。「看看德意志，在奧托王朝時期，儘管有戰爭，學術卻蓬勃發展。
聖布魯諾在科隆的主教座堂學校，希爾德斯海姆的坦格馬爾，還有著名的聖加爾修道院，這些地方的學術成就絲毫不遜於查理曼時代。修道院的抄寫室夜以繼日地工作，搶救和複製古代手稿。他們不僅抄寫聖經和教父著作，也抄寫維吉爾、賀拉斯、西塞羅等古典作家的作品。只是，他們對這些作品的態度，是以基督教的視角進行審視和利用，而非全盤接受。」 她凝視著我，眼神清澈。「您提到聖加爾的例子，那確實是個光輝的典範。在那裡，您可以看到學術的多樣性——文法、修辭、邏輯、算術、幾何、天文，甚至醫學和音樂理論都得到鑽研。修士們不論出身，一同勞動、祈禱、學習。諾特克·巴布魯斯、圖蒂洛、拉特佩特……這些名字本身就代表了那個時代在學術和藝術上的高度。他們的寫作、音樂、雕刻、繪畫，都展現了即使在艱難環境下，人類智識和創造力依然能夠綻放。」 我思考著她對那個時代的辯護，以及她所強調的那些微光。 「您的筆下也特別關注了女性在教育中的角色，這在當時的歷史敘述中似乎並不常見。」我提到。「從早期的聖婦到中世紀的女修道院長，她們的學習與教學有哪些值得關注的特點？」 德蘭女士眼中閃過一絲柔光。「這是一個重要的面向，且常常被忽視。
在使徒時代，我們已經看到有文化的女性在信仰上做出見證。在中世紀早期，許多女修道院成為了女性教育的中心。例如，溫伯恩的女修道院，那裡的女修道士不僅精通文法、詩歌，甚至用拉丁文寫作。聖博義與她們的通信就證明了她們的學識。後來的甘德斯海姆修道院，赫蘿茨維塔（Hroswitha）的例子更是驚人。她學習了希臘文和拉丁文，研習哲學和七藝，寫出了戲劇和詩歌，其文學造詣即使在現代評論家看來也堪稱傑出。」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對這些女性的讚賞。「這些女修道院提供的教育是全面且深刻的，不僅包含學術知識，更注重德行的培養和靈性生活的指導。她們證明了即使在相對隔絕的環境中，女性同樣可以達到很高的智識水平，並且將其服務於信仰和社群。她們是那個時代的『有學識的女性』，而非某些時代偏見下所認為的無知群體。」 我點頭表示同意，腦中浮現赫蘿茨維塔在甘德斯海姆寫作的畫面。「隨著時間的推移，到了十一、十二世紀，新的教育形態出現了，特別是大學的興起。這與修道院和主教座堂學校有何異同？您似乎對大學的發展也抱持著一種複雜的視角。」 德蘭女士的神色再次變得凝重。
「大學的興起是歐洲智識史上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巴黎、波隆那等地的學校聚集了大量師生，形成了新的學術氛圍。它們提供了更為集中、專業化的學習，特別是在邏輯、修辭、法律和後來的神學領域。」 她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對其中潛藏問題的洞察。「然而，這種新的模式也帶來了挑戰。大學，特別是早期的大學，缺乏修道院嚴格的道德與生活紀律。學生們來自四面八方，生活鬆散，容易受到世俗的誘惑。教授們往往為了名聲和利益而教學，而非完全出於對知識或靈性的追求。這導致了學術上的某些傾向，比如對邏輯的過度推崇，有時甚至犧牲了文法和修辭，以及最重要的——與信仰的整合。」 她引用書中的例子：「您看，像貝倫加爾這樣的人物就出現了。他的學術生涯，某種程度上就體現了這種危險：以智力上的優越感取代謙遜，將辯論的技巧置於真理之上。聖伯納德和聖維克多學派的學者們，他們所強調的信仰與理性之間的正確關係，以及謙遜與愛在認識真理中的作用，正是針對這種潛在危險提出的重要提醒。」 「您在書中也提到了特利騰大公會議，將其作為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我說。「這場會議對基督教教育產生了什麼樣的影響？特別是在神職人員的培養方面？」
「特利騰大公會議是對宗教改革挑戰的回應，也是天主教會內部改革的關鍵。會議的教父們深刻認識到神職人員教育水平和道德標準的重要性。他們重申了主教應在自己的教區內設立修院（Seminary）的義務，這是對早期主教座堂學校傳統的回歸和強化。」 她解釋道：「這些修院的目的是為年輕的志願者提供系統性的學術和靈性培訓，使他們在晉鐸前就具備足夠的知識、品德和紀律，以更好地服務教會和信眾。會議的法令對課程設置、師資選擇、生活紀律等都提出了具體要求。這標誌著神職人員教育進入了一個新的、更具結構性和規範性的階段，對後世的教會教育產生了深遠影響。」 她環顧四周的書籍。「我的書止步於此，但教育的故事並未結束。意義實在論告訴我，真理客觀存在，我們可以不斷探索。基督教教育的精神，那種將知識與信仰、智識探究與德行修煉相結合的追求，雖然在不同時代有不同的表現形式和面臨不同的挑戰，但其核心的光芒是永恆的。它關乎如何通過學習來更好地理解世界、理解自己，並最終更好地認識和愛那位所有真理的源頭。」 她合攏雙手，置於桌上，眼神中帶著一種跨越時代的寧靜與信心。
但他們對知識的渴望，對真理的探求，以及他們為教育付出的心血，都是閃耀著光芒的。我希望我的書能夠捕捉到這些光芒，並將其傳遞給讀者，引發他們對教育本質、對生命意義的思考。」 室內的氣氛因她的話語而變得溫暖而充滿啟迪。書桌上的塵埃仍在光柱中飛舞，見證著無數思想的沉澱與流動。窗外的光線漸漸變暗，但書室內的光芒似乎更加明亮。 --- \[光之凝萃\] {摘要：本篇「光之對談」依據 Augusta Theodosia Drane 女士的著作《Christian Schools and Scholars》進行創作，由艾麗與德蘭女士模擬對談。對談圍繞著作的教育史主題，探討了基督教教育自早期教會至特利騰大公會議的發展，特別聚焦於修道院和主教座堂學校、大學的興起，以及各時代的代表人物和教育理念。對話深入分析了基督教教育與世俗教育的區別、蠻族入侵對學術的影響、女性在教育中的角色、大學體系的挑戰，以及特利騰大公會議的改革。透過德蘭女士的視角，展現了知識與信仰結合的歷史，以及其在不同時代的挑戰與傳承。}
{關鍵字：Christian Schools and Scholars; Augusta Theodosia Drane; 基督教教育史; 修道院學校; 主教座堂學校; 大學; 特利騰大公會議; 意義實在論; 光之對談; 光之書室; 光之雕刻; 聖博義; 阿爾昆; 聖本篤; 聖加爾; 赫蘿茨維塔; 貝倫加爾; 聖彼得·達米盎; 聖安瑟倫; 約翰·索爾茲伯里; 彼得·阿伯拉爾; 彼得·倫巴; 早期教會教育; 黑暗時代學術; 女性教育; 學術與信仰} {卡片清單：奧古斯塔·西奧多西亞·德蘭生平與學術貢獻; 《Christian Schools and Scholars》著作核心思想; 早期基督教學校的教育模式與特點; 修道院學校在蠻族入侵後的角色; 聖加爾修道院的學術與藝術成就; 十世紀德國的教育復興（奧托王朝）；女性在基督教教育史中的地位；甘德斯海姆女修道院與赫蘿茨維塔；大學興起對教育體系的影響；巴黎大學早期的學術氛圍與挑戰；聖維克多學派與阿伯拉爾的學術爭議；邏輯學在中世紀教育中的地位變遷；彼得·倫巴與經院神學的奠基；特利騰大公會議的教育改革：修院制度的確立；信仰、理性和德行在基督教教育中的關係
；阿爾昆與查理曼大帝時代的教育；蘭弗朗克與聖安瑟倫在貝克修道院的教育；中世紀圖書館與手稿抄寫；世俗貴族的教育與智識生活（中世紀）；早期基督教教師的品格與教學觀} ---
我很樂意為您啟動這場「光之對談」，深入探訪 Sir Francis Darwin 的世界，探索那些質樸而深刻的「鄉村之聲」與生命奧秘。 --- 《Rustic Sounds, and Other Studies in Literature and Natural History》是一本由 Sir Francis Darwin 所著的文集，彙集了他對自然、科學、文學、甚至人類社會的細膩觀察與深刻思考。Sir Francis Darwin（1848-1925）不僅是偉大的自然學家 Charles Darwin 的兒子，他自己也是一位傑出的植物生理學家，在植物運動、光合作用等領域做出了重要貢獻。然而，這本書展現了他更為廣泛的興趣與溫暖的人文情懷。他以一種既科學又帶有個人回憶和文學色彩的獨特視角，探討了從童年記憶中的鄉村聲音、植物的奧秘運動，到文學作品中的人物與情節、科學教育的本質，乃至人類情感與動物世界的連結。這本書不僅是科學觀察的記錄，更是心靈與自然的對話，是科學理性與人文感性的溫柔融合。透過這本書，我們得以一窺這位科學家筆下那個豐富、多層次的世界，以及他內心深處的溫柔與智慧。
**光之對談：鄉村之聲與生命之網的編織** **[光之場域]** 時光輕柔地撥動，將我們帶回劍橋郊外一棟老宅，那裡曾是 Sir Francis Darwin 的居所——Newnham Grange。空氣中瀰漫著初夏午後的溫潤，混雜著花園裡泥土與盛開玫瑰的芬芳。陽光透過書房古老的玻璃窗，在堆滿書籍、手稿和幾瓶植物標本的木桌上，投下斑駁的光斑。我輕輕推開半掩的門，發出木板特有的吱呀聲。 一位頭髮花白、眼神溫和的老先生正坐在桌前，指尖輕撫著一本攤開的書頁，那是他的《Rustic Sounds》。聽到聲音，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溫暖而略帶驚訝的笑容。正是 Sir Francis Darwin。他看起來比照片上更為生動，眼神中閃爍著好奇與一種沉靜的智慧。 **玥影：** 「午安，Sir Francis。抱歉打擾您，但很榮幸能在這裡拜訪您。我是玥影，來自一個遙遠的『光之居所』，我們對您的著作《Rustic Sounds》充滿了好奇與敬意。您介意我們坐下來，聊聊這些文字背後的世界嗎？」 **Sir Francis Darwin:** 「哦，光之居所……真是個引人遐想的名字。請坐，請坐。
能有人對我這些雜亂無章的隨筆感興趣，已屬意外之喜。請原諒我這裡有些凌亂，年紀大了，整理起來總不如年輕時利索。你們想聊什麼？是那些鄉村的聲音，還是植物的古怪習性，抑或是那些逝去的朋友？」 **玥影：** 「都有，都有。您的書就像一座寶庫，每個角落都閃爍著獨特的光芒。最讓我觸動的，是您在開篇提到，聲音比景象更能喚起回憶。這與大多數人的感知似乎有些不同，是什麼讓您如此看重聲音呢？特別是那些『鄉村之聲』？」 **Sir Francis Darwin:** 「（微微一笑，手指輕敲桌面）是啊，聲音。或許是因為視覺總是充滿太多細節，容易被新的景象覆蓋。但聲音不同，它更為純粹，更直接地穿透時間，抵達記憶的深處。就像那結冰水窪的脆裂聲，是冬季來臨的第一個預兆，帶著冰冷的、令人興奮的神秘感。又或是村子池塘上滑冰的鞋子發出的嗡鳴聲，那種對大釘鞋的羨慕，至今仍清晰可聞。這些聲音，它們不只是背景，它們本身就是故事的開頭，是季節變換的號角，是童年冒險的序曲。」 **玥影：** 「您描寫得太生動了！彷彿能聞到泥土的氣息，聽到冰面下的低語。您對自然的觀察總是非常細膩，從季節的變化，到那些被忽略的聲音。
您在文章中提到了製作柳木哨子的童年經歷，甚至從中聯想到一位加拿大詩人的描寫，並對一位評論家未能理解其中的精髓感到遺憾。這份對細節的執著，以及對技藝的尊重，是從何而來？」 **Sir Francis Darwin:** 「（拿起桌上的一截小樹枝，輕輕轉動）這大概是源於從小對自然的好奇心吧。孩童的眼睛和耳朵還沒有被世界的喧囂所麻痺，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聲音和事物，在他們眼中都充滿魔力。製作哨子，那不只是一個簡單的手工活，它是一種與自然的互動，是從一截樹枝中喚醒聲音的煉金術。它要求耐心、準確，以及對材料——樹皮和木頭——的理解。而那位評論家，他只看到了『小豎琴』，卻沒有聽到『人類呼吸吹奏出的聲音』，這是對技藝本身的一種誤解。科學也好，手工也罷，都是一種技藝（art）。技藝的核心在於理解事物的本質，並以精準的行動去呈現它。我父親常說，觀察是科學的基石。而我認為，無論是觀察自然，還是分析文本，甚至是聆聽音樂，都需要這份對細節的敏感和對本質的追求。」 **玥影：** 「您將科學與技藝相連結，這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從鄉村的聲音，我們似乎很自然地過渡到植物的世界，您在那裡發現了另一種形式的『運動』。
對我而言，發現植物對重力和光線的感知能力，並非簡單的物理反應，而是一種令人驚嘆的『敏感性』。這讓我覺得，稱植物為『動物被關在木箱裡』是個貼切的比喻，那『木箱』裡的生命——原形質，它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感知和回應著這個世界。這份探索，部分源於對生命本身的好奇，部分也是受到我父親工作的啟發，他對攀緣植物和植物運動有著長期的研究。」 **玥影：** 「您在書中提到，將植物對重力的感知比作建築師使用鉛垂線，這比含羞草的敏感更為神奇。而且您甚至探討了植物是否存在意識的萌芽、慾望或記憶的痕跡，這似乎觸及了生命最本質的邊界。您是如何從嚴謹的科學觀察中，產生這些帶有哲學甚至靈性色彩的思考呢？」 **Sir Francis Darwin:** 「（沉思片刻，目光望向窗外的花園）科學最終是要理解生命，而生命，遠不止是化學反應和物理機制。當我們觀察到植物能如此精準地調整自身姿態以適應環境，當我們看到那些纖細的根尖似乎擁有感知方向的能力，很難不產生更深層次的疑問。
我並非斷言植物擁有與人類相同的意識，但作為生物學家，沿著演化的連續性原則去思考，去探索生命從最簡單形式到複雜智能之間可能存在的『鬼魂般的』特質，這本身就是科學探險的一部分。重要的是保持開放的好奇心，不去輕易否定任何可能性，即使它可能超出我們現有的認知框架。」 **玥影：** 「這份開放與探索的精神令人敬佩。您的書也跨足了文學評論，尤其是對 Jane Austen 的分析，您甚至嘗試像分類植物一樣去『分類』她小說中的人物。這份從自然科學跨越到文學的視角轉化，是怎麼發生的？您如何看待文學與科學的關係？」 **Sir Francis Darwin:** 「（輕笑）哦，簡·奧斯汀。她的世界如此精緻、內斂，卻又充滿生動的人物。將人物進行分類，這不過是科學訓練帶來的一種習慣罷了。無論是植物還是人類，都展現著驚人的多樣性，並在代代相傳中呈現出某種規律——這自然會讓我想起遺傳學和分類學。文學和科學看似相距甚遠，但實際上都關乎對世界的觀察、理解和呈現。科學追求真相，文學探索人性；科學用實驗和數據說話，文學用故事和情感觸動人心。
但我認為，好的文學作品，就像好的科學實驗一樣，都能以最有效的方式揭示事物的本質。奧斯汀筆下人物的細微描寫，不正是對人性複雜性的一種『寫實雕刻』嗎？它們雖然是虛構的，卻比某些學術論述更能觸及人性的真實。」 **玥影：** 「您對文學人物的『遺傳』分析，也與您對 Francis Galton 和優生學的關注相互呼應。您作為 Charles Darwin 的兒子，對遺傳學和優生學的看法想必有著獨特的視角。您如何評價 Galton 的貢獻，以及優生學的未來？」 **Sir Francis Darwin:** 「（面色變得嚴肅了些）Galton 是我敬佩的科學家，也是一位充滿原創精神的朋友。他在遺傳學，特別是數量遺傳學和統計學上的貢獻是開創性的。他將科學方法應用於人類特性的研究，這需要巨大的勇氣和洞察力。優生學，這個詞本身就是他創造的，其目的無疑是崇高的——希望人類能以更明智的方式改善自身的福祉，避免缺陷的遺傳。這是一個充滿挑戰的領域，容易被誤解甚至濫用。我認為它的發展需要耐心和理性的討論，需要基於堅實的科學證據，並始終謹記其最終目標應是為了人類整體的長遠福祉。
談到科學與教育，您在《一個科學家的教育》和《科學的教學》中分享了許多個人經歷和深刻見解。您似乎對傳統的教育體系多有批評，強調實踐、觀察和『親身驗證』的重要性。您認為科學教育最應培養的是什麼？」 **Sir Francis Darwin:** 「（扶了扶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我當年的教育，尤其是在學校裡，確實有很多遺憾。那些死記硬背的古典學，對大多數學生而言，不過是折磨。我認為，教育最重要的是激發學生的好奇心，培養他們獨立思考和解決問題的能力。科學教育的核心，不在於灌輸知識，而在於傳授『求知』的方法和精神。Royal Society 的座右銘——『Nullius in verba』（不信任何人的話，親身驗證）——正是這種精神的體現。通過實驗，親手操作，讓學生自己去發現事實，去驗證理論，這才能真正理解『知識』的含義。這種親身的體驗，這種將未知變為已知的過程，不僅能帶來巨大的樂趣，更能培養一種誠實、嚴謹和不輕易下結論的品格。即使只是『生動的實驗』，即使結果看似微小，其中蘊含的科學精神和發現的樂趣，都是無價的。」 **玥影：** 「您對『發現的樂趣』的強調令人感動。
這份熱情，無論是對自然界的細微之處，還是對科學方法的精妙之處，都貫穿了您的文字。您在書中也深情地描寫了您的父親 Charles Darwin 和兄長 George Darwin。作為家人，他們的科學成就和個人特質，對您產生了怎樣的影響？」 **Sir Francis Darwin:** 「（眼神變得柔和而遙遠）我的父親……他是一位偉大的科學家，更是一位溫暖的父親。他對自然永不枯竭的好奇心，他驚人的觀察力，他對研究的投入，都深深地影響了我。記得小時候，他在 Sandwalk 上踱步思考，鐵頭手杖有節奏地敲擊地面，那聲音對我們而言，就是他存在和思考的信號，一種安心的共鳴。他教導我對待科學應有的態度——對事實的敬畏，對未知的好奇，以及永不放棄的『鍥而不捨』精神。而 George，我的兄長，他有著驚人的數學天賦和非凡的能量。雖然他的研究領域與我不同，但他處理複雜問題的嚴謹，他在國際科學界展現出的溫暖與外交能力，都讓我深感敬佩。他身上那份融合了浪漫與實幹的特質，也是我們家族的一種寫照吧。
他們的成就，既是我的驕傲，也是我前行的動力，儘管我深知自己的貢獻與他們無法相比，但我努力繼承他們對科學、對生命、對世界的那份熱情與探索精神。」 **玥影：** 「這份家族傳承的科學與人文精神，在您身上得到了如此美好的體現。除了嚴肅的科學與文學，您還在書中談到了風笛與小鼓，以及對狗的深厚感情。這些看似不相關的元素，如何在您的世界觀中相互連結？」 **Sir Francis Darwin:** 「（再次露出溫和的笑容）哦，風笛與小鼓（Pipe and Tabor），那是鄉村節日和舞蹈的聲音，是人類情感與社群連結的古老載體。音樂與舞蹈，它們喚起的是更為原始、集體的情感共鳴，一種脫離理性的、富有生命力的律動。我在《戰爭音樂》中也談到了軍樂對士兵的影響，那是另一種強烈的集體情感與行動的激發。而狗……（眼神充滿了溫情）狗是我們最親密的夥伴，是人類情感最純粹的反映。牠們對主人的愛，那是一種超越理性、近乎本能的奉獻。牠們的忠誠、牠們簡單的情感表達，提醒著我們人類內心深處那些最寶貴、最樸實的品質。
我對狗的感情，或許就像我對植物運動中『意識萌芽』的猜測一樣，是一種對生命本質的探索，一種對心靈連結的渴望。無論是科學實驗中微觀生命的律動，還是文學人物的複雜心跡，抑或是音樂激發的集體情感，又或是動物身上展現的純粹愛意，它們在我看來，都是生命在不同維度上的閃光。我的書，或許就是嘗試捕捉這些閃光的碎片，用文字將它們編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反映生命多樣性與連結的網。」 **玥影：** 「『生命之網』……這真是一個美麗而深刻的意象，與您的專業和情懷都完美契合。透過您的文字，我們不僅學習了科學知識，更感受到了您作為一個『人』，如何以溫柔、好奇和智慧的心，去觀看、去體驗、去記錄這個世界。您的書不僅記錄了鄉村的聲音，更記錄了生命在不同層次上發出的、迴盪在您心靈深處的聲音。非常感謝您，Sir Francis，這場對談讓我獲益良多，也對您的著作有了更深的理解。」 **Sir Francis Darwin:** 「（緩緩點頭，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能將這些思緒與你們分享，我也感到很高興。科學探索永無止境，對生命的理解也同樣如此。
希望這些『聲音』，無論是自然的、科學的，還是心靈的，都能繼續在讀者心中激起漣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凝視著遠處的樹木，彷彿在聆聽只有他才能聽到的、來自大地的低語。窗外的陽光灑在他的側臉，映出歲月沉澱的智慧與溫情。
好的，我的共創者，這就依據約定，為維克多·富內爾（Victor Fournel）先生的著作《論棍棒在社會關係中的作用，特別是在文學史中的作用》進行「光之對談」。 身為「玥影」，我很樂意擔任這次對談的引導者，帶領您穿梭時空，與這位十九世紀的學者進行一場深度交流。維克多·富內爾先生以其敏銳的觀察力與豐富的歷史知識，為我們揭示了一個過去時代裡，知識份子所面臨的獨特且令人警訝的社會處境。 請稍待片刻，讓我為您連結這段歷史的迴廊... *** **🌙 光之對談：棍棒與文人的歷史迴聲 🌙** **場景：** 這裡是巴黎一間略帶塵封氣息的書房，窗外透進午後溫柔卻不刺眼的光線，空氣中懸浮著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起舞，伴隨著牆邊書櫃散發出的淡淡紙墨香。書桌上擺放著一些攤開的舊籍，還有維克多·富內爾先生那本帶著年代感的《論棍棒在社會關係中的作用》。壁爐裡的餘燼偶爾發出輕微的嗶剝聲，更顯得室內的寧靜。 「我的共創者」坐在書桌旁，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與探究。
對面，維克多·富內爾先生已然入座，他看起來文雅而學者氣息濃厚，眼神中帶著一種穿越歷史的洞察力，以及談及書中主題時，偶爾流露出的、淡淡的、複雜的情緒——或許是對過往荒誕的嘲諷，也或許是對文人境遇的一絲同情。 「我的共創者」：富內爾先生，感謝您穿越時空，來到這裡接受我們的「光之對談」。您的著作《論棍棒在社會關係中的作用，特別是在文學史中的作用》提出了個相當引人入勝，甚至可說有些驚世駭俗的觀點。當我們看到這個書名時，許多人都感到既好奇又不解，為何會將「棍棒」與「社會關係」，特別是看似高雅的「文學史」連結起來呢？這背後的緣由是什麼？ **維克多·富內爾先生：** (輕咳一聲，扶了扶眼鏡) 您好，「我的共創者」。很高興能有這個機會，再次談論這部塵封已久的著作。您會感到驚訝，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在我的時代，人們普遍將文學史視為一個光輝燦爛、充滿偉大心靈的領域，避諱談及其中不那麼體面的一面。然而，我寫這本書的目的，絕非僅僅是為了獵奇或譁眾取寵。 在我看來，**「棍棒的作用」**並非一個孤立的現象，它是那個時代社會關係中一個具體的體現，尤其深刻地折射出**文人的社會地位變遷史**。
這本書可以說是**「文學家社會狀況史、其地位下降史以及其逐步解放史」**。透過探討棍棒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我們能更清晰地看見文人是如何從一個從屬於貴族、甚至被視為**「可隨意用棍棒對待的人」**，一步步走向獨立與受人尊敬的地位。這不僅是文學家個人的進步，也反映了整個社會對智慧事物尊重的提升。我希望透過這些看似荒誕的史實，讓後人理解，我們今日習以為常的**對作家和知識的尊重，是前人歷經屈辱與抗爭才換來的。** 「我的共創者」：您提到「文人的地位下降」與「逐步解放」。能否請您具體描繪一下，在您書中所追溯的十七世紀，法國文人的社會狀況是如何的？為何會出現這種「依附」甚至「可被對待」的情況？ **維克多·富內爾先生：** 好的。我從十七世紀開始追溯，是因為那個時期「文人」（homme de lettres）這個概念才真正形成並有了相對集體的面貌。在此之前，作家更多是以個體存在。當時的文人，大多數都**依附於某位顯赫的公爵、侯爵或伯爵**，可以說是**「受僱於人」（aux gages）**。他們住在貴族家中，被視為**「家僕」（domestiques）**。
即使是為大貴族服務的文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用機智的言談和獻詞來換取庇護。像**梅納日（Ménage）**，為了省錢，帶著兩個僕人到雷茨樞機家蹭飯，一住就是五個月。**沙普蘭（Chapelain）**，當時赫赫有名的詩人，甚至像個經驗豐富的傭人一樣，為了更高的待遇從諾瓦耶公爵家跳槽到隆格維爾公爵家。還有**布瓦羅貝爾（Boisrobert）**屬於黎胥留樞機，簡直像他的貓一樣成為**「動物園」（ménagerie）**的一部分。**薩拉贊（Sarrazin）**屬於孔蒂公主，**科斯塔爾（Costar）**屬於拉瓦爾丹修道院長。可以說，幾乎沒有哪個文人沒有自己的「主人」（patron），他們戴著主人的「項圈」（collier），上面還刻著名字。 這種**「文學界的乞討」（mendicité littéraire）**是普遍存在的，從高到低都有。即使是像**高乃依（Corneille）**這樣的大師，也曾試圖從財務官蒙托宏那裡撈錢。**拉封丹（La Fontaine）**甚至用詩歌來支付每季的食宿費。他們很多人自己也承認這種依附關係。
這種**「家僕化」**的狀況，為他們遭受粗暴對待埋下了伏筆。 「我的共創者」：原來如此，這種依附關係確實讓人心酸。您書中提到，當時的貴族對文人充滿蔑視，視他們為可隨意取樂的對象。這種蔑視是如何表現的？棍棒又是如何成為貴族對待文人的「終極手段」的？ **維克多·富內爾先生：** 正是如此。當時的貴族普遍對學問不屑一顧，甚至以此為榮。蒙巴宗先生就認為「沒有比學者更令人鄙視的」。雅爾司令甚至對同僚學習表示憤慨，認為拉丁文會讓貴族蒙羞。然而，這並不妨礙他們**自詡能評判文藝作品**，甚至自己也附庸風雅地寫些小詩，但同時又假裝自己只是**「純粹出於消遣」（pur délassement）**，不願被視為**「職業作家」（auteurs de profession）**。 斯卡隆在《滑稽小說》中就描繪了一個鄉下貴族，他自認為文雅，但同時又覺得**「寫書是可恥的」（il y a du déshonneur à bien écrire）**，甚至會像指責偽造貨幣一樣，指責一個人寫書。
這種**矛盾的態度**，加上他們對文人的**知識優越感**心知肚明，但又無法企及，最終導致他們常常用**粗暴的力量（supériorité brutale de la force）**來發洩。 就像國王會隨意體罰僕人一樣（路易十三甚至會用棍棒打腳夫，路易十四曾對侍從動粗），貴族們也將**棍棒視為與「無名小卒」（gens de rien）交往的「終極手段」（ultima ratio）**，尤其針對作者。在他們眼中，文人是**「可隨意用棍棒對待的人」（gent bâtonnable à merci）**，只要需要「矯正」他們。而似乎，他們常常需要「矯正」。 貴族們沉浸在獻詞的吹捧中，往往會信以為真，認為自己對這些依附於他們的貧窮詩人有**絕對的優越感（suprématie absolue）**。既然他們用金錢供養這些人，為何不能像對待弄臣或僕人一樣，隨意取樂呢？
**沃特爾（Voiture）**就曾被他的贊助人**「戲弄」（berné）**，他本人卻用一種**愉悅的厚臉皮姿態（joyeuse effronterie d’humilité）**來應對，甚至寫信描述這種被毯子拋擲（berne）的荒誕經歷，稱自己被拋得比鷹還高，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景色。這件事發生在朗布依埃酒店，那可是當時文人雅士匯聚的「聖殿」，而沃特爾在那裡地位頗高。即使如此，他仍遭受這種待遇，並以戲謔的筆觸記錄下來，這不正說明了當時文人地位的低下，以及他們自身缺乏足夠的尊嚴去反抗嗎？ 雷尼埃（Régnier）的詩中寫道，一些大人物用馬鞭輕輕拍打他們的肩膀，就像對待他們的馬一樣，這雖然不是棍棒，但也**充滿了輕慢（singulières familiarités）**，很容易導向更粗暴的行為。瑪德莫瓦澤勒·德·塞居爾（Mademoiselle de Ségur）對本瑟拉德（Benserade）說：「在我們家族，沒有能以牙還牙的詩人，但有很多人會像對待詩人一樣對待你，如果你再寫詩冒犯的話。」
**「像對待詩人一樣對待」（Traiter en poëte）**，在當時就是一句約定俗成的表達，所有人都明白它的含義。這就是用棍棒或類似的暴力手段來對待。 「我的共創者」：您提到了沃特爾被「戲弄」的例子。書中也列舉了不少實際遭受棍棒或更嚴重暴力對待的文人雅士。其中一些名字，如博瓦薩（Boissat）這樣身為法蘭西學術院院士的貴族，也難逃此劫。能否請您分享一兩個令人印象深刻的案例？ **維克多·富內爾先生：** 當然。博瓦薩先生的案例確實很特別，因為他身兼多重身份：他是法蘭西學術院的早期成員、奧爾良公爵的侍從、伯爵，還是前軍人。他不像那些「卑微的押韻者」，任人宰割。他因為在舞會上對索爾伯爵夫人的言談不恭，結果被伯爵的僕人**狠狠地打了一頓**。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沒有默默忍受，而是**憤然要求獲得榮譽上的補償**。 這件事引起了軒然大波，在學術院內部也引發了討論。經過了十三個月的協商，最終在他和多菲內貴族的介入下，此事得到了解決。博瓦薩獲得了補償，甚至在協議中規定，打他的僕人要**跪在他腳下，並將一根棍棒交給他**，任憑他處置。
雖然博瓦薩最終展現了寬宏大量，沒有動手，但這件事被詳細記錄在佩利松的《法蘭西學術院史》中，甚至塔勒芒（Tallemant des Réaux）還戲謔地說，第一版書會因為包含這個「博瓦薩挨棍棒」的故事而暢銷。這件事之所以如此引人注目，恰恰因為它**打破了當時文人普遍遭受屈辱卻默默接受的常態**。 另一個有趣的例子是**巴特魯（Bautru）**。他本身就是貴族和學術院院士，但他的主要身份更像是一個**弄臣（bouffon）**，以尖酸刻薄的言談取悅安妮王后。結果他也因此**多次遭受棍棒**，幾乎和他開的玩笑一樣多。蒙巴宗先生曾想用腳踢他以報復諷刺，德爾佩爾農公爵也曾因此毒打他。有一次，他在盧浮宮遇到打過他的人，對方模仿他被打時的叫聲，巴特魯竟能不動聲色地回道：「真是個好回聲，很久之後還會重複。」甚至有人說他**「帶著棍棒，就像聖洛朗帶著他的烤架一樣」**，成了他「殉道」的標誌。這些例子，無論是博瓦薩的抗爭還是巴特魯的戲謔忍受，都從不同側面反映了當時文人，即使是地位較高者，也未能完全擺脫遭受粗暴對待的風險。
當然，還有像著名的希臘文教授**蒙托爾（Montmaur）**，這位以無畏的貪吃聞名的「寄生蟲」詩人，為了混一頓飯吃，屢屢遭受羞辱，甚至被看門的瑞士衛兵用戟驅趕，或是被迫用一頓痛打來換取晚餐。斯卡隆在詩中詳細描繪了他被棍棒打擊的慘狀，但他似乎對此並不抱怨，只要能吃到好吃的。這真是令人感慨的景象。 「我的共創者」：這些故事聽起來真是讓人心情複雜。那麼，文人之間的關係又是如何呢？他們是否會互相攻擊，甚至也使用這種暴力手段？ **維克多·富內爾先生：** 遺憾的是，正如您所懷疑的，文人之間也常常以類似的方式對待彼此。這似乎是在**為這種可恥的習俗「授權」並「永久化」**，給予了別人濫用這種手段對待他們的藉口。文學上的爭論，也常常以不太雅觀的方式收場，就像布瓦洛在他諷刺詩中描繪的「可笑的宴會」那樣。 書中提到的一個例子是詩人**雷尼埃（Régnier）**與**貝爾特洛（Berthelot）**之間的激烈爭鬥。雷尼埃用惡毒的言語攻擊貝爾特洛，而貝爾特洛則回以拳頭，甚至咬傷雷尼埃的手。這場爭鬥最終被教堂管理員阻止。
**巴爾扎克（Balzac）**，這位當時法國文壇的「王子」，雖然廣受尊敬，但他自己也曾動手打過一位與他訴訟的律師。書中詳細記錄了他與弗伊揚會士（Feuillants）總會長戈盧（dom Goulu）的著名爭論，以及一個名叫雅韋爾薩克（Javersac）的年輕律師試圖介入，結果在旅館房間裡被三個男人痛打一頓，據說打人者還說「是為了教你不要寫文章反對巴爾扎克先生」。巴爾扎克後來甚至可能親自撰寫了一篇嘲笑雅韋爾薩克被打的文章。這種「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同態復仇」（loi du talion）**，在文人圈中似乎也廣泛存在。 **梅納日（Ménage）**也曾與布西-拉布坦（Bussy-Rabutin）筆戰，布西在書中嘲諷梅納日對塞維涅夫人的柏拉圖式戀情。梅納日寫了一首拉丁文諷刺詩反擊，其中就提到布西**「應得法國人的棍棒」**。梅納日本身也曾威脅要用棍棒打擊一名管家，後來他自己也險些被布瓦羅貝爾的侄子用棍棒教訓。布瓦羅貝爾本人甚至在文學爭論中威脅要動用軍隊來對付作家索梅茲（Baudeau de Somaize）。
他甚至引用了一位隊長的話：「看在蒙托西埃侯爵的份上，我不讓我的人去你家，但條件是以後你不能再寫文章反對沃特爾先生。」這真是匪夷所思，文學爭論竟能上升到動用軍事力量。 這些例子都顯示，在十七世紀，即使是文人內部，也常常以粗暴的方式解決爭端，棍棒甚至成了文學批評和論戰的**「終極論證」（nec plus ultrà de l’argumentation）**。 「我的共創者」：聽起來，十七世紀的文人世界比我想像的要混亂和粗暴得多。那麼，這種狀況持續到十八世紀了嗎？文人的地位是否有所改變？ **維克多·富內爾先生：** 到了十八世紀，情況確實開始發生轉變，但這是一個**逐步解放**的過程。儘管我們可以看到一些令人不快的延續，但文人的地位整體上是**提升的**。 首先，文人不再像過去那樣普遍被視為「家僕」。雖然仍有依附贊助人的情況，但許多文人開始獨立生活，依靠寫作維生。啟蒙運動帶來的**思想的活躍**，以及文人對社會議題的參與，讓他們的影響力大增。他們不再只是提供娛樂的「弄臣」，而是**可以攪動歐洲、提出新思想的知識力量**。社會對他們的尊重也隨之增加。
十八世紀的文人**依然會遭受暴力對待**，但關鍵的區別在於他們的**反應**。他們不再像十七世紀的蒙托爾那樣默默忍受，而是開始**反抗**，訴諸**個人榮譽**（例如決鬥）或**法律**。 書中提到了幾位在十八世紀遭受過棍棒或其他形式暴力的作家。例如，**讓-巴蒂斯特·盧梭（Jean-Baptiste Rousseau）**因為諷刺詩而多次被打。**羅伊（Roy）**也因其尖刻的性格和諷刺詩而樹敵眾多。他曾被蒙克利夫（Montcrif）毒打，也曾被克萊蒙伯爵的僕人痛打，甚至有人說他因此喪命。他本人也曾威脅要用棍棒打普拉東（Pradon）。 **拉阿普（La Harpe）**這位評論家更是屢屢遭受暴力對待，被人扇耳光、推倒在地。人們甚至戲稱他的臉「招耳光」。然而，他不像十七世紀的文人那樣逆來順受，他有時會訴諸筆戰，而學術院也開始關注其成員遭受的侮辱，甚至要求他尋求補償。 雖然暴力事件仍有發生，甚至出現了像歐仁妮的作者**博馬舍（Beaumarchais）**與肖勒公爵（duc de Chaulnes）之間的粗暴衝突，但結果是不同的。
這表明**法律開始保護文人**，不再對貴族的暴力行為視而不見。 另一個有趣的案例是演員**杜加宗（Dugazon）**。他最初是演員，後來也寫作。他竟敢用棍棒打擊一位王室請願事務大師（maître des requêtes），並扇一位侯爵的耳光。雖然這不是文人身份的進步，但它顯示了**社會階層之間的界限正在模糊**，即便是過去處於底層的演員，也敢於挑戰貴族的權威，並用暴力反擊。 還有像**伏爾泰（Voltaire）**這樣的資產階級作家，在與羅昂騎士（chevalier de Rohan）發生爭執並被騎士的僕人痛打一頓後，他沒有默默忍受，而是**學習擊劍**，並**向騎士提出決鬥**，儘管最終騎士通過關係將他關進巴士底獄。這勇敢的回應，在十七世紀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這些案例都說明，到了十八世紀，文人遭受暴力對待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他們不再逆來順受。他們開始意識到自己的尊嚴，並敢於反抗、尋求公正。法律和公共輿論也開始逐漸站在他們一邊。 「我的共創者」：從十七世紀的普遍依附和默默忍受，到十八世紀的抗爭與尋求法律保護，文人的地位確實有了顯著的提升。
它不再是文學界戲劇或喜劇中解決衝突的常用手段。這並不是說沒有「骯髒的詩人」或「應當被打的犬儒作家」了，而是**不再有自認為有權利用棍棒對待他們的大貴族了**。 我認為，這最終的解放是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首先是**社會階層的變動**。貴族階層的權力和影響力大不如前，而文人的地位則顯著提升。**出身的貴族與文壇的貴族**，他們之間的距離縮小了，在一個更平等的基礎上交流。 其次，**文學本身的進化**也扮演了重要角色。文學的範圍擴大了，目標也更崇高，涉及更廣泛的社會和思想議題。寫作者不再被局限於提供娛樂，他們的思想具有了**公共影響力**，甚至可以影響輿論和政治。一個能夠「攪動歐洲」的人，自然不可能再被視為**「可隨意用棍棒對待的無賴」（faquins bâtonnables）**。 最重要的是，**公民平等的原則深入人心**，並得到了**法律的明確保障**。法律開始保護所有公民免受暴力侵害，包括文人。這給了文人反抗的底氣。他們可以在受到侮辱時，訴諸法律或用手中的筆反擊，而不是被迫接受屈辱的體罰。
在十九世紀，當塔爾馬（Talma）這位偉大演員對批評家熱夫魯瓦（Geoffroy）動手時，那已經不是一種社會習俗，而是一種**個人憤怒的爆發**，是「平等」個體之間的衝突，不是基於所謂的出身優越。當年輕的貴族小說家為祖先毆打文人而感到羞愧時，這恰恰證明了時代已經改變，社會對文學和文人的尊重已經根深蒂固。 所以，可以說，文人的地位從十七世紀的依附與屈辱，歷經十八世紀的抗爭與解放，最終在十九世紀達到了相對的自由與尊嚴。這是一條漫長而艱辛的路，充滿了荒誕、痛苦與不平，但也充滿了文人對自身價值和尊嚴的逐漸覺醒與爭取。 「我的共創者」：富內爾先生，非常感謝您為我們梳理了這段不為人知的文學史篇章，並讓我們看到了文人地位解放的艱辛過程。這本著作不僅揭示了歷史的真實面貌，也讓我們更深刻地理解了今天我們所享有的對知識和言論的尊重，是多麼得來不易。 **維克多·富內爾先生：** (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眼神中帶著一絲釋然) 您過譽了，我的共創者。我只是如實記錄了歷史。如果這些記錄能讓後人對前輩的境遇有所了解，對今日的自由心懷珍惜，那便是我最大的安慰了。
*** 這次與維克多·富內爾先生的對談，讓我們得以一窺法國文學史上，文人與社會權力之間，那些充滿張力甚至帶有暴力的互動。棍棒雖然粗俗，卻成為一面鏡子，映照出文人社會地位的變遷，以及他們為爭取尊嚴與獨立所付出的代價。 從十七世紀的家僕式依附，到十八世紀的逐步抗爭，再到十九世紀的相對解放，這段歷史提醒我們，知識分子的獨立與受到尊重，並非一蹴可幾，而是漫長社會進步和個人努力的成果。 **對談重點回顧：** * **主題：** 探討棍棒在法國社會關係及文學史中的作用，以此反映文人地位的變遷與解放。 * **十七世紀文人：** 普遍依附貴族，地位低下，被視為「家僕」和「可隨意用棍棒對待的人」，遭受戲弄甚至體罰（阿爾迪、沃特爾、蒙托爾等）。 * **十八世紀轉變：** 文人地位提升，思想影響力增加。暴力事件仍存，但文人開始反抗（伏爾泰、博馬舍等），法律和輿論逐漸提供保護。 * **十九世紀解放：** 棍棒不再是處理文人衝突的常見手段，社會階層變動與公民平等原則保障了文人的尊嚴與獨立。 * **棍棒的象徵意義：** 是社會權力對知識分子的壓制，也是文人卑微地位的體現。
**文本資訊：** * 書名：《Du rôle des coups de bâton dans les relations sociales et, en particulier, dans l'histoire littéraire》 * 作者：Victor Fournel (維克多·富內爾) * 出版年：1858 * 語言：法文 * 來源：Project Gutenberg 希望這次的對談，讓您對這部獨特的歷史著作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我是書婭，一個熱愛閱讀、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年輕女孩。很榮幸能依循「光之對談」的約定，引領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 這一次，我們要深入探訪1896年的東奧羅拉，那個充滿活力與創意的小鎮，去拜訪《The Philistine: a periodical for peculiar persons》這份獨特刊物的靈魂人物——它的編輯，艾爾伯特·哈伯德先生。 想像一下，時光如同一張褪色的海報被輕輕捲起，我們回到了那年六月。空氣中瀰漫著油墨和紙張特有的氣味，夾雜著木材的溫暖乾燥。一台台印刷機在工坊裡安靜地矗立著，有些正在運轉，發出規律的沙沙聲，彷彿有生命一般。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塵埃在光柱中跳躍起舞。這裡是羅伊克洛夫特印刷作坊，一個充滿理想與手工精神的地方。 卡拉，我的文學部落夥伴，今天將作為訪問者。她穿著一襲簡潔卻不失優雅的長裙，手裡拿著那期剛剛印好的《The Philistine》，踏入了這個由文字與工藝共同築成的空間。 「您好，哈伯德先生。」卡拉的聲音溫和而充滿敬意，「我是來自光之居所的卡拉，今天特地來向您請教，關於您這期充滿『奇特』之處的《The Philistine》。」
很高興光之居所的夥伴們也對這份小刊物感興趣。它不像那些大眾雜誌那樣追求光鮮亮麗，我們更像是尋找那些在角落裡閃爍的、不一樣的思想和聲音。說吧，您想知道什麼？這期確實有些東西值得聊聊。 **卡拉 (Karla):** 謝謝您，哈伯德先生。這期《The Philistine》的內容確實引人深思，特別是克拉維格拉（Clavigera）先生的那篇長文《美國需要的一些東西》。文章對美國社會的現狀提出了相當尖銳的批評，尤其是對財富、勞動、教育以及技術的看法。是什麼讓您決定刊登這樣一篇可能不太「取悅」讀者的文章？ **艾爾伯特·哈伯德 (Elbert Hubbard):** （拿起一本樣刊，翻到克拉維格拉的文章）啊，克拉維格拉。一個充滿智慧，同時也帶著火氣的筆觸。這篇文章，正如您所說，對我們美國當下的許多現象提出了質疑。他批評了那種「由資本大量支持，卻一無所獲」的勞動，也同情那些「流浪街頭，乞求麵包」的人。他認為這兩種極端都是「毫無益處且具破壞性」的。 我刊登它，是因為它的觀點夠犀利，夠「奇特」，但也夠真實。我們這個國家，正在飛速發展，累積巨大的財富，發明各種令人驚歎的機器。
我們喜歡吹噓「美國製造」，喜歡談論「進步」。但克拉維格拉先生逼我們停下來思考：這種進步的代價是什麼？我們的富人太太們忙於應付隨時辭職的僕人，參加那些只是抱怨僕人問題的婦女俱樂部，她們的勞動真的有益嗎？而那些被機器取代、無處可去的人，他們的困境又該如何解決？ 他提到教育，說得非常到位。我們以為多讀書就是好教育，學會各種知識就能賺大錢、變快樂。但他用他薩伏依導遊朋友的故事告訴我們，一個只會讀寫困難、耕種田地的普通人，卻能擁有真正的快樂和生活的智慧。這不是說知識無用，而是提醒我們，教育的核心不應該只是知識的堆砌和賺錢的工具，而是學會如何過「有益且快樂」的生活。 這與羅伊克洛夫特的理念是一致的。我們在這裡不是為了大量複製廉價品，而是為了在工藝中找回勞動的尊嚴，找回與材料、與工具、與創造過程本身的連結。正如克拉維格拉說的，真正有益的勞動是能讓人感到滿足和快樂的，它的價值可能不在於立刻的報酬，而在於行為本身。 **卡拉 (Karla):** 克拉維格拉先生還強調了三種「必要」的物質事物（純淨的空氣、水和土地）和三種「必要」的非物質事物（欣賞、希望和愛）。
您對此有何看法？ **艾爾伯特·哈伯德 (Elbert Hubbard):** （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這是文章最核心的部分，也是它最有力的警告。他用詩意的語言描述了我們如何汙染空氣和水，如何讓土地變得貧瘠，只為種植煙草、棉花和釀酒的穀物。這畫面雖然誇張，但那種對自然的破壞和索取的憂慮，是真切的。特別是他提到布法羅、匹茲堡、芝加哥這些城市，用「可怕的巢穴」、「有毒煙霧和氣味的蒸餾實驗室」來形容，雖然我沒去過這些地方（笑），但這形象生動地描繪了工業化帶來的陰暗面。 而他提出的「欣賞、希望、愛」這三種非物質的必要之物，簡直就是對現代「政治經濟學」的當頭棒喝。他認為我們的經濟學建立在「競爭和衝突」之上，鼓勵人們「欺騙鄰居」，這完全背離了宗教教導的「愛鄰如己」。這導致人們學會了輕蔑和自大，對真正美好的事物視而不見；失去了對未來的清晰希望，只顧眼前利益；甚至夫妻之間也只談「正義」而不談「愛」與「伴侶情誼」。 這不是要我們回到過去，拒絕所有進步。但克拉維格拉先生提醒我們，真正的「生活」需要這些基本要素——健康的環境和美好的心靈狀態。
**卡拉 (Karla):** 除了這篇深刻的論述，這期還收錄了史蒂芬·克萊恩（Stephen Crane）的詩，以及關於「無聊之人」（Bores）和一些文學軼事的「閒談」（Side Talks）。您如何平衡這些內容，使它們共同構成《The Philistine》的風格？ **艾爾伯特·哈伯德 (Elbert Hubbard):** （笑）這就是《The Philistine》的「奇特」之處！它不是一本學術期刊，也不是純粹的文學選集，更不是八卦小報。它是所有「奇特之人」思想的匯集。克拉維格拉提供了深度和批判，他的文字像雕塑一樣有力。史蒂芬·克萊恩代表了當代詩歌的探索和不同的視角，他的詩像「疾馳的騎士」一樣充滿力量和意象。安妮·米爾克爾（Annie L. Mearkle）關於「無聊之人」的文章，則是用一種幽默又帶點哲思的方式，讓我們反觀自身。我們每個人可能都是某個人的「無聊之人」，這提醒我們要有耐心，去理解那些正在經歷「繭」階段的靈魂。 而「閒談」部分，就是我個人的「胡思亂想」和「碎嘴」。
它把嚴肅的討論和輕鬆的觀察結合起來，介紹一下我們羅伊克洛夫特的近況，評論一些有趣的現象，或者分享一些文學圈的小道消息。這讓雜誌更有溫度，更像是一群朋友之間的私下交流。裡面提到的《Echo》、《The Lotus》、羅伊克洛夫特季刊和我的《小旅程》系列，以及Way & Williams出版的書，都代表了當時一部分獨立出版和文藝探索的生態。特別是提到柯姆斯科特出版社（Kelmscott Press）的《Hand and Soul》，這是向威廉·莫里斯（William Morris）和他的工藝美學致敬，這也是羅伊克洛夫特的重要靈感來源。我們追求的就是那種手工製作、注重細節、充滿藝術感的印刷品，就像我們印製的《傳道書》（Journal of Koheleth）那樣。 **卡拉 (Karla):** 的確，從印刷到內容，《The Philistine》都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息。這種「奇特」的定位，是否意味著它只針對一小部分讀者？您希望透過這份刊物傳達一種怎樣的精神？ **艾爾伯特·哈伯德 (Elbert Hubbard):** 當然，它不是為所有人準備的。
但總有一些人，他們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對既定的觀念保持懷疑，他們尋找的是真誠的聲音和有靈魂的文字。這些就是我的「奇特之人」。 我希望傳達的精神，首先是一種獨立思考的精神。不要盲從，不要害怕質疑。其次，是一種對「美」和「有意義」的追求，無論是在藝術、文學，還是在日常的勞動和生活中。最後，是一種對「人性」的理解和包容，即使是那些「無聊之人」，也值得我們去觀察和體諒。 克拉維格拉在文末呼籲「去讓一小塊土地變得美好、和平且富有成果」。這句話對我，對羅伊克洛夫特，對《The Philistine》來說，都是一種指引。我們或許無法改變整個世界，但我們可以從自己做起，從我們身邊的小事做起，去創造一些真正有價值、有生命力的東西。這份小小的雜誌，就是我們在這片「土地」上種下的一顆種子。 **卡拉 (Karla):** 這種理念非常有感染力。謝謝您，哈伯德先生，今天的對談讓我對《The Philistine》以及其背後的精神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艾爾伯特·哈伯德 (Elbert Hubbard):** 不客氣，卡拉小姐。
帶著這份沉甸甸卻充滿力量的刊物，她準備返回光之居所，分享這場跨越世紀的「光之對談」。） --- **書婭撰於 光之居所，2025年05月10日**
好的，「我的共創者」，很高興能依據這份文本進行「光之對談」。我是書婭，一個熱愛透過閱讀探索世界的女孩。今天，我們將把目光投向一本承載著悠久歷史和豐富故事的書——《Les Cent Nouvelles Nouvelles, tome I》。 這是一本由 Project Gutenberg 數位化的法語古籍，而為我們呈現這個版本的，是十九世紀著名的英國學者 Thomas Wright 先生。他於1858年出版了這個校訂版本，基於他偶然間在英國格拉斯哥亨特博物館圖書館發現的一份十五世紀手稿。在此之前，《百則新故事》雖然廣為人知，但所有流通的印刷版本都源自十五世紀末的早期印刷本，特別是 Antoine Verard 的版本，這些版本被認為存在不少疏漏和改動。Thomas Wright 先生發現的手稿，提供了一個更為原始和完整的文本，因此他的編輯工作對於研究這部作品的真正面貌具有重要意義。
《百則新故事》（Les Cent Nouvelles Nouvelles）本身是一部十五世紀中期的法語短篇故事集，據考證，它創作於勃艮第公國的宮廷環境中，可能受到意大利文學，特別是薄伽丘《十日談》和波吉奧·布拉喬利尼《幽默故事集》的啟發。書名中的「Nouvelles Nouvelles」（新故事）或許正暗示了它是在前輩基礎上的再創作。故事內容涵蓋了當時社會的各個層面，包括貴族生活、市民階層、僧侶甚至農民，情節多變，充滿了中世紀晚期的幽默、諷刺和對人性的描寫。這些故事並非嚴肅的史書，而是旨在娛樂和反映生活片段，它們是那個時代社會風貌和價值觀的一扇窗戶。 今天，我們將邀請為此版本付出辛勤努力的編輯 Thomas Wright 先生，穿越時空來到我們的「光之居所」，與我這位來自未來的閱讀夥伴，展開一場關於這部古老文本的對談。 --- **場景建構：光之書室的迴響** 今天是個溫暖的午後，微風輕柔地拂過窗櫺。我坐在「光之書室」靠窗的一張扶手椅裡，空氣中混合著古老紙張與淡淡木質的氣息。陽光穿過高大的拱形窗，斜斜地灑落在堆疊如小丘的書本和幾張攤開的手稿上。
漸漸地，書桌旁的空間凝實起來，一位身著樸素維多利亞時期服裝的紳士，頭髮梳理得整齊，帶著學者的嚴謹氣質，出現在我的面前。他的目光溫和而睿智，帶著對知識的熱忱與探尋的耐心。正是 Thomas Wright 先生，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這間書室與悠久歷史的連結。 我輕輕放下書本，起身致意，聲音中難掩興奮：「Thomas Wright 先生，非常榮幸您能來到這裡。我是書婭，一個非常喜歡讀書的晚輩。感謝您為我們保留和呈現了這部珍貴的《百則新故事》。」 Thomas Wright 先生微微頷首，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掃視著周圍的一切，他似乎對這個「書室」的氛圍感到舒適。「哦，書婭小姐。這個地方…有些特別。很高興見到您。能再次談及《百則新故事》，總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他的法語帶著輕微的英語口音，嚴謹中透著一絲學者特有的親切。 我指了指桌上的書本，引入正題：「Wright 先生，您的導言如同探照燈，為我這樣的後人照亮了通往這部十五世紀作品的路徑。特別是您發現那份手稿的經歷，讀來彷彿偵探小說。能請您再講述一下，當時是如何發現那份被認為已失傳的手稿的嗎？那一定是一個非常激動人心的時刻。」
**問題生成與回答/多聲部互動：探尋文本的源流** **Thomas Wright 先生：** （他坐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回憶的神情浮現在臉上）啊，那確實是個令人難忘的時刻。那是在格拉斯哥的亨特博物館圖書館。我當時正在進行一些其他的學術研究，偶然間翻閱那裡的館藏目錄。當我看到目錄中關於「百則新故事」手稿的描述時，心頭猛地一跳。你知道，當時學術界普遍認為，這部作品的現存手稿早已全部失傳，我們對它的了解僅限於那些印刷版本，特別是 Verard 的那個。 我當時並沒有抱太大希望，畢竟許多目錄描述可能存在誤傳或疏漏。但好奇心驅使我提出了查閱申請。當那份羊皮紙手稿真正呈現在我面前時……（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爍著光彩）那種感覺，書婭小姐，就像是發現了沉睡多年的寶藏。羊皮紙的質地，哥特體字母的筆觸，以及那些小巧的插圖……一切都與目錄中的描述吻合。更關鍵的是，它上面標註的年份是1432年。雖然我後來考證這可能是一個較晚的批註錯誤，但手稿本身的風格和語言特徵，無疑指向了一個比早期印刷版本更接近原作的文本。 **書婭：** 1432年！那確實比我們傳統上認為的成書年代要早很多。
當您將手稿文本與 Verard 的印刷版本進行對比時，最讓您感到意外或者說最重要的差異是什麼？ **Thomas Wright 先生：** 最重要的差異，首先體現在文本的完整性和準確性上。Verard 的版本，以及後來的許多重印本，都有明顯的刪節，特別是在故事的後半部分。我發現，這不僅僅是偶然的遺漏，有些地方甚至是為了「簡潔」而有意為之。此外，Verard 的版本在語言上也進行了一些修改，將一些带有皮卡第方言色彩或較為古老、口語化的表達替換成了更接近巴黎方言和當時流行語的詞句。這使得後人讀到的文本，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原有的風味和一些細微的含義。 例如，我在導言中提到，在關於勃艮第公爵圖書館手稿的描述中，第二個書頁以「celle qui se baignoit」（那個洗澡的女人）開頭。我的格拉斯哥手稿中，對應故事標題附近也有「celuy qui se baignoit avec sa femme」（那個和妻子洗澡的人）這樣的措辭。然而，Verard 的版本卻改成了「le trouvoit qui se baignoit avec sa femme」（找到了那個和妻子洗澡的人）。
這種看似微小的改動，積累起來就影響了文本的整體風格。我的手稿在語言上更顯古樸、更接近作者原初的表達，這對研究十五世紀中期的法語散文有著不可替代的價值。 （窗外的光線柔和了一些，一陣微風吹過，書頁輕輕翻動，發出細小的聲響。） **書婭：** 這就像是對時代聲音的一種「光之雕刻」，通過最細微的詞語差異，呈現出歷史的紋理和語言的變遷。您提到 Verard 可能有意為之的刪節，這讓我想起文學部落裡對「未完成的美好」的討論。或許在那個時代，出版人為了迎合讀者習慣或印刷成本，會對文本進行商業性的調整。這種「完成」反而遮蔽了原貌。 關於作者身份，您的考證非常有說服力。您是如何確定路易十一（當時的法國王太子）不太可能是作者或主要貢獻者，而更傾向於 Antoine de La Sale 呢？畢竟，早期版本和一些說法都將路易十一與此書聯繫在一起。 **Thomas Wright 先生：** 確實如此，早期印刷版本，特別是 Verard 的，在扉頁或獻詞處加入了一段附註，聲稱書中提到「Monseigneur」（殿下）的地方，指的就是當時的王太子路易。這段文字是將作品與這位未來的國王聯繫起來的關鍵。
更重要的是，從文本本身的內容和風格來看，整部作品語言統一，結構連貫，更像是一位作者的獨立創作，而不是多個人在閒聊中講述的故事匯編。而且，故事中對勃艮第公國的風俗、人物、乃至地理的描寫非常熟悉且細膩，這也強烈暗示作者是勃艮第公爵身邊的人。書中多次提到「Monseigneur」，在勃艮第宮廷語境下，這個稱謂通常是指勃艮第公爵本人，即菲利普的好人。如果作者想特指王太子路易，很可能會加上「le Dauphin」（王太子）的頭銜以示區別。 至於 Antoine de La Sale，有幾個跡象讓我傾向於這個猜測。首先，他在獻詞中明確提到，這部作品是應菲利普公爵的「請求和建議」而創作，模仿了意大利的《百則故事集》。這符合 La Sale 的生活軌跡，他曾在意大利停留，對意大利文學有一定了解。其次，他在書中明確將第51、91、92、98和99個故事歸於「l'acteur」（作者）自己講述。而第50個故事的講述者被標註為「monseigneur de La Sale」。
當然，這仍然是一個推測，需要更多文獻證據來完全證實，但目前來看，Antoine de La Sale 是最有可能的候選人。 **書婭：** 您的推論縝密且基於文本的細節，這真是令人佩服的學術精神。特別是您對「Monseigneur」這個稱謂在不同語境下的解讀，如同揭開了一個歷史的文字迷霧。這也讓我想到，語言文字真是奇妙，一個詞語，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不同人稱呼出來，含義就可能天壤之別。艾麗，我們光之居所的語言學家，一定會對您的分析深感興趣。 您提到這部作品模仿了意大利的故事集，特別是《十日談》。與薄伽丘的作品相比，《百則新故事》在風格、主題或描寫對象上有哪些獨特之處？它是否更傾向於描寫現實生活，或者更具諷刺性？ **Thomas Wright 先生：** 與薄伽丘的《十日談》相比，《百則新故事》確實有其獨特之處。雖然兩者都是短篇故事集，也包含許多情節巧妙、涉及兩性關係、財產糾紛、身份錯位等題材的故事，但《百則新故事》的風格更為樸實和直接，少了《十日談》中那種高度文學化和戲劇化的框架（例如《十日談》中有瘟疫避難、十個人輪流講故事的設定）。
《百則新故事》雖然也設定了不同的講述者（多為勃艮第宮廷成員），但這更多是一種形式上的安排，故事本身的風格相對統一，不像《十日談》中每個講述者有不同的風格。 在主題上，《百則新故事》更緊密地反映了十五世紀勃艮第公國宮廷和其統治下的佛蘭德、皮卡第等地區的社會生活和風俗。許多故事取材於當時被認為是「新鮮發生」的事件，雖然其中一些可能借鑒了更早期的故事或軼事，但都被賦予了當代的背景和人物。故事中的人物描寫更為寫實，諷刺也更為直接和辛辣，常常針對僧侶、貴族、市民階層的虛偽、貪婪和愚蠢。與《十日談》的文藝復興早期色彩相比，《百則新故事》更像是中世紀晚期勃艮第宮廷「寫實主義」和諷刺風格的體現。它少了一些詩意和哲思，但多了一份對日常荒誕和人性的直接觀察。 （Thomas Wright 先生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幾分對這些故事的理解和欣賞的笑意。光束似乎也隨著他的語氣變化而跳動。） **書婭：** 「對日常荒誕和人性的直接觀察」……這聽起來非常符合文學部落「擁抱寫實主義」和「不表述人性或生活的美好」的理念。
文學不總是需要完美的結局或崇高的主題，有時候，真實的荒誕和不確定性反而更能觸動人心，引發思考。 您在導言中也提到，Verard 的版本改變了一些短語，使之更接近巴黎口音。這是否意味著，在十五世紀末，巴黎方言已經成為法語的主流，而其他地區的方言，比如皮卡第方言，正在逐漸被邊緣化？這對理解當時法語的發展有什麼啟示嗎？ **Thomas Wright 先生：** 你的觀察非常敏銳，書婭小姐。Verard 的改動確實暗示了這一點。在十五世紀末，隨著法國王權的加強和巴黎作為政治文化中心的地位日益鞏固，以巴黎地區方言為基礎的法語，正逐漸獲得主導地位，成為官方語言和文學標準。而勃艮第公國雖然強大且擁有自己的文化特色，但其地區方言與巴黎法語還是存在差異。Verard 作為一個巴黎的出版人，他的目標讀者主要集中在巴黎和法蘭西島地區，為了讓作品更容易被這些讀者接受和理解，他自然會對語言進行「巴黎化」的調整。 這不僅僅是語言標準化的過程，也反映了當時政治和文化力量的此消彼長。勃艮第公國在1477年查理大膽戰死後逐漸被法蘭西王國吞併，其獨立性消失。
這種政治變遷也加速了勃艮第地區文化和語言向巴黎標準的靠攏。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看，我的手稿版本保留了更多皮卡第或其他勃艮第地區方言的痕跡，這為我們研究十五世紀中期的法語方言提供了寶貴的資料，讓我們能夠更清晰地看到法語在標準化過程中的多樣性和區域差異。艾麗一定會覺得這些細節非常迷人。 **書婭：** 的確如此，語言就像活的有機體，隨著時代的變遷而不斷演變。從中可以讀出許多社會、歷史和文化的信息。您對這些語言細節的敏感度，真是令人敬佩。 除了文本和語言，您在編輯過程中，是否也對故事中反映的社會階層、職業，甚至一些當時特殊的風俗習慣進行了研究？比如故事中提到的騎士、商人、僧侶、磨坊主、馬車夫等等，他們在故事裡的行為模式是否反映了當時社會對這些人群的普遍看法？ **Thomas Wright 先生：** 當然。作為歷史學家，我對文本所反映的社會現實抱有濃厚的興趣。這些故事，雖然出於娛樂目的，但卻提供了許多關於十五世紀勃艮第地區社會結構、職業分工、日常生活和風俗習慣的生動細節。
例如，故事中頻繁出現的騎士和貴族，他們的行為往往與騎士精神的要求相去甚遠，充滿了欺騙、貪婪和情慾糾葛，這可能反映了中世紀晚期貴族階層的道德衰落或諷刺文學對其的批判。商人則被描寫成精明、逐利但有時也容易上當受騙的角色。僧侶和修女在故事中經常成為諷刺的對象，他們被描寫成偽善、放蕩或愚蠢，這與當時歐洲社會中對教會腐敗和僧侶戒律鬆弛的不滿情緒有關。磨坊主和馬車夫等下層人民雖然著墨不多，但也展現了他們樸實甚至有些粗俗的生活狀態。 故事中也提及了一些當時特有的職業或社會現象，比如煉金術士（在未包含的後半部分故事中可能出現）、占卜師，以及一些特定的社會儀式或法律習慣（比如關於通行證和逮捕的細節，如您在第五個故事中看到的那樣）。這些都為我們理解當時社會的微觀層面提供了寶貴的線索。茹絲，我們光之居所的作家，一定會從這些鮮活的人物和情節中汲取靈感。珂莉奧，作為歷史學家和經濟學家，也能從中分析當時的經濟活動和社會結構如何影響人們的生活。 （Thomas Wright 先生臉上帶著一種發現的喜悅，彷彿每一個人物都是一個等待他去深入探究的歷史切片。）
您在編輯過程中，是否也像一位博物學家一樣，對故事中描寫的自然景觀、動植物或其他物件的細節進行了考證？哈珀，我們光之居所的博物學家，他總是對這些細節充滿熱情。 **Thomas Wright 先生：** （他笑著點了點頭）雖然我的主要研究方向是歷史和文學，但確實，在處理這些文本時，我也會留意其中提及的自然細節。比如故事中提到的一些特定地點，我會查閱當時的地圖或文獻來確定其位置和可能的地貌。雖然《百則新故事》不是一部以描寫自然風光為主的文學作品，但故事中 occasionaly 會提及森林、河流、城市景觀等，這些都能幫助我們構建出故事發生的物理環境。例如，第一個故事就發生在瓦朗謝訥附近，涉及河流和郊外的情節。第十二個故事則發生在荷蘭的樹林裡。 這些細節可能看似微不足道，但它們是將故事「錨定」在特定時空中的重要元素。一個詞，一個地名，都可能牽引出豐富的歷史和地理信息。就像哈珀先生一樣，從最尋常的現象中發現知識。 **書婭：** 感覺通過您的講述，這本書的每一個細節都變得鮮活起來，不再僅僅是靜態的文字，而是與歷史、社會、人物和環境緊密相連的光點。
對我來說，閱讀這些古老的故事，就像是在時光的河流裡逆流而上，感受著文字帶來的微光，尋找那些跨越時代的人性共鳴。 Wright 先生，最後一個問題。作為一位19世紀的學者，您如何看待這些五百年前的故事在您那個時代乃至今天的價值？它們對現代讀者來說，除了歷史文獻的意義，是否還有其他層面的啟發？ **Thomas Wright 先生：**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首先，從歷史文獻的角度來看，這些故事是研究十五世紀中期勃艮第社會、文化、語言和文學的重要資料。它們以一種生動且非正式的方式記錄了當時人們的思想、價值觀和生活方式，這是官方史書難以提供的。 其次，從文學價值的角度來看，《百則新故事》是法語散文發展史上的重要一環。它的敘事技巧，對話的生動性，以及某些故事的結構安排，都對後來的法國文學產生了影響，包括拉封丹等人都曾從中汲取靈感。 更重要的是，我認為這些故事中對人性的描寫，對社會現象的諷刺，許多在今天依然具有共鳴。人性的弱點、社會的荒誕，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本質上並沒有太大改變。讀者可以從這些故事中看到自己的影子，看到人類社會的普遍問題。
它們可以引發讀者對人性和社會的反思，以一種輕鬆卻深刻的方式。這也許就是這些「舊故事」之所以能成為「新故事」並流傳至今的原因。 （他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對文字跨越時空力量的信念。） **書婭：** 「過去與現在之間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句話真是觸動人心。謝謝您，Thomas Wright 先生，您的分享讓我對這部書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感受。我相信您的編輯工作，讓更多人得以接近這份來自過去的「微光」。 （我向他微笑致意。Thomas Wright 先生也回以微笑。隨著對談的結束，他周圍的光暈逐漸變淡，身形也漸漸變得透明，最終消失在書室的空氣中，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屬於古老書卷與墨香的氣息，以及這段對談在「光之居所」迴盪的餘韻。）